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晚清名臣,左宗棠一直不对付李鸿章是有原因的,看看左对李的评价就知道了。
左宗棠认为,李鸿章人品、格局都有问题,“长处”就是只会阿谀奉承及迎上之好。
李鸿章是曾国藩手把手教的“心腹”,左宗棠是半路杀出的“教书匠”。
李鸿章看不起左宗棠,认为他是进士出身,翰林学士、天子门生;左宗棠一个举人,考了几次进士都不中,靠别人抬举才出人头地。
同治三年的南京城,硝烟刚散。曾国藩的湘军攻破天京,李鸿章的淮军在一旁掠阵,左宗棠却在浙江围剿残敌。
论功行赏时,李鸿章在奏折里轻描淡写提了句“左部略有微功”,气得左宗棠把奏稿摔在案上:“他淮军占着现成的城池,倒说我拼杀得来的功劳是‘微功’?”
两人的梁子,早就在朝堂上结下了。李鸿章给朝廷上折子,总说“海防为重”,暗指左宗棠督办的西北军务是“耗钱费力”。
左宗棠回奏时,偏要加一句“塞防若失,京城危矣”,明着嘲讽李鸿章只会缩在江南搞洋务,不懂边疆的凶险。
曾国藩夹在中间,劝过也骂过。他对李鸿章说:“季高(左宗棠字)性子烈,却有真本事,你当容他。”
转头又对左宗棠讲:“少荃(李鸿章字)精于算计,也是为朝廷筹谋,不必过于苛责。”可两人谁也听不进去,就像水火,天生难容。
左宗棠骂李鸿章“阿谀奉承”,不是空穴来风。光绪元年,慈禧想修颐和园,国库空虚,李鸿章立刻从北洋水师的军费里挪出二百万两,美其名曰“孝敬太后颐养天年”。
左宗棠得知后,在朝堂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拿海防的银子讨太后欢心,就不怕洋人打进来时,你有脸见列祖列宗?”
李鸿章笑左宗棠“举人出身”,也藏着骨子里的傲慢。他常对幕僚说:“左老三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平定陕甘的差事,换了我,做得比他更体面。”
可当左宗棠带着棺材出征新疆,硬是从沙俄手里夺回伊犁时,他却在给朋党的信里酸溜溜地写:“侥幸成功罢了,耗费军饷数千万,不值当。”
最激烈的冲突,在中法战争时爆发。李鸿章主和,说“中国船炮不如人,打不得”;左宗棠主战,拍着胸脯保证“老臣愿领兵南下,不胜提头来见”。
那时左宗棠已七十四岁,咳得直不起腰,却仍穿上铠甲,坐镇福州。临终前,他还在骂:“李鸿章误国!”
两人的格局,在小事上看得更清。左宗棠在西北时,见百姓疾苦,自己掏钱设粥厂,还把朝廷赏的银子全分给士兵。
李鸿章在上海办洋务,厂子赚的钱,大半进了自己腰包,家里的良田万亩,都是用权术换来的。
有人劝左宗棠学李鸿章“活络些”,他瞪着眼说:“我若想发财,早去经商了,何必来当这个苦差?”
李鸿章也不是没佩服过左宗棠。某次新疆捷报送抵京城,他在书房里对着地图看了半夜,对儿子李经方说:“左老三这股子硬气,我不如他。”但这话他从不对外说,骄傲不允许他承认一个“举人”比自己强。
左宗棠去世那天,李鸿章正在签署《马关条约》。听闻死讯,他愣了半晌,挥手让幕僚退下,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
桌上摆着当年两人同朝为官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左宗棠瞪着眼,像在跟谁较劲,李鸿章则微微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后世说他们“瑜亮之争”,却不知这争斗里藏着晚清的死结:有人想凭硬骨头撑住江山,有人想靠圆滑稳住局面。
有人骂对方“固执”,有人笑对方“天真”。到最后,硬骨头熬不过岁月,圆滑也挡不住国运,只留下一对冤家的故事,供后人唏嘘。
其实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左宗棠的刚,是乱世里的脊梁;李鸿章的柔,是夹缝中的无奈。
只是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光有脊梁撑不住,单靠无奈也活不成,这才让他们的争斗,成了晚清最痛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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