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把投诉电话打过去，那边的人终于给了个准信：让酒店自己监测。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就是那台酒店的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像个垂死挣扎的铁肺，正发出那种高频的、刮人耳膜的“嗡——”声。
这声音不是简单的吵。它像一根钢针，精准地刺进你大脑。
我桌上的水杯，水面一圈一圈地晃。天花板的墙角，偶尔会震下来一点白色的灰。
不开降噪耳机，人根本没法在屋里待。
我跟他们说得清清楚楚。就是楼上，就是那个房间，窗户底下那台，左边数第三个。
我甚至都想爬出去给他们指一下。
第一次打电话，他们说“好的，会去核实”。
第二次，说“正在沟通”。
第三次，问我“确定是那台吗？”
我把手机伸出窗外，让他们自己听。听筒里，那台机器的嘶吼和我无力的喘息混在一起。
现在是第八次了。他们让我等一个“自查结果”。
我慢慢放下手机，关上窗。屋里的嗡嗡声瞬间又大了一圈，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我忽然觉得，这跟让他们去问跳广场舞的大妈“你觉得自己扰民吗”，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