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审批文件时，被纪委当场戴上了手铐。
500 万受贿流水铁证如山，而我是恒海市最清廉的副市长。
没人知道，这是市长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我就是他推上断头台的替罪羊。
这场局，我要让所有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都跑不掉。
1
“苏伟同志，我们是汉东省纪委的。现在有群众实名举报你在恒海市轨道交通3号线项目中，收受开发商王强贿赂500万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为首的张组长语气严肃，手里拿着立案决定书。苏伟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大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两名工作人员架住胳膊。走廊里，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着一条缝，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苏副市长怎么会受贿？他可是咱们市最清廉的干部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500万呢，谁能不动心？”
“听说马上就要升市委常委了，这下完了，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苏伟的耳朵。他被带进纪委的留置点，手机、手表全部被没收，与外界彻底隔绝。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张组长把一叠证据拍在桌上：“苏伟，你自己看看。这是王强向你妻子李梅银行卡转账500万的银行流水，时间是上个月15号。这是你们在槐岩大酒店见面的照片，两人单独相处了40分钟。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伟盯着照片，手指微微颤抖。他确实和王强在槐岩大酒店见过面，但那是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谈的是3号线沿线拆迁的补偿问题，前后不过15分钟。
“我和王强只是谈工作，没有收过他一分钱。”苏伟沉声道，“我妻子的银行卡确实收到过500万，但她以为是我单位发的奖金，当天就转到了市政府的对公账户上，你们可以去查。”
张组长皱了皱眉，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去核实。半小时后，记录员回来，低声对张组长说：“确实有这笔转账，时间是收款当天下午。”
张组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洗清你的嫌疑。王强已经承认，这500万就是给你的好处费。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接受调查。”
苏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高明搞的鬼。高明是恒海市委副书记、市长，再过一年就要退休了，一直把他视为眼中钉。这次换届，他本来是市委常委的热门人选，高明肯定是怕他上位后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才设计了这个圈套。
“高明，你够狠。”苏伟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让你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留置点一片寂静。苏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7天内找到证据，他就会被正式双规，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的秘书小李。小李跟了他五年，忠诚可靠，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2
小李是在苏伟被带走的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拿着文件去苏伟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的门锁着，门口站着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
“苏副市长呢？”小李心里一紧。
“苏伟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工作人员冷冷地说。
小李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瘫倒在地。他不敢相信，那个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苏副市长，竟然会受贿。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跟了苏伟五年，比谁都了解苏伟的为人。苏伟连别人送的一盒茶叶都不肯收，怎么可能收500万的贿赂？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小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开始仔细回忆最近发生的一切。他想起上个月15号，苏伟确实和王强在槐岩大酒店见过面，但那是他安排的，谈的是拆迁补偿的事，前后不过15分钟。而且苏伟回来后，还特意跟他说，王强这个人滑头，以后要少跟他打交道。
“问题一定出在王强身上。”小李心想。
他立刻开车去了王强的公司，却被告知王强已经出差了，手机也关机了。小李又去了王强的家，家里也没人。
“王强肯定是被高明藏起来了。”小李咬了咬牙，“我一定要找到他。”
接下来的几天，小李跑遍了恒海市的大街小巷，打听王强的下落。但王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小李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托银行的朋友查了王强最近的银行流水。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
上个月16号，也就是王强给苏伟妻子转账500万的第二天，王强的账户上突然多了600万，转账人是高小明。
高小明是谁？是市长高明的儿子！
小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高明，你果然是幕后黑手！”小李攥紧了拳头，“你让你儿子给王强转600万，让王强陷害苏副市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李拿着银行流水，立刻开车去省纪委的留置点。他要把这个重要线索告诉张组长，救苏伟出来。
但他不知道，高明早就派人盯着他了。他刚开出市区，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
3
小李开着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证据交给张组长。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黑色桑塔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小李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黑色桑塔纳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跟在后面。
两车在公路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小李一边开车，一边给张组长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该死！”小李骂了一句。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小李猛打方向盘，车子漂移着过了弯。黑色桑塔纳来不及刹车，差点冲出公路。
趁着这个间隙，小李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正好可以甩掉跟踪者。
小李把车停在树林深处，然后徒步跑向省纪委的留置点。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终于，他看到了留置点的大门。门口的警卫拦住了他：“你找谁？”
“我找张组长，我有重要线索要举报！”小李喘着气说。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桑塔纳也开到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朝着小李冲了过来。
“拦住他！别让他进去！”其中一个大汉喊道。
小李心里一急，推开警卫，拼命往里跑。两个大汉在后面紧追不舍。
“张组长！张组长！”小李大喊着。
听到喊声，张组长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张组长，我是苏伟的秘书小李，我有证据证明苏副市长是被人陷害的！”小李跑到张组长面前，把银行流水递了过去。
两个大汉也追了过来，想要抢小李手里的证据。张组长厉声喝道：“住手！这里是省纪委，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大汉吓得停住了脚步，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张组长接过银行流水，仔细看了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高小明……高明的儿子？”张组长喃喃自语。
“没错！”小李激动地说，“王强给苏副市长的妻子转了500万，第二天高小明就给王强转了600万。这明显是高明指使王强陷害苏副市长！”
张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小李说：“你跟我进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进了办公室，小李把自己调查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组长。张组长听完，点了点头：“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看来，这件事确实另有隐情。”
“那苏副市长什么时候能出来？”小李急切地问。
“现在还不能。”张组长摇了摇头，“仅凭这张银行流水，还不能证明高明就是幕后黑手。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王强和高小明。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苏伟终于有救了。
但他不知道，高明已经知道了他举报的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们逼近。
4
高明得知小李把线索交给了省纪委，气得把办公室里的茶杯都摔了。
“废物！连个小李都看不住！”高明对着电话怒吼道，“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高市长，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他这么能跑。”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高明咬牙切齿地说，“现在张组长已经开始调查高小明了，如果让他查到什么，我们都得完蛋！”
高明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里焦躁不安。他知道，省纪委一旦介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高小明是他的软肋，只要高小明出事，他也跑不了。
“不行，必须阻止他们。”高明心想。
他立刻给王强打电话：“王强，你马上离开恒海，去国外躲一段时间。省纪委已经开始调查你了。”
“高市长，那我老婆孩子怎么办？”王强担心地问。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他们的。”高明说，“你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挂了电话，高明又给张组长打了个电话。他的语气变得和蔼可亲：“老张啊，听说你在调查高小明？”
“是的，高市长。”张组长平静地说，“我们在调查苏伟受贿案的时候，发现高小明和王强有资金往来，需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哎呀，老张，你肯定是误会了。”高明笑着说，“高小明那孩子就是做点小生意，和王强有资金往来很正常。他年轻不懂事，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周到，但绝对不会违法乱纪。”
“高市长，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张组长说，“如果高小明没问题，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他。”
“老张，咱们都是老同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高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不要做得太绝。否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张组长心里冷笑。高明这是在威胁他。但他丝毫不惧：“高市长，我是一名纪检干部，我的职责就是查处违纪违法行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我都不会放过。”
说完，张组长挂了电话。
高明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张组长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高明咬着牙说。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在省里的靠山：“老领导，我是高明啊。省纪委的张建军在恒海乱搞，冤枉好人，还想调查我儿子……”
挂了电话，高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相信，有老领导出面，张建军肯定会收敛的。
但他没想到，张组长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手。在给高小明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把情况向省纪委书记做了汇报。省纪委书记明确指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5
苏伟在留置点里待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每天都在冷静地分析整个事件的经过。他知道，高明肯定会狗急跳墙，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调查。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王强。只要找到王强，让他说出真相，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天，张组长来看苏伟。
“苏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对高小明和王强展开了调查。但王强已经失踪了，高小明也一口咬定，那600万是他和王强的正常生意往来。”张组长说。
苏伟皱了皱眉：“王强肯定是被高明安排跑路了。不过，王强这个人胆小怕事，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替高明背黑锅。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你有什么想法？”张组长问。
“王强有个司机，叫老陈，跟了他十几年了，对他忠心耿耿。如果能找到老陈，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苏伟说。
张组长点了点头：“好，我立刻派人去找老陈。”
当天下午，调查组的人就找到了老陈的家。但老陈不在家，他的妻子说，老陈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
“不好，老陈可能被高明控制了。”张组长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打来电话：“张组长，我找到老陈了！他在槐岩镇的一个亲戚家！”
原来，小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王强的下落。他想到老陈可能会躲到乡下的亲戚家，于是就开车去了槐岩镇，挨家挨户地打听，终于找到了老陈。
张组长立刻带人赶到了槐岩镇。在一间破旧的民房里，他们见到了老陈。
老陈看到调查组的人，显得很紧张。
“老陈，你别害怕。我们是省纪委的，找你是想了解一下王强的情况。”张组长温和地说。
老陈低着头，沉默不语。
“老陈，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苏伟也开口了，“王强是被高明逼迫的，他也是受害者。现在高明已经自身难保了，你再替他隐瞒，也没有用了。而且，如果你说出真相，我们可以争取对你从轻处理。”
老陈抬起头，看了看苏伟，又看了看张组长，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原来，王强确实是被高明逼迫陷害苏伟的。高明答应王强，只要他陷害苏伟成功，就把恒海市槐岩区那块价值10亿的地块给他。如果王强不答应，高明就会让他在恒海的生意彻底完蛋。
“王强本来不想干的，但他实在惹不起高明。”老陈说，“那天在槐岩大酒店，王强和苏副市长谈完工作后，就按照高明的吩咐，给苏副市长的妻子转了500万。第二天，高小明就给王强转了600万，多出的100万是王强的『辛苦费』。”
“那王强现在在哪里？”张组长问。
“他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去加拿大。”老陈说，“高明给他买了机票，还给他办了假护照。”
张组长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王强的飞机是下午四点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