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看完沈家所有资料,出来正好看到今夏在荡秋千。
他刚走过去,那人就抬头,“大人忙完了?”
“嗯。”
今夏麻溜让出一半位置,“大人坐。”
“大人,沈府的事,我觉得沈千府的嫌疑太大了些。”
“假设他先派人杀十一小姐跟十四公子,而后又设法弄死了沈老爷。这些人都死了,得益者就只有沈千府。”
“沈府对沈老爷的死没异议,咱们可不好指手画脚。”陆绎提醒道。
“十一小姐与十四公子的感情倒是真不错……”今夏一本正经的说个不停。
陆绎垂了垂眼眸,看今夏如常——夫人又什么都没意识到。
……
翌日。
今夏去沈府查刺杀案。
沈府并无哀音,甚至可以说……十分热闹。
不可思议,家主都死了,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别人的家事,她不好多嘴,自偏门低调进去,叫了晗笙来问话。
毕竟,昨日的桂花酒,是晗笙盯着挖出来的,正是那桂花酒差点害死了十一小姐与十四公子。
晗笙明白,今夏迟早会来问她的。
“我没有下毒。”
“我知道,我不是来审你的,我是来替你洗刷冤屈的。”今夏知晓,晗笙初入沈府,她负责的酒出了问题,肯定会被人猜忌。
晗笙很确定,“我亲眼看着酒被挖出来,出土后是我敲土清洗,装壶倒酒,酒经我手,没有下毒的途径。”
“不会是有人提前挖出来下毒在埋回去?”
晗笙摇了摇头,“土层结实,不像是挖过的样子。”
如果不是酒的问题,那就是杯的问题了,“酒杯酒壶都是谁负责?”
“是小蛮负责的,但刺客出现后,小蛮就离奇失踪了。”晗笙知道,她没被十一小姐赶出沈府,多半是因为……有人比她更有嫌疑!
正问着呢,外边传来喜乐。
“沈老爷还没凉透,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庆祝了?”
晗笙刚入沈府,对刚死的沈老爷毫无感情,“这是沈老爷要求的,他常常对子女说,他死不得哭丧,要喜气洋洋。”
今夏:“……”有钱人的境界真不是她可以理解的。
“沈府就这么确定,沈老爷死得毫无蹊跷?”
晗儿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姐姐,你不从商,沈老爷的手腕你不清楚,想杀他简直难如登天,沈府的巡防堪比皇宫。”
“府里那些废物闲人就不提了,都是随便养着,没什么地位,就算是死了,也就是葬了,若是不听话,家规能打死人。可有权的上位者,连蚊虫都无法轻易靠近。”
“我就说说十一小姐的牌面,侍女四人,八大护卫,加上顶级高手沈不弃,一应用具吃食都试毒,旁人不得近身三尺。这只是一个掌权者,沈老爷的防卫就更不用说了。
“沈老爷本就抱恙,时日无多,这才将四处行商的家人唤回京师,你说……何必去杀一个将死之人?还是那种众目睽睽之下?”
“杀了也没用啊,管家那儿也有沈老爷的手书,该怎么选家主还是怎么选家主。”
“管家会不会有问题?”今夏趴在桌上,可可爱爱的看着晗笙。
晗笙也趴了下来,双手枕着脑袋,“我刚进沈府,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若说这管家与沈老爷的关系,我觉得……可能是岑哥哥和陆哥哥的关系。”
今夏:“……”都说这个份上了,哪好意思再怀疑这老管家。
“还有啊,沈府流传一个奇怪的说法,沈老爷那么多娶妻妻妾妾,只是为了生很多孩子,挑出最优秀的发扬沈府。” 晗笙凑到今夏耳边,“他对老管家才是真爱。”
今夏:……实不相瞒,她有时候也觉得,陛下才是陆绎的真爱。
“这么多妻妾孩子,沈老爷认得全吗?”
“没点作为的,他压根不认识。”
“好冷漠。”
“跟宫中一样。”
今夏心里怜爱,摸了摸晗儿的脑袋。
晗儿顺着蹭了蹭,可爱至极,“姐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沈府选家主,可以请帮手,我想说……姐姐要不帮帮十一小姐?”
“我查案呢,不合适。”今摆手。
“晗儿浅见,能动用这么多刺客的人,来头定是非同小可。若说不涉此次家主之争,我是半点不信,姐姐难道不觉着……扶持一个合适的家主掌控沈家,有助于破案吗?”
她说着,更是意味深长,“沈府可是京师首富,若是十一小姐上了位,必定记得姐姐的大恩大德。”
今夏:“……”她不止一点点心动,晗儿别这么轻言细语蛊惑她!
晗笙晃着今夏的胳膊,绝色撒娇起来是真真要人命,“我觉得姐姐是女中豪杰,女子就要帮扶女子啊,这世间男子欺压女子是常态,十一姐姐若是拿下了家主之位,咱们有而跟着扬眉吐气 不是?”
“姐姐,十一小姐是大好人,开仓救灾、施粥送药、帮扶弱者,从未少过我十一姐姐。”
“十一姐姐有大抱负,我想推她上家主。”
今夏:“……”晗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拿什么拒绝?
顿了顿,她十分认真,“不若,咱们谈谈这个酬谢?”
晗笙:“……”
今夏向钱看是天性,但她并不强求真的给钱。
既然晗儿信十一小姐,而她真的听闻许多十一小姐的好名声,只能说——这种活菩萨,必须给我有钱!
当今夏作为榜首站在沈师依身侧,却发现沈拾肆身边站着的……是她家大人吧?
嗯?
大人要帮沈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