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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9月3日,济南火车站月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刚与送行者握别,转身

1932年9月3日,济南火车站月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刚与送行者握别,转身准备登车。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冲出,举枪便射!

郑继成扣下扳机时,手其实在抖。他藏在柱子后盯了张宗昌半个钟头,看着这个穿绸衫、戴礼帽的男人和人谈笑风生,像个体面商人,可他脑子里全是父亲郑金声临刑前的样子——被捆在柱子上,脖子上勒着粗绳,骂声震得刑场土都掉渣,最后还是被张宗昌下令“暴尸三日”,连收尸的人都被赶走。

第一枪打偏了,张宗昌嗷一声就往车厢跑,那肥硕的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郑继成追上去补第二枪,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血一下子洇透了绸衫。周围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里,有人往柱子后躲,有人扒着火车窗户看,竟没一个人喊“杀人了”。

张宗昌扑倒在第三节车厢门口,脸贴着地,还想往车底钻。郑继成站在他身后,手还在抖,可心里那股火却烧得厉害——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绝望?他又开了两枪,一枪打在左眼,一枪打在额角,枪声混着火车的汽笛声,像要把这站台掀翻。

“我是郑继成!给俺爹报仇!”他把枪扔在地上,声音哑得像破锣。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是郑金声旅长的儿子!”这话像火星子,点着了整个站台。刚才躲着的人慢慢围过来,有人盯着张宗昌的尸体,有人看着郑继成,没人报警,也没人抓他。

后来才知道,韩复榘早就放了话,说“张宗昌那祸害敢来山东,就别想活着走”。他请张宗昌吃饭,故意让石友三跟张宗昌套近乎,把那支德国手枪哄了去。可郑继成说,就算没韩复榘,他也会动手。他从北京追到济南,兜里揣着爹的照片,夜里就睡在火车站附近的破庙里,就等这一天。

警察来的时候,郑继成没跑。他被带走时,好多老百姓跟着走,有人往他手里塞馒头,有人红着眼说“你做得对”。法庭上,他把张宗昌怎么杀他爹、怎么祸害山东百姓的事全说了,说到“俺爹暴尸三天,野狗都来啃”,连法官都低着头。

最后国民政府把他放了,说是“情可矜宥”。可郑继成出来后,再也没提过“报仇”两个字。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隐姓埋名了。倒是张宗昌的尸体,在月台上放了两天,没人认领,最后还是铁路局找了块草席裹着,拉到乱葬岗埋了。

现在想想,郑继成到底是义士还是杀人犯?张宗昌死得活该,可子弹打出去的那一刻,郑继成心里的仇报了,可那些被张宗昌害死的百姓,他们的仇呢?那个年代,法律管不了军阀,只能靠枪杆子说话,这到底是解气,还是更让人难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郑继成没开那一枪,张宗昌会不会继续作恶?可开了枪,这世道就真的能好起来吗?说不清,真的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