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志愿军一排长为爱情放弃国籍,留居朝鲜22年。1981年重返故土时,他操着浓重的朝鲜口音,带着妻儿回乡,在场的乡亲们全都愣住了。
这排长叫王兴复,辽宁海城南台镇土河堡村人。抗美援朝那年他才19岁,高小毕业,在那时候算有文化,被分到第四兵站搞后勤。往前线运弹药,往回拉伤员,白天躲空袭,夜里摸黑赶路,一干就是三年。停战后大部队分批撤回国内,王兴复留下来了——按组织安排,后勤人员还要帮朝鲜老百姓重建家园。他被分配到江东郡石岭里,负责帮扶一户烈属家庭。这个家只剩下一个体弱多病的老母亲,和一个叫吴玉实的姑娘。吴玉实那年17岁,两个哥哥都战死了,父亲也因意外去世,她一个人扛起全部重担。王兴复看不下去,修房子、劈柴、挑水,能干的活全包了,甚至把自己的干粮分出大半给母女俩。时间一长,两人都动了感情。
但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死命令:志愿军战士严禁与朝鲜当地女子通婚。这是铁律,没有例外。眼看1958年最后一批撤军时间逼近,王兴复急得睡不着觉。战友们替他出主意,把规定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还真找到一个绕过去的办法——如果王兴复就地复员、退出军籍,就不再受那条禁令约束。代价呢?不是退个伍那么简单。复员之后他拿什么身份留在朝鲜?这条路走到头,就是放弃中国国籍、加入朝鲜籍。你想啊,一个中国人,二十出头,为了一个外国姑娘,要把国籍都换了。搁谁身上不得掂量再掂量?何况他老家还有亲人,祖坟还立在土河堡村的地头上。他犹豫过,这没什么好回避的。但1959年他最终还是向组织递交了申请,退出了志愿军,拿到了朝鲜国籍,和吴玉实结了婚。
婚后二十二年,王兴复在江东郡安家落户。岳父岳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这是当初他没带吴玉实回国的重要原因之一——两位老人失去了两个儿子,要是再把唯一的女儿带走,他良心上过不去。为了养家,他同时在农业合作社和工厂干活,什么苦都吃过了。后来他看到当地华侨子女没人教中文,干脆自己办了所华侨小学,当校长,站讲台,教拼音,讲中国故事。他后来跟人说过一句话:“身在朝鲜,但不能忘本。”日子清贫归清贫,他把七个孩子都拉扯大了。但思乡这个东西,越压越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靠着墙角,一个人望着远处发呆——老家的乡亲们还好吗?祖国的建设咋样了?
六十年代末他就开始申请回国定居,被驳回了。过了好几年再申请,又被拒。后来岳父母相继去世,吴玉实主动跟他说:“你为了我在这里待了半辈子,现在该我跟你回中国了。”王兴复再次向两国使馆递交材料,这套程序复杂到什么程度?先要朝鲜当局批准,再报备中国外交部,流程漫长到以年为单位计算。1981年,审批终于下来了。当年离乡的青头小伙子,回来时头发已经花白。村里老辈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人还活着?接着就听他张嘴说话,一股朝鲜味儿,又觉得不对劲。再看身后,跟着一个穿朝鲜传统服饰的女人,还有六七个孩子。这场面,乡亲们一时半会儿真反应不过来。
回国后组织上把他们一家安置在海城,王兴复进了海城变压器厂工作,吴玉实从头学中文,慢慢也融入了海城的生活。有人问他后悔过没有,他用行动回答了——回国后他继续在教育岗位上干了好多年,把后半生献给了家乡。
说到底,王兴复这辈子做了两次艰难的抉择:一次是为了爱人留下,一次是为了故土归来。两次抉择之间隔了二十二年,没有对错,但有代价。这个代价是什么?是国籍?是身份?还是半辈子的漂泊感?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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