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无牌金杯车突然猛冲过来，七名蒙面持刀男子跳下车，对着一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疯狂砍杀。二十一刀，刀刀致命。男子倒在血泊里，右手死死攥着半张被血浸透的信纸。
恒海市公安局局长张军十分钟赶到现场，只扫了一眼尸体，冷冷下令：“普通仇杀，刑侦支队三天内结案。”
刚到恒海赴任第三天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刚，在办公室里盯着现场监控画面，指尖重重敲在了屏幕上张军的脸上。没人知道，这个从省公安厅空降的硬汉，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1
赵刚的车停在步行街路口时，警戒线已经撤了。
地上的血迹被水枪冲得只剩淡淡的印子，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清理碎玻璃。
“赵书记，您怎么来了？”
张军叼着烟走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张局长，案子怎么样了？”赵刚看着地上的痕迹，声音平静。
“差不多了，就是两个混混争地盘，误杀了路人。”张军弹了弹烟灰，“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正在抓捕。”
“误杀？”赵刚挑眉，“二十一刀，刀刀奔着要害去，这叫误杀？”
张军的笑容僵了一下：“赵书记，您刚到恒海，可能不了解这边的情况。这些小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很正常。”
“死者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叫王海涛，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张军漫不经心地说，“据我们调查，他欠了不少高利贷，也可能是被讨债的人杀的。”
赵刚没说话，转身走向旁边的便利店。
老板正躲在柜台后面发抖，看到赵刚进来，赶紧站起来。
“老板，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赵刚问。
老板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没……没看清，太吓人了。”
“别怕，跟我说实话。”赵刚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是市委政法委书记赵刚。”
老板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那些人不是讨债的……他们下车就直奔王老板，一句话都没说就砍人。王老板之前跟我说，他要去举报一个叫龙哥的人，说龙哥强占了他的工地，还打了他的工人。”
赵刚心里一沉。
他走出便利店，看到张军正在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按我说的办。”
挂了电话，张军看到赵刚，又换上笑容：“赵书记，您还有什么事吗？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
“张局长，”赵刚看着他说，“这个案子，我要亲自督办。”
张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2
回到市委办公室，赵刚立刻拨通了省公安厅的电话。
“李刚，你带三个最得力的人，马上来恒海。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市局。”
李刚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跟着赵刚干了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老部下。
当天晚上，李刚带着三个人悄悄抵达了恒海。
他们没有住市委招待所，而是在郊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
“赵书记，什么事这么急？”李刚问。
赵刚把王海涛的案子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叫张军，恒海市公安局局长。我怀疑他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李刚吃了一惊：“您是说，公安局长当保护伞？”
“对。”赵刚点头，“王海涛死前正在举报龙哥，龙哥是恒海市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张军这么急着结案，肯定是想掩盖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成立秘密专案组，就我们五个人。”赵刚说，“我们的目标不是龙哥，是张军。先打掉保护伞，再收拾黑恶势力。”
李刚眼睛一亮：“先打伞再打黑？这可是头一回。”
“常规套路没用。”赵刚说，“如果我们先动龙哥，张军肯定会提前通风报信，甚至销毁证据。只有先拿下张军，龙哥才会变成没头的苍蝇。”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开始秘密调查。
他们发现，王海涛的建材公司最近中标了槐岩区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
但就在中标后第三天，龙哥的人就闯进了工地，把工人都打跑了，还扬言这个项目只能由他们来做。
王海涛去找过张军，要求公安局立案调查。
但张军不仅没管，还把王海涛骂了一顿，说他无理取闹。
“看来王海涛的死，绝对和这个项目有关。”李刚说。
赵刚点点头：“继续查，查张军和龙哥之间的资金往来。我就不信，他们之间没有猫腻。”
就在这时，李刚的手机响了。
是他安排在市局的一个线人打来的。
“李队，不好了！张军好像发现你们了，他已经派人在查最近从省厅来的人。”
3
第二天一上班，张军就来到了赵刚的办公室。
“赵书记，听说您从省厅调了几个人过来？”张军笑着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是啊。”赵刚不动声色，“省厅最近有个专项行动，派几个人过来协助工作。”
“哦？什么专项行动？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还在保密阶段，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赵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张局长对省厅的行动很感兴趣？”
“不是不是。”张军赶紧摆手，“我就是问问，怕有什么误会。毕竟市局是负责本地治安的，有什么事我们也好配合。”
“放心，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我会说的。”赵刚放下茶杯，“对了，王海涛的案子怎么样了？嫌疑人抓到了吗？”
张军的眼神闪了一下：“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很快就能抓到。”
“那就好。”赵刚点点头，“这个案子影响很恶劣，一定要尽快破案，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是是，我明白。”张军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走出赵刚的办公室，张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龙哥，赵刚从省厅调人过来了，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慌什么？一个空降的政法委书记，能翻起什么浪？你是公安局长，整个恒海的警察都听你的，他能把你怎么样？”
“可他毕竟是市委副书记，还是省厅下来的。”张军有些担心，“万一他真查到什么……”
“查到又怎么样？”龙哥冷笑一声，“没有证据，他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挂了电话，张军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专案组的技术人员全程录了下来。
“赵书记，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李刚兴奋地说。
“这只是开始。”赵刚说，“张军肯定会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要小心应对。”
果然，当天下午，市局就传来消息，说有几个小混混在槐岩镇打架斗殴，造成了人员伤亡。
张军打电话给赵刚，说市局人手不够，请求省厅来的同志支援。
“这是调虎离山。”李刚说，“他想把我们支开，好趁机销毁证据。”
赵刚笑了笑：“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你带两个人去槐岩镇，故意让他们看到。我留在市区，继续查张军的资金往来。”
晚上十点，李刚从槐岩镇打来电话。
“赵书记，我们上当了！根本没有什么打架斗殴，是张军故意骗我们的。”
“我知道。”赵刚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没关系，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4
原来，就在李刚他们去槐岩镇的时候，赵刚通过省厅的技术部门，查到了张军的一个秘密账户。
这个账户是以他远房亲戚的名义开的，开户地在邻省。
“这个账户最近五年的资金流水超过了五千万。”赵刚指着电脑屏幕说，“而且这些钱，大部分都是从龙哥的公司转过来的。”
“五千万！”李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足够判他死刑了。”
“还不够。”赵刚摇摇头，“这些只能证明他收受贿赂，还不能证明他参与了龙哥的犯罪活动。我们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这个账户的资金去向。”赵刚说，“看看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经过一夜的调查，专案组发现，张军的这些钱，一部分买了房产和豪车，一部分转到了他儿子在国外的账户。
还有一部分，被用来贿赂市里的一些领导干部。
“看来张军在恒海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很复杂啊。”李刚说。
“再复杂也没用。”赵刚说，“只要他违法犯罪，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就在这时，赵刚的手机响了。
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王芳打来的。
“赵书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王芳的声音很急促。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
半个小时后，王芳来到了专案组的秘密据点。
她拿出一个U盘，递给赵刚。
“这是我偷偷复制的，里面是张军这些年来插手案件的记录。”王芳说，“很多本该立案调查的案子，都被他压下来了。还有一些案子，他故意颠倒黑白，让坏人逍遥法外。”
赵刚接过U盘，插进电脑。
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愤怒了。
记录显示，近五年来，张军一共压下了三十多起刑事案件，其中包括五起命案。
这些案子的凶手，都是龙哥的手下。
“这个张军，简直就是警队的败类！”李刚咬牙切齿地说。
“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资金流水，足够定他的罪了。”王芳说。
赵刚点点头，脸色凝重：“不过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张军在恒海势力很大，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李刚赶紧跑到窗边一看，脸色大变。
“赵书记，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把旅馆包围了！”
5
“肯定是张军发现我们了。”王芳紧张地说。
“别慌。”赵刚冷静地说，“李刚，把所有证据都备份好，藏起来。王检察长，你从后门先走，这里交给我。”
“不行，赵书记，太危险了！”李刚说。
“没时间了，快走！”赵刚推了他们一把。
李刚和王芳赶紧从后门离开。
赵刚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几十名警察荷枪实弹，站在院子里。
张军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赵书记，没想到吧？”张军说，“有人举报，说这里藏着一伙通缉犯，我带人过来搜查。”
“哦？通缉犯？”赵刚冷笑一声，“张局长，你确定没有搞错地方？”
“绝对没错。”张军一挥手，“给我搜！”
警察们冲进旅馆，开始挨个房间搜查。
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察跑过来报告：“局长，没有找到通缉犯，只找到一些文件和电脑。”
“把电脑和文件都带回去，仔细检查！”张军说。
“谁敢动？”赵刚大喝一声。
所有警察都停了下来，看着赵刚。
“张军，你好大的胆子！”赵刚盯着他，“你竟敢带着警察包围市委领导的住处，你想造反吗？”
张军的脸色变了变：“赵书记，我只是在执行公务。有人举报这里有通缉犯，我不能不管。”
“执行公务？”赵刚冷笑，“我看你是想销毁证据吧？我告诉你，张军，你的那些勾当，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你胡说！”张军色厉内荏地说，“我警告你，赵刚，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赵刚说，“王海涛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明白。你收了龙哥多少钱，帮他干了多少坏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张军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再警告你一次，张军。”赵刚的声音冰冷，“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张军看着赵刚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
他知道，赵刚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掌握了证据。
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对他没有好处。
“撤！”张军咬了咬牙，带着警察离开了。
看着张军的车远去，赵刚才松了一口气。
李刚和王芳从后面走了出来。
“赵书记，太险了。”李刚说。
“张军已经狗急跳墙了。”赵刚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夜长梦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