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浒传》里,黑旋风李逵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文化、脾气暴、一言不合就抡板斧。
但你绝对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粗鲁汉子,居然还当过一回“县太爷”。
故事要从泰山打擂说起。
浪子燕青去泰山挑战擎天柱任原,李逵偷偷跟着下了山。燕青凭着跟卢俊义学的一身摔跤本事,把任原掀下了擂台。李逵趁乱一斧头结果了任原的性命。
场面瞬间大乱。幸好卢俊义带人赶来接应,一行人好不容易才脱身。
可李逵这厮,玩上了瘾。他不跟着大部队走,自己一个人溜到了寿张县。

寿张县的人听说黑旋风来了,吓得脸都绿了。这爷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
县令更是不敢得罪,见了李逵点头哈腰,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李逵一看这架势,来劲了。他眼珠子一转:“当官这么神气?我也要过把瘾!”
二话不说,扒了县令的官服自己穿上,往大堂正中一坐,让两个衙役扮成打官司的人。
第一个案子来了。
原告:我骂了人。被告:他骂我,我把他打了。
按常理,骂人不对,打人更不对。可李逵怎么判的?
他一拍惊堂木:“这个打人的是好汉,放了!那个挨打的泼才,被人打了还有脸来告状?给我枷了,推出去示众!”
满堂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李逵审案,审的不是理,是心情。他觉得打人威风,那就是威风;他觉得挨打丢人,那就是丢人。
这不叫审案,这叫胡闹。
但李逵是《水浒传》里的人物,是小说。现实中,还真有这么一个“审案上瘾”的军阀,而且玩得比李逵还大。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山东有个军阀叫韩复榘。
这个人有点意思。他出身贫寒,书没读几天,但字写得好,被冯玉祥看中,一步步爬了上来。主政山东后,他把省里治理得比前任张宗昌强不少,算是个有作为的军阀。
但他有个毛病,喜欢坐堂审案。
不是偶尔审,是上瘾。
审着审着,底下的人就开始喊他“韩青天”。各地士绅为了讨好他,匾额送了一堆:“青天再世”“明镜高悬”……
韩复榘很受用。
但他的审案水平到底怎么样呢?有一段相声是这么编排他的:
韩复榘审案子,从来不问案情。他只看长相。他相信“相由心生”,长得像好人就是好人,长得像坏人就是坏人。
他还有一个标志性动作——捋胡子。往左边捋,左边的人就拉出去放了;往右边捋,右边的人就拉出去毙了。
有一天,一个同僚派通讯兵给他送信。正赶上韩复榘在审案,他让通讯兵站一边等着。等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右边捋了一下胡子。
手下一看,立马把通讯兵拉到了“右边”那堆里。
案子审完了,左边的全放了,右边的全毙了。
过了一会儿,韩复榘想起来了:“哎?刚才那个送信的通讯兵呢?”
手下回答:“大帅,您刚才捋了一下右边的胡子,右边的都毙了。”
韩复榘一愣,随即笑了:“活该这小子倒霉。”
这是相声里的段子,有夸张的成分。但韩复榘审案随心所欲、不讲律法,是确有其事的。

韩复榘审案的标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看心情。
他心情好,犯人就可能活;心情不好,犯人就活不成。
更离谱的是他对“硬骨头”的偏爱。
有一次抓到几个地下党,严刑拷打,有的人咬紧牙关一个字不招。韩复榘一看,这人骨头硬,是真汉子,居然直接给放了。
相反,那些一打就招的“软骨头”,韩复榘看不上眼:“这么不经打,留着也是废物。”拉出去,毙了。
按这个逻辑,硬骨头活命,软骨头送命。法律不法律的,在他眼里就是个摆设。
这么看来,韩复榘倒像是“我们的朋友”?别急,往下看。

抗战爆发后,韩复榘一开始也派兵抵抗过。但实力差距太大,节节败退。
蒋介石对他这种“杂牌军”向来不信任,明里暗里让他们当炮灰。韩复榘也不是傻子,为了保存实力,后来干脆不打了一拱手,把山东丢了。
蒋介石大怒,正好借机收拾这个“二五仔”。
韩复榘不服气,当面顶撞蒋介石:“我把山东丢了有罪?那把南京都丢了的人怎么说?”
这句话,直接戳了蒋介石的肺管子——南京是蒋介石亲自丢的。
恼羞成怒的蒋介石把韩复榘骗去开会,当场逮捕,随后枪决。
一代“韩青天”,就这么草草收场。

李逵审案,是小说里的笑话。韩复榘坐堂,是历史上的荒诞剧。
两个人,一个没文化,一个半吊子,却都对“当官断案”这件事情有独钟。他们坐在堂上,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为了享受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案子怎么判?不看律法,看心情。不看事实,看长相。不看对错,看骨头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