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太可怜了”,姐姐深夜一通诡异电话后将其闷死,背后隐情令人心碎
......
“爸,娟娟太可怜了……”
电话那头,大女儿廖婷婷的声音在深夜的电流中显得有些飘忽,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她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没有哭泣,没有控诉,只是一种近乎梦呓的陈述。
“是啊,是啊,我们都知道。婷婷,你别想太多,你在那边好好照顾她,等爸爸找到合适的护工,马上就去换你回来。”为人父亲的廖智勇,强撑着一天的疲惫和悲伤,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女儿。
“她真的好可怜,真的……”婷婷的声音渐弱,最终挂断了电话。
廖智勇夫妇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深深的忧虑。
但他们只当是女儿看到妹妹的惨状后,情绪一时难以平复。
毕竟,那一晚,夫妻俩也同样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灵魂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他们疲惫地躺下,却不知这通发生在2007年8月22日深夜11点的电话,竟是他们与二女儿廖娟娟的永别,也成了大女儿廖婷婷命运的万丈悬崖。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心疼,而是一场献祭般解脱的黑暗序曲。
01
时光倒流回1988年,在川西平原腹地那座名为凤润的工业小城里,廖智勇夫妇满怀喜悦地迎来了一对孪生姐妹的降临。
他们给姐姐取名婷婷,寓意亭亭玉立;给妹妹取名娟娟,寓意娟秀美好。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像两颗带来好运的星辰,让这个原本仅够温饱的工人家庭,瞬间充满了双倍的、近乎奢侈的欢声笑语。
姐姐婷婷自小便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文静内敛,她可以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摆弄一下午的娃娃,不哭不闹,像一株需要细心呵护的安静含羞草。
妹妹娟娟则截然相反,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在院子里追逐蝴蝶,爬树掏鸟窝,笑声清脆得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
尽管性格迥异,但血脉的羁绊让姐妹俩的感情亲密无间。她们分享同一根棒棒糖,穿着一模一样的花裙子,晚上要手拉着手才能安然入睡,是那个年代大院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并蒂莲”。
廖智勇是个精明能干的男人,不甘于在工厂里熬一辈子。他用省吃俭用攒下的多年积蓄,在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家电维修店。
他手艺过硬,为人又踏实诚信,从不缺斤短两,很快就做出了口碑。小小的维修店,生意竟也蒸蒸日上。
一年后,家里又添了第三个女儿,取名佳佳。
从二人世界到五口之家,生活的担子陡然加重,但廖智勇夫妇的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每天看着三个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一样的女儿,他们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那些年,无疑是这个家庭浸泡在金色阳光里的幸福时光。
三个女儿像三朵次第开放的娇嫩金花,邻里街坊无不夸赞廖智勇好福气。
虽然姐妹间难免会被长辈们拿来比较,“婷婷学习好”、“娟娟嘴巴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感情。放学路上,永远是三个人手拉着手,分享着学校里的趣闻和各自的小秘密。
廖智勇的维修店越开越大,甚至雇了两个帮工,家里的经济条件也随之水涨船高,不仅彻底告别了贫困,还在市区全款买下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宽敞商品房。
日子就像那辆刚买的二手桑塔纳,虽然算不上豪华,却平稳、踏实地行驶在一条充满希望的康庄大道上。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勤劳、和睦、美满的家庭,将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然而,命运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亮出它狰狞的獠牙。
02
2001年的夏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闷热,一场灭顶之灾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劈碎了这个家庭所有的岁月静好。
悲剧的第一个音符,是从妹妹娟娟开始的。
她开始频繁地头痛、不明原因地发烧,起初父母只以为是普通感冒,带着她辗转于市区各大诊所,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却始终不见好转。
娟娟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廖智勇夫妇只当是青春期的叛逆,并未深究。
直到有一天,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娟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即昏厥倒地,四肢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全家人。他们慌忙将娟娟送到市人民医院,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一份冰冷的诊断书,将这个家庭彻底推入了万丈深渊。
“病毒性脑膜炎”。
这五个印刷体的汉字,像五枚淬了毒的钢钉,狠狠地钉在了廖智勇夫妇的心上。
为了给娟娟治病,廖智勇几乎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关掉了日渐红火的维修店,带着她跑遍了省内所有知名的大医院。
然而,昂贵的治疗费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一次又一次的手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娟娟的病情始终未见根本性的好转,病毒无情地侵蚀了她的大脑,留下了一系列毁灭性的后遗症。
曾经那个活泼爱笑、能歌善舞的女孩,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喜怒无常、神志不清、生活无法自理的“病人”。
她会毫无征兆地在深夜放声大吼,会随手抓起任何能够得到的东西砸向身边的人,甚至会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用牙齿撕咬自己的亲人。
她的记忆和认知能力严重退化,常常连朝夕相处的父母和姐妹都认不出来,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无人能懂的胡话。
那个曾经充满阳光的家,变成了一座压抑的牢笼。
03
中国有句古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全家人被娟娟的病情拖入泥潭,心力交瘁之际,另一个噩耗悄然而至。
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心理健康普查中,成绩优异的姐姐婷婷,被诊断出患有中度抑郁症。
这个诊断结果,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廖智勇夫妇足够的重视。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抑郁症就是“想不开”、“心情不好”,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病。相比于娟娟那看得见、摸得着的狂躁和癫痫,婷婷的沉默和内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所有的精力和所剩无几的关爱,都倾注在了那个病情更“显眼”、更需要人照顾的二女儿身上。
他们不知道,婷婷的内心世界,早已被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乌云所笼罩。那片云,正在无声地、缓慢地,将她拖向绝望的深渊。
家庭,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成了一个充斥着恐惧、尖叫和压抑的囚室。
婷婷每天都生活在被妹妹伤害的巨大恐惧之中。
娟娟会在半夜突然赤脚冲进她的房间,站在她的床边,用最恶毒、最不堪的语言咒骂她,只因为她嫉妒婷婷还能正常地上学。
娟娟会趁她不备,像鬼魅一样从背后扑上来,用指甲死死掐住她的胳膊,留下一道道青紫交错的血痕。
最严重的一次,娟娟竟拿起桌上削苹果的水果刀,眼神疯狂地朝着正在书桌前写作业的婷婷砍去。
幸亏母亲听见动静及时冲进来,用身体死死抱住发狂的娟娟,才没有酿成惨剧。
即便如此,婷婷的左手手臂还是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校服,最后去医院缝了整整七针。
可每当看着妹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偶尔清醒时流露出的空洞和迷茫,婷婷心中的恐惧和恨意,便会被一股更浓重的、化不开的悲哀所取代。
她无法真正去责备一个病人,她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将所有的伤口、泪水和恐惧,独自一人,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慢慢吞咽。
04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廖智勇夫妇,早已被二女儿的病情折磨得形容枯槁,心力交瘁。
他们倾尽所有,变卖了房产,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却换不回女儿的健康,反而让整个家庭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泥潭。
维修店彻底倒闭了,因为廖智勇再也没有一丁点心思去经营。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曾经的欢声笑语彻底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叹息、争吵和娟娟刺耳的尖叫。
他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控制娟娟、如何为她筹措下一笔医药费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那个日益沉默、眼神越来越黯淡的大女儿。
他们没有注意到,婷婷的成绩从名列前茅,一落千丈到班级倒数。
他们没有注意到,婷婷开始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到天亮,体重骤降到不足八十斤。
他们没有注意到,婷Ting的手腕上,在长袖校服的遮盖下,悄然多了一些浅浅的、纵横交错的划痕。
在那个最需要关爱、最需要被看见的年纪,婷婷成了一个被家庭遗忘的、与世隔绝的孤岛。她的痛苦是无声的,她的求救是微弱的,以至于没有人听见。
娟娟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婷婷的抑郁也随之加深。
为了防止娟娟伤人或自残,家里的门窗被钉上了粗陋的铁条,厨房所有的刀具都被锁进了柜子。
在娟娟狂躁发作最厉害的日子里,走投无路的廖智勇,甚至用一根手指粗的铁链,在征得妻子同意后,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头锁在床脚,一头锁在她的脚踝上。
那冰冷的铁链碰撞地板发出的“哗啦”声,像一条淬毒的响尾蛇,日日夜夜啃噬着这个家庭里每一个人的神经和灵魂。
05
时间来到2007年8月,距离娟娟发病,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希望与绝望的轮回之后,廖智勇夫妇终于做出了一个痛苦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决定。
将已经19岁,但智力和行为能力却倒退到婴幼儿水平的娟娟,送入凤润市精神病医院。
这个决定,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骨肉推进火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剜心之痛。
但是,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累了,也怕了。
将二女儿“安置”妥当后,夫妻俩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时,他们才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的大女儿。
他们惊恐地发现,婷婷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曾经明亮的大眼睛,如今空洞得像一潭泛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
迟来的愧疚和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试图用加倍的、笨拙的关爱来补偿婷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小心翼翼地找她聊天,提议带她去旅游散心。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那个“麻烦”的源头不在家,只要他们多关心婷婷,她的“心情”就会像天气一样,慢慢好起来。
然而,新的变故,随着一通冰冷的电话,再次降临。
这一次,婷婷又一次成为了那个被忽略、被牺牲的人。
06
2007年8月22日上午,一个急促的电话打到了廖智勇借来糊口的摩托车修理铺。
是凤润市精神病医院打来的。
电话里,一名护士用不耐烦的语气告知他们,廖娟娟的情况非常糟糕,完全无法自理,大小便都拉在床上,并且不配合护士的清理,希望家属能尽快过去看看,最好能自己请一个专职的护工。
当天晚上8点,廖智勇夫妇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带上了大女儿婷婷和小女儿佳佳,还叫上了跟婷婷关系最好的干爸干妈,一行六人,驱车赶往那座位于市郊的精神病院。
出发前,发生了一个后来让廖智勇夫妇追悔莫及的细节。
婷婷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收拾了几套自己的换洗衣物,仔细叠好,装进一个半旧的背包里。
她走出来,对父母说:
“爸,妈,我想留在那边陪妹妹几天。一边照顾她,一边看看附近有没有临时工可以打。等你们找到合适的护工,我再回来。”
父母看着异常懂事的大女儿,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他们犹豫了,他们不想让本就状态不佳的婷婷再被拖入那个压抑的环境。
可婷婷很坚持。最终,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默许了。
他们以为这只是女儿的一片孝心和姐妹情深,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诀别仪式的开始。
07
精神病院那股浓烈的、消毒水与霉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让刚走进住院部大楼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当护士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光线昏暗的四人病房,指着最角落的一张病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景象,让廖智勇的妻子何敏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差点昏厥过去。
那个蜷缩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人,真的是他们曾经那个珠圆玉润的女儿娟娟吗?
她蓬头垢面地蜷缩在肮脏的床单上,头发像一团打了结的枯草,上面甚至还沾着一些干涸的饭粒和不明的污秽物。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又薄又长的病号服,下半身空无一物,两条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腿就那样光秃秃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上面布满了蚊虫叮咬的红点。
整个人呆滞地坐着,眼神涣散无光,对家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直到母亲何敏扑到床边,颤抖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乳名,她的眼珠才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迟缓地转动了一下。
当她的目光最终聚焦在母亲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时,她那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浑浊的泪水,便毫无征兆地顺着肮脏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哭了,无声地,绝望地。
婷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这悲惨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她眼尖地发现了妹妹裸露在外的左边胳膊上,有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器物划过,周围的皮肉已经严重溃烂流脓,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黑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恶臭。
很显然,这道恐怖的伤口,根本没有得到过任何妥善的、及时的处理。
这一幕,成了压垮婷婷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08
廖智勇夫妇当即找到值班医生,红着眼睛质问为何女儿会弄成这样,并希望能立刻为女儿请一个护工。
可院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病人不配合,他们也没办法,至于护工,资源非常紧张,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时,婷婷再次走上前,平静而坚定地提出了自己留下来照顾妹妹的想法。
她说,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父亲要工作养家,母亲要照顾还在上学的小妹,她是家里唯一有时间,也是唯一一个妹妹在清醒时还认得、不那么排斥的人。
父母虽然万般不舍,但看着娟娟的惨状,再看看医院冷漠的态度,他们知道,把娟娟一个人留在这里,无异于让她等死。
最终,在百般纠结和痛苦中,他们还是同意了。
送走哭成泪人的父母和一脸担忧的亲人后,婷TINGS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共水房打来一盆温水,准备帮妹妹擦洗身体。
在她的记忆深处,妹妹从小就爱干净,是个有洁癖的、精致的小公主,从不允许自己的白裙子上有一个墨点。
现在这副模样,妹妹自己一定也无法忍受。
然而,当她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这件事远比想象中要艰难百倍。
妹妹的身上,除了那道狰狞溃烂的伤口,几乎沾满了早已干涸的粪便和尿液,与皮肤紧紧地黏连在一起。
她强忍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和几欲作呕的生理反应,找来一把小剪刀,先将妹妹身上那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病号服一点点剪开、剥离。
然后,她用温热的毛巾,蘸着水,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为妹妹擦拭着身体。
清洗的过程中,她必须小心翼翼,全神贯注,既要确保将污物擦洗干净,又要时刻避开那道狰狞的、一碰就流脓水的伤口。
她的动作越是轻柔,心中的刺痛就越是剧烈和清晰。
当她最终将妹妹的身体清洗干净,为她换上自己带来的干净睡衣,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瘦削憔悴得脱了相的脸庞时,婷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积压了多年的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
她抱着虚弱的、仿佛没有重量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