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海军总部有多少将军?大将1位。上将2位。中将5位。少将10位。从大将到少将,数量都是成倍的增长。看看这些战将,基本都是经历过20余年战火洗礼的骁将。值得一提的就是参谋长周希汉将军,他1927年就参加革命,红军时期在红四方面军,抗战时期在386旅,解放战争时期担任13军首任军长。建国后,从1952年到1982年,在海军任职30年。也是继司令员萧劲光(1950—1980)之后,第二位在海军任职30年的开国将军。他们都为海军的起步、发展、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些将军里,超过八成是从陆军转任海军的。1949年海军刚成立时,多数人连军舰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大将萧劲光第一次到青岛视察,当地渔民划着小渔船来接,他站在船头,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一刻才真正明白,海军不是光有番号就行。”
上将里有位苏振华,以前是三野的兵团政委,管过百万大军的思想政治工作。到了海军,他带着人跑遍沿海的造船厂,跟工人一起研究怎么把旧商船改成炮艇。有次为了一个焊接技术,跟苏联专家争得面红耳赤,专家说“按我们的标准来”,他拍着桌子说“我们的海况不一样,得改”,最后硬是让设计方案多了三个防水舱。
中将里有位陶勇,在华东野战军打过上百场恶仗,浑身是伤。到海军当舰队司令,第一次组织演习就出了岔子——鱼雷快艇偏离航线,差点撞上岛礁。他没骂下属,自己带着艇长在海图前熬了两夜,把附近海域的暗礁位置全标了出来,后来成了舰队的“活海图”。
少将们更年轻,大多是基层带兵的。有位叫彭德清的,以前是陆军的师长,到海军学院当副院长,第一课就跟学员说:“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小学生。”他把自己的军大衣改成了教具,用布条比划军舰的航行路线,黑板上写满了计算公式,连粉笔灰都顾不上擦。
他们那会儿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边干边学”。没有教材,就把苏联海军的资料翻译成中文,人手一本抄;没有经验,就组织军官轮流上渔船实习,从怎么看风向开始学。有位将军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他自己画的军舰草图,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要让中国的军舰,能开到南沙去”。
现在想想,这些将军当年面对的,何止是技术难题。从习惯了陆地作战到适应海洋环境,从指挥步兵冲锋到驾驭钢铁战舰,他们等于把前半生的经验全都推翻,重新学起。有时候会琢磨,他们在灯下翻译资料、在甲板上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有过打退堂鼓的念头?但他们没退,因为都知道,国家的海疆需要人守护,海军的家底得有人去攒。这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将军,用最朴素的办法——肯干、肯学、肯较真,给中国海军铺下了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