1949年，他手握十万大军和六分之一国土，向毛主席提了一个最卑微的请求，毛主席的回电让这位老将军老泪纵横！

1949年9月，迪化（今乌鲁木齐）。

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的桌上，摆着三封电报。

一封来自广州，李宗仁命令他死守新疆，与解放军周旋到底。一封来自北平,他的老上司张治中,劝他顺应大势,率部起义。一封来自兰州,彭德怀亲笔,大军已陈兵玉门关,敦促他认清现实。

兰州已经丢了。西宁已经丢了。整个西北只剩下他这一支孤军,十万弟兄,被困在天山脚下这片戈壁上。

打,是死路一条。降,半生的名节就毁了。

九月二十五日,陶峙岳终于下定决心,率部起义。当幕僚们都以为他要为自己提出条件——保留官职、保证待遇、争取地位——的时候,这位手握十万大军的总司令,只对秘书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三天后,毛主席的回电传到迪化,陶峙岳读完,老泪纵横。

01

那是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秋天。

风从天山吹下来,带着戈壁的干和冷,刮在迪化城的街道上,卷起一层薄薄的沙。城里的灯火比往常要暗,商铺早早关了门,街上偶尔走过几个行人,脚步都很急。

人心已经乱了。

兰州的消息是八月底传过来的。彭德怀的第一野战军,只用了八天,就把曾经威震西北几十年的马家军主力打得粉碎。又过了几天,西宁也丢了。马步芳带着家眷和金条,登上了去往沙特的飞机,从此再没回头。

整个西北,从陕甘到青宁,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都换了主人。

只剩下新疆。

新疆驻着十万国民党军,整编七十八师、整编骑兵第一师、整编四十二师,加上各种地方武装,装备齐全,粮弹充足。在地图上看,这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可只有陶峙岳自己知道,这支军队的真实情况。

军心散了。

新疆驻军的兵源,大半来自湖南、陕西、甘肃、河南这些地方。这些弟兄背井离乡几千里,来到这片黄沙漫天的不毛之地,本来就憋着一口气想回家。如今老家早已是解放区,父母分了田,妻儿不再挨饿,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大戈壁上替一个连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政府卖命？

陶峙岳几次去前沿巡视,看到的都是一双双麻木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恨,只有疲惫。

九月初的一个下午,陶峙岳在司令部的办公室里,把湖南老家送来的一封家书反复看了三遍。信是他堂弟陶晋初写的。

陶晋初当时在共产党那边做事,信里没说什么大话,只是讲了讲家乡的近况。说宁乡分了田,乡亲们的日子好过了。说他自己在共产党那里受到的礼遇,远超想象。说"和平起义,顺天应人,望兄三思"。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周恩来先生让我转告大哥,新疆十万将士的命,握在大哥一念之间。

陶峙岳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他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