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容所:精神病人及其他被收容者的社会情境》
译者:刘海龙黄雅兰方惠
版本:中信出版集团
2026年4月
推荐理由:提起精神病院研究,绝大多数人都会想到福柯。其实,另一位著名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同样研究精神病院的作品《收容所》问世更早。1955年,戈夫曼开始在华盛顿的圣伊丽莎白医院进行田野调查,并从中提炼出有关“全控机构”的论述。所谓“全控机构”,指的是一类与外界绝对隔绝的场所,人们在其中受到全天候、封闭式的管理。这是一个“理想型”,除了精神病院、监狱等容易被想到的机构,修道院、军营,乃至寄宿制学校在某些条件下也可以被纳入这个范畴。
同样是研究机构权力对个体的规训,福柯的视角更宏观,侧重于从历史的角度解释,疯癫与规训如何被制度化。而出版过《日常生活的自我呈现》《污名》等著作的戈夫曼则非常擅长捕捉个体日常的、微观的互动,并从中挖掘出深刻的社会发现。在全控机构中,每个个体的自我是通过大量的日常实践被剥夺的。比如,戈夫曼认为,保持个人卫生不仅是一种生活习惯,更是一个人捍卫自己生活秩序的方式。监狱通过弄脏环境、匮乏的卫生设施,来消除个人通过注重卫生而维持的自我边界。又如,每个进入机构的人都需要经过特殊的接纳程序——将自己的个人物品全数交出,被彻底地搜身检查,并接受集体仪式,借此,个人与过去的自己“断舍离”,成为被改造的“新人”。
相对于其他研究精神病院等机构的社会学专著,戈夫曼的这本书中充满了有趣而具体的细节。即便身处全控机构之中,人们其实也会利用监控的缝隙发展出阳奉阴违的策略和一系列潜规则,尽管它们不常奏效。这些实践,让人很快能联想起《周处除三害》等电影中的情节,也能反思与观照我们生活的现实。
撰文/刘亚光
编辑/刘亚光
校对/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