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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制度下的满洲、蒙古、汉军三部分,并非简单的民族划分,而是清朝立国初期以军事征

八旗制度下的满洲、蒙古、汉军三部分,并非简单的民族划分,而是清朝立国初期以军事征服为核心形成的特殊社会组织。努尔哈赤初创八旗时,所有归附人口均编入满洲牛录,无论女真、蒙古还是汉人,皆以“旗人”身份统属。这种混编状态持续到皇太极时期,随着蒙古、汉人降众激增,原有的八旗框架难以容纳——蒙古骑兵擅长野战,汉军掌握火器技术,与满洲八旗的传统骑射形成互补,但民族差异引发的管理矛盾也日益凸显。1635年,皇太极将满洲八旗中的蒙古牛录析出,编组为八旗蒙古,1642年又将汉军独立为八旗,至此形成“满洲为骨,蒙汉为翼”的八旗体系。

不过要我说,这“骨”和“翼”的说法,听着像是朝廷给的名分,可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滋味未必都一样。就拿蒙古八旗来说,他们里头不少人祖上是草原上的部落首领,归降前也是一方人物。编入八旗后,虽说成了“旗人”,吃朝廷的俸饷,可原来在草原上的那套规矩全得改。我听过老辈人讲,有个蒙古牛录的佐领,家里供着草原的神祇,结果被都统瞧见了,骂他“忘了本分”,硬是把神龛给烧了。后来他见人就说自己是“旗里的蒙古人”,可私下里还是偷偷用蒙语给孩子讲故事,怕下一代连祖宗的话都忘了。这算什么呢?说是“战略盟友”,可连敬神的自由都得藏着掖着。

汉军八旗的情况更复杂。早年间跟着努尔哈赤打天下的“陈汉军”,比如佟家、李家,几代人跟满人通婚,孩子生下来先学满语,穿旗装,连祭祖都掺了满族的规矩。可后来入关投降的“新汉军”就不一样了,不少人心里还念着汉人的习俗。我看过一份道光年间的档案,有个汉军旗人想给母亲办汉式葬礼,用棺材不用旗人的“宝床”,结果族里人跟他吵翻了,说他“忘了旗籍”。他委屈得很,说自己爷爷是汉人,凭啥连送终都不能按老规矩来?最后还是官府出面,说“旗人当守旗规”,才算把事压下去。你看,这“旗人”的身份,有时候像个紧箍咒,把人的根都快勒断了。

至于旗主王爷,原来说是权力大得很,可到了后来,也就剩个空名头。我翻史料时发现,乾隆年间有个满洲下五旗的旗主,想让自己的包衣去当县令,结果吏部根本不搭理他,说“旗主无权干政”。那王爷气得拍桌子,可也没辙。倒是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王爷旗主”,最高的官是都统,可这都统也不是自己人能说了算的。有个蒙古八旗的都统,是皇帝从满臣里派来的,根本不懂蒙古话,开会时得靠翻译,底下的蒙古兵背地里都叫他“睁眼瞎”。你说这指挥打仗能靠谱吗?

其实说到底,这八旗制度看着是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可绳子里头的每根线,各有各的心思。满洲旗人觉得自己是“正统”,蒙古旗人怀念草原的自由,汉军旗人夹在满汉之间两头不靠。我有时候想,要是那些当年被编入八旗的普通人能说话,他们会怎么说?是觉得荣耀,还是觉得被捆住了?可能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吧。毕竟在那个年月,个人的想法,在大制度面前,实在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