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潮汕朋友是在北京认识的,十八九岁的年纪,来自天南地北的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锅,这位来自潮汕的朋友每次总让服务员拿一碗开水来,无论从锅里夹起什么,他都习惯性地往开水里一涮再吃,无辣不欢的火锅啊!

几年后大家各奔东西,命运使然,我在一个春节过后第一次来到广州,807路公交车上,看到两旁的各种花团锦簇,我知道“花城”这名字的来历了。
来广州的前半年我就寄宿在这位潮汕朋友的宿舍,去外面吃肠粉加了蚝油,在家煮虾做青菜都是白灼,他回到了肠胃的舒适区,而我在广州寻找适合的口味,直到某天在一家沙县小吃里看到类似番茄酱的调料,漫不经心加了一些放到云吞里,舌尖的辣味瞬间升腾。
后来我也习惯了肠粉和粥的套餐,不过我的吃法不同,不是往里加蚝油,而是先往肠粉里加辣椒,肠粉蘸着辣椒吃,快吃完时把剩余的辣酱和肠粉倒到粥里,这时粥也没那么烫了,可以一勺一勺缓缓下肚了。

刚来广州的前几年我们还时不时聚会,偶尔去他的相亲局当电灯泡,大学同学来到广州都会专门留个一两天的聚会,后来我们都搬了家,一路都越来越忙。
后来我们坐高铁去另一座城市看望大学同学,“听说很多人都不愿考出广东,你当时在潮汕这么好的高中,为什么没有考虑中山大学呢?”
他说起自己老师的故事,他的高中老师是北方人,那几年里一直跟他们描述北京有多好,给他们种下了一个北上的梦,而他也是其中毫不犹豫选择去圆老师梦的学子之一。
他在北京的那几年正是每年春天沙尘暴最严重的时候,春天里骑个单车出门,回来可能就是头上衣服上一身沙,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痛,北京的四年生活并没有让他留恋,他还是选择回到广州。
后来偶然看到关于歌曲《漂洋过海来看你》的幕后故事,李宗盛在餐厅跟歌手娃娃吃牛肉面时,听娃娃讲述自己在北京和香港之间一段感情故事后,随后用餐巾纸写下了这段歌词,“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已”,我才恍然大悟,这描述的不就是北京的沙尘暴?

写了这么多,就是做个自来水介绍一部关于潮汕故事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上周末跟家人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两个多小时里几次哭得稀里哗啦,在此就不剧透了,各有各的感受。
如果要去看这部电影,建议留够闲庭信步的时间,就当是偶然去了一趟潮汕旅行,在中午时分偶然到了潮阳溪头村,进了郑木生和叶淑柔的老房子,和他们吃了一顿清淡的家常菜,午后用凤凰单丛泡工夫茶,时不时吃点青橄榄,听他们聊下南洋的生活,聊起陌生又熟悉的老朋友,比如谢南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