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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名妓李师师想着宋徽宗晚上不会再来找自己,于是就约了老相好周邦彦。然而正

一天晚上,名妓李师师想着宋徽宗晚上不会再来找自己,于是就约了老相好周邦彦。然而正当两人饮酒填词之际,宋徽宗突然到访。吓得李师师赶紧把他藏在床底。

在北宋末年的京城汴梁,李师师绝对是无人不知的人物。她长得温婉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声更是一绝。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只是她的才情容貌,更是她身边两个身份悬殊的男人。一个是九五之尊的宋徽宗,一个是千古才子周邦彦。

床板下的灰尘呛得周邦彦直咳嗽,他死死捂住嘴,听着头顶上传来李师师娇柔的笑声。宋徽宗带来了新贡的荔枝,剥了一颗喂到她嘴边,说“岭南快马送的,就想着你爱吃”。

周邦彦攥着手里没写完的词稿,指尖掐进宣纸里——那荔枝的甜香,和他刚才与李师师分食的一模一样。

李师师陪着宋徽宗抚琴,琴弦拨得格外轻,生怕震落床底的人。她唱的是周邦彦新填的《少年游》,词里“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的句子,原是两人方才对饮时即兴所作。

宋徽宗听得入神,赞道“这词填得妙”,李师师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眼角的余光瞟着床底的方向。

三更的梆子声敲过,宋徽宗带着几分醉意离去。李师师推说“累了”,屏退左右,掀开床板时,周邦彦早已憋得满脸通红。

他掏出词稿,上面又添了几句:“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字字都在说刚才的惊险,却又写得含蓄婉转。

这事本该成个秘密,偏巧周邦彦酒后失言,把那首《少年游》唱给了同僚听。有人听出蹊跷,添油加醋报给了宋徽宗。

龙椅上的皇帝捏着那首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终于明白,李师师唱词时那躲闪的眼神,原是藏着这样的私情。

宋徽宗没发作,反倒找了个由头,把周邦彦贬出了京城。

送别的那天,李师师去了十里长亭,给他唱了首《兰陵王》,唱到“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时,泪珠子滚落在琴弦上。周邦彦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想说什么,终究只化作一句“多保重”。

可没过多久,宋徽宗又想起李师师的好,竟偷偷把周邦彦召了回来。不是心软,是想看看这个能让李师师牵挂的才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三人再见面时,李师师弹了首新曲,宋徽宗捻着胡须听,周邦彦站在一旁陪侍,谁都没提床底的旧事,却又谁都没忘。

汴梁的风月场里,这事成了最火的谈资。有人说李师师胆子大,敢在皇帝眼皮底下藏男人;有人赞周邦彦有才,险中还能填出好词。

更有人叹宋徽宗痴情,竟能容下这桩风月债。可只有李师师知道,每次宋徽宗来时,她都要提前检查床底——不是怕再藏人,是怕那阴影里藏着的,是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后来金兵南下,汴梁城破。李师师把积攒的财物全捐给了抗金义军,自己削发为尼。

有人在江南见过周邦彦,他拄着拐杖,还在唱那首《少年游》,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而宋徽宗被掳到五国城,夜里梦见李师师弹唱,醒来时手里攥着的,竟是半片干枯的荔枝壳。

多年后,有人在临安的书坊里看到一本词集,收录了周邦彦和李师师的唱和之作。

其中那首《少年游》的注解里写着:“宣和年间,李师师家,帝与邦彦前后至。”寥寥数字,藏着多少惊心动魄,又藏着多少乱世里的无奈。

都说帝王无情,才子薄幸,名妓无义。可李师师、宋徽宗、周邦彦三人,偏在这风月场里纠缠出几分真心。那床底的惊险,词里的暗语,既是偷来的欢愉,也是注定的悲剧。

就像汴梁城的繁华,看似烈火烹油,实则早已埋下了倾覆的隐患,只等着一场风雨,就把所有的风月情愁,都吹散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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