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警服,一身正气,军人转业的陈锋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槐岩镇,遭遇从警以来最复杂的局面。
这里的槐砚村,是无数菜农的根,而镇中心的槐岩菜市场,却成了黑恶势力的摇钱树。
十年盘踞,层层庇护,菜市场里的每一分血汗钱,都沾着普通百姓的泪水。
当新任派出所所长陈锋带着一身锐气来到这里,他面对的不仅是穷凶极恶的地痞流氓,还有藏在警徽背后的内鬼和身居高位的保护伞。
一场关乎民生、关乎正义的扫黑之战,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菜市场,悄然打响。
1
陈锋的警车刚拐进槐岩镇派出所的大门,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
“所长,您可来了!”一个年轻民警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菜市场那边出事了,张大爷被人打了,菜摊也被砸烂了!”
陈锋二话不说,转身又上了警车:“走,去看看。”
警车呼啸着驶向菜市场,一路上,年轻民警小声介绍着情况。张大爷是槐砚村的菜农,今年六十多岁,老伴常年卧病在床,全靠这个菜摊维持生计。今天早上,刀疤的人又来收保护费,张大爷实在拿不出钱,就被他们打成了这样。
“刀疤是谁?”陈锋沉声问道。
“刀疤是我们这一片的老大,真名叫王虎,脸上有一道刀疤,大家都叫他刀疤哥。他控制槐岩菜市场已经十年了,每个摊位都要交保护费,不交就打,就砸摊子。”年轻民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没人敢惹他,听说他上面有人。”
说话间,警车已经到了菜市场门口。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各种蔬菜和破碎的菜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正抱着他哭。
几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站在一旁,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拿着铁棍。看到警车过来,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老子照样收拾他!”一个黄毛嚣张地喊道,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陈锋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
“都住手!”陈锋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陈锋,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你是谁啊?新来的?”为首的黄毛歪着脖子说道,“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锋没有理会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张大爷的伤势。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流血,胳膊也肿了起来。
“先送老人去医院。”陈锋对身后的民警说道。
“谁敢动他!”为首的黄毛上前一步,挡住了民警的路,“不交保护费,谁也别想走!”
陈锋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黄毛说着,还伸手推了陈锋一把。
就在他的手碰到陈锋的瞬间,陈锋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黄毛见状,立刻挥舞着铁棍冲了上来。陈锋面不改色,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铁棍,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陈锋又快速出拳,几下就把剩下的几个黄毛全部打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看得周围的群众目瞪口呆。
“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陈锋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个个凶神恶煞。
“住手!”刀疤大喝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锋,“你就是新来的派出所所长陈锋?”
陈锋点了点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
刀疤冷笑一声:“陈所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吧?这些人是我的手下,你凭什么抓他们?”
“他们寻衅滋事,故意伤人,我依法办事。”陈锋说道。
“依法办事?”刀疤哈哈大笑起来,“在槐岩镇,我就是法!今天你要是敢把我的人带走,我保证你这个所长当不了三天!”
陈锋的眼神更冷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当不了这个所长。带走!”
民警们立刻上前,把地上的几个黄毛铐了起来。刀疤的手下们蠢蠢欲动,刀疤却抬手拦住了他们。他盯着陈锋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陈所长,咱们走着瞧。”
说完,刀疤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
看着刀疤离去的背影,陈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2
回到派出所,陈锋立刻安排人对那几个黄毛进行审讯。然而,审讯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几个黄毛一口咬定,是张大爷先动手打他们,他们只是正当防卫。而且他们态度极其嚣张,根本不把民警放在眼里。
“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们,不然刀疤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黄毛坐在审讯椅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负责审讯的年轻民警气得拍了桌子:“你给我老实点!这里是派出所!”
“派出所又怎么样?”黄毛不屑地说道,“等会儿我们刘副所长来了,自然会放我们走。”
果然,没过多久,刘副所长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审讯室。刘副所长名叫刘建军,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蔼。
“小陈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建军笑着对陈锋说道,“怎么把刀疤的人给抓了?”
“他们在菜市场寻衅滋事,故意伤人,我依法抓他们。”陈锋说道。
“哎呀,小陈,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刘建军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刀疤在我们这一片很有影响力,很多生意都靠他呢。这点小事,没必要闹这么大。我看不如这样,让他们赔点钱给张大爷,这事就算了。”
“赔点钱就算了?”陈锋皱起了眉头,“张大爷被打成这样,差点就没命了,这是小事吗?”
“小陈,话不能这么说。”刘建军的笑容淡了一些,“我们基层派出所,最重要的是维护地方稳定。要是把刀疤得罪了,以后这一片的治安就更难管了。听我的,把人放了吧。”
“不行。”陈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派出所所长,我必须依法办事。这些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刘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陈锋,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派出所好!”
“为了我好?为了派出所好?”陈锋冷笑一声,“为了我好,就是让我纵容黑恶势力欺压百姓?为了派出所好,就是让我违背自己的良心,知法犯法?”
“你!”刘建军被陈锋说得哑口无言,气得转身就走,“好,你有种!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看着刘建军离去的背影,陈锋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虑。这个刘副所长,和刀疤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时,老民警老李走了进来。老李名叫李建国,五十多岁,在槐岩镇派出所已经干了三十多年,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长,你别跟刘副所长置气。”老李叹了口气说道,“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陈锋看着老李,“什么没办法?”
老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所长,你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刀疤之所以能在槐岩镇横行霸道十年,就是因为他上面有人。刘副所长,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而已。”
陈锋的心里一沉:“上面还有谁?”
“这个……”老李欲言又止,“所长,有些话我不能说。我只能提醒你,小心刘副所长,还有……王副局长。”
“王副局长?”陈锋问道,“是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王海涛副局长?”
老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陈锋陷入了沉思。王海涛是槐安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权力很大。如果他真的是刀疤的保护伞,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所长,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老李说道,“以前也有过想管这事的所长,结果都被调走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老李,我是一名警察。”陈锋看着老李,眼神坚定,“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的职责。如果我连这点事都不敢管,那我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老李看着陈锋,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敬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所长,既然你决定要管,那我就帮你。我在这干了三十多年,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陈锋感激地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谢谢你,老李。”
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陈锋吗?我是王海涛。你马上到县局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挂了电话,陈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王海涛肯定是为了刀疤的事情找他。
“所长,你小心点。”老李担忧地说道。
陈锋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事。”
说完,陈锋拿起外套,走出了派出所。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怎样的风暴。
3
从县局回来,陈锋的脸色很难看。
王海涛把他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说他小题大做,影响了地方经济发展,还说他不懂得团结同事,刚上任就和刘副所长闹矛盾。
最后,王海涛下了命令,让陈锋立刻放了刀疤的人,并且向刀疤道歉。
“王副局长,我不能这么做。”陈锋据理力争,“他们犯了法,就应该受到惩罚。让我向黑恶势力道歉,我做不到。”
“陈锋!”王海涛猛地拍了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放了他们,不然我就撤了你的职!”
“就算你撤了我的职,我也不会放。”陈锋毫不退让。
王海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锋说道:“好,好得很!你等着,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从县局出来,陈锋的心里很憋屈。他没想到,王海涛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庇刀疤。
回到派出所,陈锋刚下车,就看到派出所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刀疤带着几十个手下,堵在派出所门口,一个个手里拿着铁棍、砍刀,气势汹汹。
“陈锋,你给我出来!”刀疤大声喊道,“赶紧把我的人放了,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派出所!”
周围的群众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派出所里的民警们也都慌了,纷纷拿起警棍,准备应对。
“所长,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年轻民警紧张地说道。
陈锋深吸一口气,推开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刀疤,你想干什么?”陈锋冷冷地说道,“聚众冲击派出所,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罪名?”刀疤哈哈大笑,“在槐岩镇,我就是罪名!今天你要是不放人,我就踏平你这个派出所!”
“我看你敢!”陈锋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他当过兵,上过战场,身上的杀气不是这些地痞流氓能比的。
刀疤的手下们都被陈锋的气势吓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刀疤的脸色也变了变,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陈锋,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动不了我!”
“上面有人又怎么样?”陈锋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你!”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刀疤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给我上!砸了派出所,把人抢出来!”
手下们犹豫了一下,然后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保护所长!”民警们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派出所的民警只有十几个人,而刀疤的手下有几十个,很快,民警们就落入了下风。
陈锋看到一个民警被两个黄毛打倒在地,立刻冲了过去。他一脚踹倒一个黄毛,然后一拳打在另一个黄毛的脸上。
就在这时,刀疤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朝着陈锋砍了过来。
“小心!”老李大喊一声。
陈锋猛地回头,看到砍刀已经到了眼前。他来不及多想,侧身躲过,然后一把抓住刀疤的手腕,用力一拧。
砍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陈锋紧接着一拳打在刀疤的脸上,刀疤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锋骑在刀疤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说你上面有人吗?”陈锋一边打,一边怒吼道,“你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刀疤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陈所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陈锋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原来,老李在双方打起来的时候,偷偷给县局打了电话。
刀疤的手下们看到警车来了,吓得四散而逃。很快,县局的警察就赶到了,把剩下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王海涛也跟着来了。他看到地上的刀疤,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陈锋,你干的好事!”王海涛指着陈锋说道,“你看看你把事情闹成什么样了!”
“王副局长,我是在依法办事。”陈锋擦了擦脸上的血,说道,“刀疤聚众冲击派出所,暴力袭警,我有权将他逮捕。”
“你!”王海涛气得说不出话来。
“把刀疤和他的手下全部带回县局,依法处理。”陈锋对县局的警察说道。
警察们看了看王海涛,又看了看陈锋,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把刀疤等人铐了起来。
王海涛狠狠地瞪了陈锋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王海涛离去的背影,陈锋知道,自己和他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但他不后悔,只要能为百姓除害,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4
刀疤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槐岩镇。老百姓们都拍手称快,纷纷来到派出所,给陈锋送锦旗、送鸡蛋,感谢他为大家除了一大害。
“陈所长,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张大爷拉着陈锋的手,激动地说道,“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没有活路了!”
“张大爷,这是我应该做的。”陈锋说道,“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然而,陈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刀疤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保护伞还在,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坏消息就传来了。刀疤因为“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锋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证据不足?怎么可能证据不足!”陈锋怒吼道,“他聚众冲击派出所,暴力袭警,人证物证俱在,怎么会证据不足!”
“所长,肯定是王副局长搞的鬼。”老李说道,“他在县局一手遮天,想放个人还不容易。”
陈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更多的证据,彻底打掉刀疤的黑恶势力和他背后的保护伞。
“老李,你帮我整理一下刀疤团伙这些年的犯罪记录。”陈锋说道,“我要把他们所有的罪行都查清楚。”
“好的,所长。”老李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陈锋和老李开始秘密调查刀疤团伙的犯罪证据。他们走访了很多受害者,收集了大量的证言和物证。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每次陈锋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刀疤的人总是提前得到消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次,陈锋得到消息,刀疤的人要在晚上去一个水果摊收保护费。他带着民警提前埋伏在那里,结果等了一晚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第二次,陈锋得知刀疤的人要在一个仓库里进行赌博活动。他连夜带人赶过去,仓库里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落的扑克牌和麻将。
第三次,陈锋准备去抓捕刀疤的一个得力手下,结果那个人早就跑了。
连续三次行动失败,让陈锋意识到,派出所里有内鬼,一直在给刀疤通风报信。
“所长,肯定是刘副所长。”老李小声说道,“每次我们行动前,他都找各种理由打听我们的计划。而且他和刀疤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陈锋点了点头。他也怀疑刘建军。但是,没有证据,他不能随便怀疑自己的同事。
“老李,我们来设个圈套,把这个内鬼揪出来。”陈锋低声说道。
然后,陈锋在老李的耳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老李听了,连连点头。
第二天,陈锋在派出所的会议上,故意宣布了一个消息。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刀疤的人明天晚上会在槐岩乡的一个废旧工厂里进行毒品交易。明天晚上,我们全体出动,一举将他们抓获。”陈锋说道。
刘建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所长,这个消息可靠吗?”刘建军问道。
“绝对可靠。”陈锋说道,“这是我们的线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这次行动,一定要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放心吧,所长。”刘建军笑着说道,“我们肯定会保密的。”
会议结束后,刘建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刀疤哥,明天晚上陈锋要去槐岩乡的废旧工厂抓你们,你们赶紧转移。”刘建军小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刀疤的声音:“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刘副所长。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不用谢,我们都是自己人。”刘建军说道,“你小心点,陈锋这次是来真的。”
挂了电话,刘建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陈锋看在了眼里。
原来,陈锋早就怀疑刘建军了。他在刘建军的办公室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刚才刘建军打电话的全过程,都被录了下来。
“果然是他。”陈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录像,咬着牙说道。
老李也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内鬼。他穿着这身警服,却干着助纣为虐的勾当,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可以动手了。”陈锋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抓他。我们还要利用他,给刀疤设一个更大的圈套。”
老李疑惑地看着陈锋:“所长,你的意思是?”
陈锋笑了笑,说道:“明天晚上,我们不去槐岩乡的废旧工厂。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给刀疤一个惊喜。”
5
第二天晚上,槐岩菜市场。
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但菜市场里依然很热闹。很多摊主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刀疤的两个手下,大强和二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菜市场。他们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挨家挨户地收保护费。
“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啊。”大强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主面前,说道。
卖肉的摊主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强哥,这个月生意不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二强眼睛一瞪,“你当我们是开慈善堂的?今天必须交,不然就砸了你的摊子!”
卖肉的摊主没办法,只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递给了大强。大强数了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着,他们又走到下一个摊位。摊主们都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交钱。
就在这时,菜市场的入口处,突然亮起了警灯。陈锋带着十几个民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陈锋大喝一声。
大强和二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但是,民警们已经围了上来,把他们堵在了中间。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大强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怎么不会在这里?”陈锋冷笑一声,“你们不是以为我们去槐岩乡的废旧工厂了吗?”
大强和二强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把他们铐起来!”陈锋说道。
民警们立刻上前,把大强和二强铐了起来。然后,陈锋从大强的身上搜出了那个收保护费的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个摊位交的保护费金额和时间。
“这就是你们收保护费的证据,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陈锋拿着本子,说道。
大强和二强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摊主们都欢呼起来。
“太好了!终于把他们抓住了!”
“陈所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再也不用交保护费了!”
陈锋看着激动的摊主们,心里也很欣慰。他拿起话筒,对大家说道:“乡亲们,大家放心,以后有我们在,再也没有人敢在槐岩菜市场收保护费了。如果有人再敢欺负你们,你们就来派出所找我,我一定为大家做主!”
“好!”摊主们齐声喊道,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军打来的。
“所长,你们在哪里啊?我们在槐岩乡的废旧工厂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刘建军假装疑惑地说道。
陈锋笑了笑,说道:“刘副所长,我们不在槐岩乡,我们在菜市场。我们已经抓住了正在收保护费的大强和二强,还拿到了他们收保护费的账本。”
电话那头的刘建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副所长,你怎么了?”陈锋故意问道。
刘建军赶紧捡起手机,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太好了,抓住他们就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马上就回去。”陈锋说道,“回去之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挂了电话,陈锋对民警们说道:“收队,回派出所。”
警车呼啸着离开了菜市场。坐在警车里,陈锋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思绪万千。
大强和二强的落网,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利用这个账本,顺藤摸瓜,彻底打掉刀疤的黑恶势力。同时,他也要让刘建军这个内鬼,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派出所,陈锋刚下车,就看到刘建军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所长,你们回来了。”刘建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嗯。”陈锋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刘建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所长,大强和二强都招了吗?”刘建军问道。
“还没有。”陈锋说道,“不过,我们有账本,就算他们不招,也能定他们的罪。而且,这个账本里,还藏着很多秘密。”
刘建军的身体抖了一下:“什么秘密?”
陈锋转过身,盯着刘建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账本里,不仅记着收保护费的记录,还记着他们给某些人送钱的记录。刘副所长,你想不想知道,这些人都是谁?”
刘建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锋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刘建军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
6
大强和二强被抓后,陈锋立刻对他们进行了审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他们不仅交代了这些年在槐岩菜市场收保护费的事实,还交代了刀疤团伙的其他犯罪行为,包括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赌博等。
同时,他们还供出了刘建军,承认刘建军多次给他们通风报信,帮助他们逃避警方的打击。而且,刀疤每个月都会给刘建军一笔钱,作为回报。
拿到刘建军的口供后,陈锋立刻向县局纪委做了汇报。县局纪委非常重视,立刻派人来到槐岩镇派出所,对刘建军进行调查。
刘建军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无法抵赖,只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承认自己收了刀疤的贿赂,为刀疤提供保护伞,多次向刀疤泄露警方的行动信息。
很快,刘建军就被县局纪委带走了。
刘建军的落网,在槐安县公安局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没想到,刘建军竟然是刀疤的内鬼。
然而,陈锋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刘建军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王海涛。
接下来的几天,陈锋继续深入调查刀疤团伙的犯罪证据。他希望能找到王海涛收受贿赂、为刀疤提供保护伞的证据,将他也绳之以法。
但是,王海涛非常狡猾,做事滴水不漏。陈锋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王海涛主动找到了陈锋。
那天,陈锋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案卷,王海涛突然走了进来。
“陈锋,你很忙啊。”王海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锋抬起头,看着王海涛:“王副局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王海涛说道,“听说你最近干得不错,把刘建军都给抓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锋说道,“刘建军知法犯法,罪有应得。”
“是啊,罪有应得。”王海涛说道,“不过,陈锋,凡事都要有个度。你把刘建军抓了,已经够了。刀疤的事情,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陈锋皱起了眉头,“王副局长,刀疤团伙作恶多端,罪行累累。现在只抓了几个小喽啰,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那你还想怎么样?”王海涛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你还想把我也抓起来不成?”
“我只是依法办事。”陈锋说道,“只要有人犯了法,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抓。”
“陈锋!”王海涛猛地一拍桌子,“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适可而止,对你有好处。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陈锋毫不退让,“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不会退缩。”
“好,好得很!”王海涛气得浑身发抖,“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王海涛转身就走。
看着王海涛离去的背影,陈锋的心里很清楚,王海涛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自己。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先是县局下发了一个通知,说要对各派出所的工作进行考核。然后,考核组来到槐岩镇派出所,对陈锋的工作百般挑剔,说他管理不善,治安工作不到位。
接着,又有人匿名举报陈锋,说他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县局纪委立刻派人来调查,虽然最后查无实据,但也给陈锋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更过分的是,王海涛竟然向县委组织部提议,要把陈锋调到偏远的槐岩乡派出所当所长。
“所长,这明显是王海涛在报复你啊!”老李气愤地说道,“槐岩乡那么偏,条件那么差,他这是想把你发配到那里去!”
“我知道。”陈锋说道,“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可是,王海涛在县里势力很大,县委组织部很可能会听他的。”老李担忧地说道。
陈锋沉默了。他知道,老李说的是事实。王海涛在槐安县经营了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如果他真的要调走自己,自己很难反抗。
就在陈锋一筹莫展的时候,老李突然说道:“所长,我有一个办法。”
陈锋抬起头,看着老李:“什么办法?”
老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以把这件事上报给市局扫黑办。市局扫黑办一直在打击黑恶势力和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如果我们能把刀疤和王海涛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管的。”
陈锋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王海涛在槐安县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市局扫黑办,就是他的克星。
“好,就这么办。”陈锋说道,“我现在就给市局扫黑办打电话,把我们掌握的情况都告诉他们。”
7
陈锋立刻给市局扫黑办打了电话,把刀疤团伙的犯罪事实和王海涛充当保护伞的情况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市局扫黑办的负责人听了之后,非常重视。他告诉陈锋,市局扫黑办会立刻成立专案组,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同时,他让陈锋继续收集证据,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他们汇报。
挂了电话,陈锋松了一口气。有市局扫黑办的支持,他就不怕王海涛了。
然而,陈锋没有想到,危险正在悄悄地向他逼近。
王海涛得知陈锋向市局扫黑办举报了他之后,又惊又怒。他知道,如果市局扫黑办真的介入调查,自己肯定会完蛋。
于是,王海涛找到了刀疤,和他商量对策。
“刀疤,现在事情闹大了。陈锋那个小子竟然把我们告到了市局扫黑办。”王海涛说道,“如果市局扫黑办真的来了,我们都得完蛋。”
刀疤的脸色也很难看:“王副局长,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陈锋永远闭嘴。”王海涛阴狠地说道,“只要陈锋死了,就没有人再查我们了。”
刀疤吓了一跳:“杀了陈锋?这……这可是杀人啊,要是被查出来,我们都得枪毙!”
“怕什么?”王海涛说道,“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一点,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等事情过去了,我再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
刀疤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我马上安排人,做掉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