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按在老捷达的引擎盖上，逼着给一辆黑色奥迪下跪赔 5 万修车费。
对方是槐岩区常务副区长的专职司机，一口咬定是我追尾撞了他的车，哪怕我拿出行车记录仪，他也直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不到十分钟，辖区交警就赶来了。他连现场都没看一眼，直接开了罚单判我全责，说不赔钱就扣车拘留，还要按妨碍公务处理。
周围的路人都拉着我的胳膊劝我认栽，说在槐岩区城郊这片地界，人家说的话就是规矩，普通人根本没处说理。
我看着眼前两个嚣张跋扈的人，又看了看远处槐砚村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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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城郊国道的宁静，我的车头狠狠怼上了前面强行变道的黑色奥迪A6。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这辆突然从右侧车道加速别过来的车，心里一阵窝火。
我叫陈敬东，今天周末，特意从汉东省省会赶回槐砚村，看望独居在家的80岁老母亲。这趟是私人行程，没带司机，就开着父亲留下的这辆老捷达，身上穿的是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休闲T恤，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我刚停稳车，前面奥迪的车门就被猛地踹开，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跳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瞎啊！会不会开车？老子的车你也敢撞？”
我皱着眉推开车门：“兄弟，是你强行超速变道，别到我前面急刹，才蹭上的，我这边有行车记录仪，全程都拍下来了。”
“记录仪？老子管你什么记录仪！”男人啐了一口，绕到车后面看了眼右后侧的剐蹭痕迹，又转头上下扫了扫我那辆掉漆的老捷达，脸上的嚣张更盛了，“我告诉你，我这车是进口的，补个漆就得5万！今天你要么拿5万块钱出来，要么就给老子跪下磕个头道歉，这事才算完！”
我被他气笑了：“明明是你的全责，凭什么我赔钱？还要我下跪？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道理！”男人拍了拍奥迪的车门，下巴抬得老高，“知道这是谁的车吗？槐岩区常务副区长赵立军赵区长的车！老子是赵区长的专职司机张磊！别说蹭你个破捷达，今天就算是撞废了，你也得给老子兜着！”
周围很快围上来不少过路的群众，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有人小声劝我：“兄弟，算了，他是区长的司机，咱们普通人惹不起，认个错赔点钱了事吧。”
张磊听到这话，更得意了，斜着眼瞥了我一眼，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刘队，我在城郊国道槐砚村路口被人撞了，对方还耍横不认账，你赶紧带人过来一趟！”
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只觉得又可笑又心寒，压根没料到，这场本该简单明了的事故，会演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
2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了路边，一个穿着警服、领口敞着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辅警走了过来。
张磊立马换了副嘴脸，笑着迎了上去，掏出烟就往男人手里递：“刘队，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被这人欺负死了。”
来人正是槐岩区交警大队城郊中队的中队长刘刚。他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拍了拍张磊的肩膀，熟络地寒暄了两句，压根没看我一眼，也没看现场的剐蹭痕迹。
等俩人聊完了，刘刚才转过身，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两辆车的位置，张嘴就问：“怎么回事？开车不长眼，把人家车撞了？”
我皱着眉拿出手机，点开行车记录仪：“刘警官，是他超速强行变道，别到我前面急刹，才发生的剐蹭，全程都录下来了，责任很清楚，是他的全责。”
刘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看我递过去的手机，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什么记录仪？我干交警十几年了，谁的责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直行不保持安全车距，追尾前车，全责！没什么好说的。”
我当场就愣住了：“刘警官，你连现场都没仔细看，记录仪也不看，就直接判我全责？就因为他是副区长的司机？”
“你少给我扣帽子！”刘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往前跨了一步，瞪着我，“怎么？你还教我怎么执法？我告诉你，在槐岩区城郊这片，我刘刚说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张磊在一旁煽风点火：“刘队，你看他还嘴硬，刚才还说要告我呢！我这车补漆就得5万，他今天不赔钱，绝对不能让他走！”
“赔钱是必须的。”刘刚点了点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赔人家5万块钱修车费，好好给人家道个歉，这事私了。第二，不赔钱是吧？那我就按流程来，扣车，带回队里做事故鉴定，没个十天半个月完不了事，要是敢不配合，我直接按妨碍公务拘留你！”
周围的群众一片哗然，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黑了，明明是奥迪别车，怎么还判捷达全责啊？”
“没办法，人家是交警，又跟区长司机认识，咱们普通人能怎么办？”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刘刚，一字一句地说：“刘警官，我再提醒你一次，执法要讲证据，你要是执意这么判，我有权投诉你。”
刘刚听到这话，直接把罚单拍在了我的老捷达引擎盖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嚣张：“投诉？你尽管去！这片地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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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看着刘刚给我撑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语气里满是侮辱：“听见没？刘队都说你全责了，还嘴硬？我告诉你，现在不光要赔5万块钱，你还得给老子跪下磕个头，不然这事没完！”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怎么了？”张磊更嚣张了，抬手就要推我，“老子不光动手动脚，今天你不跪下，我还敢打你！你信不信？”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周围的群众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喊：“小伙子，你别太过分了！哪有逼人下跪的？”
“就是啊，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过分？”张磊转头瞪着喊话的群众，“你们多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有个大爷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劝我：“小伙子，认栽吧，他们都是一伙的，你斗不过的。不就是赔点钱吗？总比被扣车拘留强啊，你这要是进去了，家里人怎么办？”
“就是啊，兄弟，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赔点钱，赶紧走吧，别跟他们耗了。”
我看着周围人无奈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我太清楚了，普通老百姓遇到这种事，要么认栽赔钱受辱，要么被扣车耗上十天半个月，维权无门，只能憋屈忍下。
今天这事，要是换个真正的普通老百姓，恐怕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张磊看着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得寸进尺：“怎么？不说话是吧？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要么赔钱下跪，要么就等着坐牢！”
“我再说一遍，是你强行变道剐蹭，责任在你，我不可能赔钱，更不可能下跪。”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点开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举到刘刚面前，“刘警官，你再看一眼，这就是证据，你真的要为了这么个人，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吗？”
刘刚看都没看，抬手就想把我的手机打掉，嘴里骂道：“你他妈没完了是吧？给脸不要脸！我看你这视频就是伪造的！赶紧给我删了，不然我连你一起处理！”
张磊也跟着凑上来，伸手就过来抢我的手机：“还敢拿视频出来？给我删了！今天这视频，你必须给我删干净！”
刘刚也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按住我的胳膊，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攥紧了手里的手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4
“怎么？还想动手抢手机？还要打人？”我看着围上来的两个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抢你手机怎么了？”刘刚梗着脖子，一脸嚣张，“你涉嫌伪造证据，妨碍执法，我有权没收你的手机！今天你不配合，我就直接把你带走！”
“刘队，跟他废什么话！”张磊撸起袖子，一脸凶相，“他要是再不识相，直接给他拖到警车里去，好好教训一顿，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周围的群众都急了，有人喊：“你们不能这样！太过分了！”
“就是啊，哪有交警这么执法的？”
刘刚转头瞪着围观的人，怒吼道：“都闭嘴！警察执法，轮得到你们插嘴？再敢多管闲事，都给我带回队里去！”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无力。
张磊得意地笑了，看着我说：“怎么样？现在没人帮你说话了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赔钱，下跪，不然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个路口！”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人，又看了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群众，心里的火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我本来就是回来看老母亲的，不想惹事，更不想因为这点事暴露身份，耽误了陪母亲的时间。可我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嚣张到了这个地步，完全无视法律，无视规矩，把手里的那点权力，当成了欺压老百姓的工具。
我是汉东省纪委副书记，更是省政法队伍教育整顿领导小组副组长，管的就是全省政法队伍里这种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的蛀虫！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行，你不是要叫人吗？我也叫几个人过来。”我看着张磊和刘刚，缓缓掏出了手机。
张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叫人？就你？开个破捷达的穷酸样，还能叫来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阿猫阿狗！”
刘刚也跟着笑了，一脸嘲讽：“怎么？想找关系？我告诉你，在槐岩区，不管你找谁，都不好使！今天这事，我说了算！”
周围的群众也都愣住了，有人小声说：“这小伙子不会真的有什么背景吧？”
“不可能吧？看他这样子，就是个普通人，能有什么背景？别到时候找的人还不如人家刘队，更麻烦了。”
周围的哄笑声越来越大，张磊和刘刚的脸上满是嘲讽，抱着胳膊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找到了通讯录里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直接点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的拨号音，在喧闹的现场，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