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算到了90也爱美，给你妈花几千块钱，你就不舍得了？”
我妈的儿子，也就是我，当场就被这句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
我手里捏着那张4000块钱的单子，看着我妈刚被割完还在发炎的眼袋，还有那两条又黑又粗的新纹眉，再看看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我问他，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妈“免费检查眼睛”的？
事情得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我妈七十多了，早上拎着菜篮子出门，路上被人拦下。一个穿制服的姑娘，胸前还挂着牌，特别热情，说看阿姨您眼睛好像不舒服，我们单位搞活动，免费给您检查。
我妈眼睛确实有老毛病，迎风流泪，干涩发酸，试过不少药水都没用。
一听免费，对方又看着“正规”，就跟着去了。她寻思自己一个老婆子，身上没几个钱，人家图啥。
结果，人直接被领进了一家整形机构。
还没等我妈反应过来，一群人就把她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说：“阿姨，您眼睛流泪，就是眼袋坠的！把眼袋割了，纹个眉，保证您眼睛立马亮堂！”
什么专业资质、限时活动，一套话说下来，我妈晕晕乎乎就掏了4000块钱，那是她攒了小半年的积蓄。
她被按在手术椅上，做了去眼袋和纹眉。
本以为是治病，结果呢？眼睛的问题一点没好，反而因为手术，现在火辣辣地疼。那对新眉毛，让她走在小区里，头都抬不起来，总觉得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越想越气，直接冲到店里。
那个接待的年轻人，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看着我手里的单子，慢悠悠地，就把开头那句话甩我脸上了。
他说，你当儿子的，连让你妈变美的钱都舍不得花？
我把那张发票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项目问：“我妈是眼睛疼！不是想变美！你们这叫治病，还是拿老人的救命钱冲业绩？”
拿老人的病痛当成商机，再把子女的孝心当成话术来堵嘴，这钱挣得不亏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