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一个战士在运炮弹的时候,发现师长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后,对战友说:“首长好像我那牺牲的父亲!”
这个战士叫颜邦翼,在后勤运输连当文化教员,家是重庆梁平的。从小他就跟着母亲李秀莲过,父亲在他七岁那年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消息。母亲告诉他,父亲是为革命牺牲的烈士,临走时留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父亲穿着军装,那眉眼,颜邦翼记得特别清楚。
在朝鲜前线的炮兵第七师,颜邦翼每次执行任务,总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个指挥作战的师长。师长眉头紧锁的样子,开会时不自觉的手势,都跟照片上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他心里又激动又疑惑,晚上总睡不着,照片被他压在枕头底下,手心经常都是汗。
炮兵第七师是志愿军的主力火力部队,以前是东北野战军炮兵旅,1951年底到的朝鲜,驻在金化以北的阵地,参加过五圣山和上甘岭一线的炮击支援。颜邦翼每天要把弹药从后方运到一线阵地,任务重,也危险。
有天中午,颜邦翼在弹药库前又见到了师长。那一刻,他脑子一热,放下炮弹就跑了过去,谁也拦不住。他站到师长面前,一句话不说,手抖着从衣服里掏出那张都快磨白了的旧照片。
“您……是不是叫颜宗羲?”
这位师长正是颜宗羲,不过现在化名叫颜伏。他看着照片,脸色一下子变了,手指几次想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他声音低沉地问:“你娘,是不是叫李秀莲?”
颜邦翼“啪”地立正站好,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颜宗羲1940年参加八路军,一开始是特情科的联络员。为了掩护地下交通线,他改过好几次名字执行任务。1941年冬天一次行动中,他被炸伤,战友都以为他牺牲了。他就干脆跟家里断了联系,听组织的安排改名叫“颜伏”,到冀东独立一师当参谋。1948年参加了东北战役,1950年调到炮兵部队,升为第七师副师长,后来当了师长。
他从没想过还能见到家人,更没想到儿子会在自己的部队里。父子俩在战场重逢的事,很快就在阵地上传开了。当天半夜,颜宗羲把团政治处的人找来,把这段一直瞒着的事详细登记入了档。颜邦翼则继续留在运输连工作。
这件事让我心里挺复杂的。一方面,为他们父子在战场上能重逢感到庆幸,这真的太不容易了。另一方面,也能想象到颜宗羲这些年隐姓埋名,不能跟家人联系的心情,还有颜邦翼从小以为父亲牺牲,突然重逢的那种冲击。战争年代,这样的故事可能还有很多,每个背后都是普通人的无奈和伟大。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