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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贺龙派余秋里去收编一支“和尚军”。见面时,和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1938年,贺龙派余秋里去收编一支“和尚军”。见面时,和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余秋里的头皮飞过。可余秋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1938年初,冀中平原雄县一带炮火连天,日本兵在县城和周边村子烧杀抢掠,今天抢粮,明天抓人,村里人白天都不敢下地干活。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炸开了锅:有个和尚杀了日本兵,还拉出一支队伍上山打鬼子。这和尚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和尚叫段克全,是雄县铁佛寺的住持。
 
 
寺庙不大,香火原本还算不错,和尚们守着佛像念经,日子清苦但安稳。
 
 
可日军一来,什么都变了样。
 
 
某天,几个日本兵端着枪踹开庙门,看见供桌上的馒头就往嘴里塞,看见铜香炉就往麻袋里装。
 
 
抢完东西还不走,又盯上了大殿里的佛像——那佛像表面镀了一层金箔。
 
 
日本兵爬上去,掏出刺刀刮金片,木屑和金粉扑簌簌掉了一地。
 
 
段克全硬着头皮上前想劝两句,日本兵回手就是一枪托,把他砸倒在地,接着又往他身上连砸好几下,直到他嘴角流血爬不起来。
 
 
日本兵刮够了金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段克全躺在地上,眼前是残破的佛堂和被刮花的佛像。
 
 
他挣扎着爬起来,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佛门净地都保不住,还念什么经?
 
 
当天晚上,他把师兄弟们叫到一起,说鬼子今天抢东西,明天就要拆庙,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豁出去干一场。
 
 
和尚们平时吃斋念佛,可到了这步田地,也都红了眼。
 
 
没过几天,日本兵又来了,段克全带着师兄弟提前设了埋伏。
 
 
他出家前家里是打猎的,枪法准得很。
 
 
趁天擦黑,他两枪撂倒了两个日本兵,夺了步枪和弹药,带着几十个和尚冲出县城,一头扎进了大清河边的荒地里。
 
 
消息传开,周边的青壮年纷纷投奔。
 
 
段克全脑子活,带着队伍专打日军的小股运输队,打完就跑,从不恋战。
 
 
不到两个月,他手下就聚了300来人,成了大清河以北一支响当当的抗日武装。
 
 
1939年初,八路军120师独立第三支队奉命开到大清河畔,政委余秋里是贺龙师长派来的。
 
 
这个三角地带夹在北平、天津和保定之间,日寇、伪军、地方杂牌武装搅成一锅粥。
 
 
余秋里一打听,当地除了段克全,还有翟耀宗的200来人、江东升的150来人,都打着抗日的旗号,但各干各的,互相也不服气。
 
 
余秋里琢磨,三支队要在这儿站住脚,得把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决定先找实力最强的段克全谈谈。
 
 
出发那天,余秋里只带了两个警卫员和一个熟悉地形的交通员。
 
 
他左臂之前在战斗中受了伤,吊在胸前,但走路大步流星。
 
 
到了段克全的驻地,院子里的哨兵通报后,段克全出来见了面。
 
 
五分区干部赶紧介绍余秋里的身份,说是奉贺龙师长之命来抗日的。
 
 
段克全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余秋里几眼,院子里的空气像冻住了。
 
 
突然,段克全右手往腰间一抹,两支驳壳枪已经攥在手里。
 
 
他抬手就朝余秋里头顶扣了扳机——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正打中树上的一只小鸟,鸟扑棱着掉了下来。
 
 
两个警卫员条件反射就要掏枪,余秋里一抬胳膊挡住了他们。
 
 
他看着地上的鸟,不但没变脸,反而仰头大笑,高声说了句:“好枪法!”
 
 
段克全愣了一下,他本意是想给这个八路军政委一个下马威,看看对方有没有胆量。
 
 
没承想余秋里面不改色,还真心实意夸了他一句。
 
 
段克全脸上有点挂不住,跟着说了声“见笑了”。
 
 
余秋里趁势接过话头:“我们一到大清河就听说了你‘段和尚’抗日的名声,你真心打鬼子,咱们往后合作,一起干。”段克全当时没点头,但心里已经服了这个人。
 
 
没过多久,机会就找上门了。
 
 
1939年2月3日深夜,余秋里带着部队进驻新城县东南的板家窝镇。
 
 
进村后他下了死命令:不准打扰老百姓,各连队以班排为单位在街头巷尾的柴草垛下休息。
 
 
战士们裹紧棉衣,靠着草垛打盹,没有一个人进屋。
 
 
第二天天刚亮,300多日军就摸了过来。
 
 
独立三支队当时总共只有156支步枪,子弹也不充裕,但余秋里没含糊,利用镇子里的围墙和屋顶设了埋伏。
 
 
日军一进街口,机枪和手榴弹就招呼过去,打了整整半天,硬是把装备占优的鬼子顶了回去,还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
 
 
板家窝这一仗打完,段克全彻底服了八路军的本事。
 
 
他带着300多人的队伍主动找上门,要求加入。
 
 
余秋里把他编为新固霸三县游击大队,后来又编入独立三支队第七团当营长。
 
 
紧接着,翟耀宗的200来人、江东升的150来人也都跟着加入了八路军。
 
 
独立三支队从最初的300来人,一路收编整编,发展到两千多人的正规部队,在大清河两岸打了好几个漂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