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西方把青霉素列为军事机密,中国老百姓和军人伤口发炎红肿后,往往因为没有青霉素治疗而死去!汤飞凡得知后十分难受,对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说:“我要研制中国人自己的青霉素!”
汤飞凡1897年出生于湖南醴陵,是湘雅医学院首届毕业生,后赴哈佛医学院深造,专攻细菌学,1938年抗战烽火正烈,国内来信请他重建中央防疫处,他毫不犹豫中断哈佛的研究,放弃国外优渥待遇,带着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回到祖国。
彼时的中央防疫处,设在昆明西山脚下的荒滩上,说是研究所,实则连自来水都没有,设备全靠拼凑,条件简陋得超乎想象。
1941年青霉素被西方封锁的消息传来,汤飞凡心如刀绞,他亲眼看到滇缅战场上的将士,明明只是轻伤,却因伤口化脓感染不治身亡;后方百姓染病后,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面对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他坚定地说:“我要研制中国人自己的青霉素,”这话在当时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西方顶尖实验室都严格保密,中国连基础实验条件都不具备,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汤飞凡偏不信邪,他深知研制青霉素的核心,是找到能高效产青霉素的青霉菌株,这种霉菌虽常见,但高产菌株堪比大海捞针,他立刻发动全所人员,掀起一场“寻霉热”:大家翻遍旧衣服、烂水果、发霉的家具,只要看到绿毛就小心翼翼刮下来,带回实验室分离培养。
时间一天天过去,收集的四十多株霉菌要么产量极低,要么毫无活性,一次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直到1942年夏天的一次大扫除,转机悄然降临。
工作人员卢锦汉把床底下的旧皮鞋拿出来晾晒,鞋帮子上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汤飞凡路过时一眼盯住,当即让同事把绿毛刮下来,带回实验室分离。
谁也没想到,这双臭烘烘的旧皮鞋上的霉菌,竟是万众寻觅的高产菌株,经过反复实验对比,它的活性和产量远超从印度带回的洋菌株,成为当之无愧的“最优菌种”。
有了菌株,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没有自来水,工作人员每天划着木船去湖中心取水;没有消毒设备,就用一台破旧的锅炉,每天反复修理;没有商品蛋白胨,就自己土法制造,胃酶用完了,就从饲养的猪胃里提取;青霉菌需要24摄氏度恒温环境,他们就专门搭建恒温室,用扁玻璃瓶和三角瓶手工培育,几千个瓶子摆满了简陋的实验室。
就是在这样近乎手工作坊的条件下,汤飞凡团队日夜奋战,1943年中国第一批临床级青霉素成功问世;1944年9月每瓶5万单位的青霉素冻干品研制完成,送往英国牛津大学和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鉴定,均获得高度认可。
至此中国成为全球第七个掌握青霉素生产技术的国家,彻底打破了西方的技术封锁。
当时,有土豪想用一根金条换一瓶青霉素,汤飞凡断然拒绝,他定下规矩:每支青霉素只卖一块银元,穷人分文不收,他常说:“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发财的,”这批青霉素火速送往抗日前线,无数被判“死刑”的伤员,用药后退烧消肿,伤口逐渐愈合,重获新生。
汤飞凡的贡献,远不止青霉素,他被誉为“中国疫苗之父”,先后研制出中国第一支狂犬疫苗、白喉疫苗、牛痘疫苗;1955年他冒着失明风险,将沙眼病原体接种到自己眼睛里,最终成功分离出沙眼衣原体,成为世界上发现重要病原体的第一个中国人,被国际学界尊为“衣原体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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