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一对干部夫妻被带走,临走前把6个孩子托付给47岁的保姆高玉清,10年过去,当夫妻二人推门而入之时,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们泪如雨下!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缝纫机还在咔嗒咔嗒响,高玉清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件蓝色的旧校服,针脚细密地缝着袖口。听见动静,她慢慢抬起头,先是愣住,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几缕白头发垂在额前,原本挺直的背好像被什么压弯了,比记忆里矮了一大截。
里屋“噔噔噔”跑出几个半大孩子,最大的男孩已经长到刘致台肩膀高,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见门口的人,手里的铅笔盒“哐当”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喊不出话。最小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躲在高玉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得溜圆。
许曼云先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起来。高玉清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来,想去扶又缩回手,搓着围裙角,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回来了?”
刘致台走上前,才发现高玉清的手背上全是裂口,有些还结着痂,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高姐,这些年……”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快坐快坐,”高玉清把他们往屋里让,又朝里屋喊,“老大,去给你爸妈倒杯水!老二,把桌上的红薯干端过来!”几个孩子这才醒过神,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动作里带着点生涩,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从最小的年级一直贴到初中。桌角压着个旧本子,翻开一看,密密麻麻记着账:“3月5日,给老三买钢笔,2毛5”“5月12日,带老四看医生,中药3块2”“9月1日,老大开学,课本费4块8”……最后一页写着“今日米缸剩3斤,明天去粮站买”。
高玉清看他们盯着账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着。你们走的时候留的钱早就花完了,我就去给人缝缝补补,偶尔帮邻居带带孩子,挣点零钱。”她顿了顿,指了指里屋,“晚上我就睡在孩子们旁边的小床,他们夜里蹬被子,我得起来给盖好几次。”
最小的女孩这时凑过来,拉着许曼云的衣角:“妈妈,高奶奶说你们会回来的,她每天都在门口望。”高玉清赶紧拍了拍女孩的头:“别瞎说,我是看天好不好。”可眼角的泪却没忍住,顺着皱纹滑下来。
刘致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们走的时候,最大的孩子才10岁,最小的刚会走路,如今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眼里闪着光,没有一点苦相。而高玉清,本该是享福的年纪,却把自己熬成了这样。
许曼云拉着高玉清的手,一遍遍地说“谢谢”,高玉清却摇头:“谢啥,孩子们喊我一声‘奶奶’,我就该把他们带好。你们是公家的人,在外头不容易,家里有我呢。”
那天晚上,高玉清执意要去厨房做饭,说要给他们做最喜欢的红烧肉。孩子们围着刘致台夫妻问东问西,说高奶奶怎么教他们写字,怎么在冬天把被窝捂热了再让他们睡,怎么在他们生病时背着去医院。
看着高玉清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刘致台突然觉得,这10年的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高玉清不是保姆,她是这个家的根,是孩子们的天。有时候想想,血缘固然重要,但有些人,用真心熬出来的情分,比什么都扎实。这样的人,这样的坚守,大概就是日子里最让人觉得暖和的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