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金丝雀,今生做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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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开始)
萧景珩赐我毒酒的时候,说的是:“听澜,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他一身明黄龙袍,眼里满是痛惜,仿佛那个即将七窍流血而死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皇后陆婉宁站在一旁,端着托盘,笑得端庄得体:“妹妹放心去吧,陛下也是为了大局。你若不死,这就是陛下德行上的污点。”
我是他养在宫外五年的外室。
从他还是落魄皇子,到如今君临天下。
我为他试药,为他挡箭,专研医术,帮他救人,熬坏了身子。
最后换来的,是一杯名为“大局”的毒酒。
我看着这个我也曾爱过的男人,咽下了那杯酒。
腹中绞痛如刀割,我蜷缩在地上,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
“来世,朕一定偿你。”
去你的来世。
若有来世,我定要将这满腔的毒酒,灌进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喉咙里。
1
“听澜?拿着啊。”
耳边嘈杂的人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睁眼,面前不再是冰冷的地砖,而是喧闹的茶楼雅间。
萧景珩坐在我对面,一身锦衣华服,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尚显稚嫩,还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只是刚刚被立为太子的储君。
他手里捏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递到我面前,眉头微蹙,似乎对我的走神有些不满。
“听澜,我知道委屈了你。但这玉佩是我母后遗物,只传给正妻。如今我虽然娶了陆丞相的女儿做太子妃,但我心里只有你。”
这番话,前世我听了感动得涕泪横流。
那时我以为,这枚玉佩代表了他的真心。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
前世,就是在这个茶楼,他告诉我,为了保护我,不能接我进东宫,要把我安置在城郊的梅花别院。
他说:“金屋藏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天地。”
于是我就傻傻地在那座别院里,像只金丝雀一样,等了他五年。
等到陆婉宁带着御林军踢开院门,等到那杯毒酒。
“怎么不说话?”
萧景珩见我不接,语气沉了几分,“孤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父皇病重,朝堂不稳,陆家势力庞大……你身份低微,只是个江湖医女,若是此时入宫,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去别院住个三年五载,等孤大权在握,定风风光光迎你入宫。”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的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哪怕重来一世,他还是这般自私。
他所谓的爱,就是让我见不得光,让我为了他的权势让路。
我没接那玉佩,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凉,苦涩入喉,却让我无比清醒。
“殿下,”我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这玉佩太贵重,民女受不起。”
萧景珩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沈听澜会拒绝。
“你在闹什么脾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孤不是说了吗?只是暂时的。”
“民女没有闹脾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窗外,皇榜张贴处围满了人。
我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老皇帝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悬赏天下名医,若能延缓帝命,赏万金,允一诺。
前世,我心疼萧景珩侍疾辛苦,偷偷写了方子让他带进宫。
他凭此方子在老皇帝床前尽孝,得了纯孝的美名,皇位更加稳固。
而我,却是什么也得不到。
今生,这功劳,我要自己拿。
“你要去哪?”萧景珩见我要走,伸手想要拉我。
我侧身避开,目光落在他悬在半空的手上,眼神凉薄。
“殿下既然觉得民女身份低微,配不上东宫的门槛,那民女便自己去挣一个前程。”
“沈听澜!”他有些恼了,“你一介孤女,能挣什么前程?别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所谓的商量,不过是通知。
我转过头,透过窗棂,看着那张金灿灿的皇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殿下想金屋藏娇,可我不愿做那笼中雀。”
“你想做什么?”萧景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既然做不了你心尖上的人,那便做你头顶上的天。”
说完,我不顾他在身后的怒喝,推门而出。
我径直走向了那张皇榜。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伸手,一把揭了下来。
守榜的禁军立刻围了上来:“大胆民女,这可是给陛下治病的皇榜,岂是儿戏!”
我从怀中掏出银针,神色淡然:
“民女沈听澜,揭榜入宫,为陛下——续命。”
萧景珩追出来时,正好看见我被禁军恭敬地请上马车。
他站在人群中,满脸错愕与震惊。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他一眼。
萧景珩,上一世我为你尝遍百草,为你熬干了心血。
这一世,我要高高在上,看你跪在我脚下,称我一声——母后。
2
我是医女,我知道怎么救人,更知道怎么杀人不见血。
老皇帝的病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太医院那些老古董不敢下猛药,只想用温补的方子吊着,求个无功无过。
但我敢。
我用了一剂猛药,那是透支人体最后精气的“回光返照”之法。
就像是将快要燃尽的蜡烛芯挑出来,让火苗瞬间窜高,虽然亮得惊人,但蜡炬成灰的速度也会加倍。
但这正是我要的。
我要他活着,活得精神抖擞,至少要活到让我站稳脚跟。
服药半个时辰后,昏迷了三日的老皇帝醒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我看。
“是你救了朕?”
我跪在榻前,低眉顺眼:“是陛下龙体天佑,民女不过是顺势而为。”
老皇帝笑了,那是久违的轻松感。他甚至觉得身体里涌起了一股年轻时才有的燥热。
他伸手,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摩挲着。
“这双手,救了朕的命,也……甚得朕心。”
我是美的。
前世萧景珩将我藏在别院,最爱做的便是散了我的发,说我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绝色。
如今,这绝色成了我攀爬的阶梯。
“既然救了驾,朕该赏你。”老皇帝眯着眼,“你想要什么?金银?还是诰命?”
我没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
“民女家中孤苦,无依无靠。如今既然救了陛下,便是得罪了阎王爷。民女怕出了这宫门,就没命了。”
老皇帝大笑起来,一把将我拉入怀中。
那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我强忍着恶心,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那便不出宫了。朕封你为……宸妃。”
宸,北极星所在,帝王之居。
这可是极高的位份。
你看,男人都是贱骨头。
萧景珩许诺我未来,让我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老皇帝贪图我美色和医术,见面便许我高位。
……
三日后,萧景珩进宫侍疾。
他大概以为会见到一个或者神神叨叨的老道士,或者白发苍苍的神医。
当太监尖细的嗓音通报“太子殿下驾到”时,我正坐在龙榻边,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我穿着一身流光锦的宫装,发髻高耸,插着那支老皇帝刚赏的赤金凤尾簪。
萧景珩大步跨进寝殿,脸上的焦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听……听澜?”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声音都在颤抖。
我没理他,而是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老皇帝嘴边。
“陛下,该喝药了。”
老皇帝就着我的手喝下,这才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儿子。
“太子来了?还愣着做什么,快来见过你……宸母妃。”
“母……妃?”
萧景珩这辈子大概都没发出过这么难听的声音。
那是三观碎裂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底从震惊转为愤怒,又强行压抑成一种扭曲的痛苦。
“父皇,她是儿臣的……”他想说旧识,想说我是他的人。
我抢先一步开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本宫入宫前曾在市井揭榜,当时殿下也在场,想来是对本宫还有印象。”
我特意咬重了“揭榜”二字,提醒他,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老皇帝心情大好:“原来你们见过,那是缘分。太子,听澜是朕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咱们大凉的恩人。往后,你要像孝敬朕一样,孝敬她。”
萧景珩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穿出个洞来。
若是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碎尸万段了。
但他不能发作。
我是老皇帝的新宠,是他父皇的救命稻草。
他若是此时发难,就是不孝,就是盼着皇帝死。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金砖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儿臣……拜见宸母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顶。
前世,我也曾这样跪在他脚下,求他不要把我送去别院,求他多看我一眼。
那时他只说:“听澜,你要懂事。”
如今,我看着跪伏在地的他,只觉得心中那口郁结了两辈子的气,终于顺了一些。
“太子免礼。”
我虚扶了一把,“太子这般大礼,本宫怎么受得起。只要太子往后……听话便是。”
……
老皇帝喝了药,很快便昏昏欲睡。
我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去外殿倒茶。
萧景珩像个幽灵一样跟了出来。
刚转过屏风,还没等宫女跟上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红漆柱子上。
他双目赤红,压低了声音咆哮:
“沈听澜,你疯了吗?那是我的父皇!我就算让你受了点委屈,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你看,这就是萧景珩。
哪怕到了这一步,他依然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是因为爱他爱得发狂,才因爱生恨。
我甩开了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殿下慎言。”
我抬眼,目光清冷,“本宫是为了替殿下尽孝。陛下身体安康,殿下的太子之位才能坐得稳,不是吗?”
“你在赌气。”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痛色和自以为是的深情,“你不想做没名分的外室,所以你就以此逼我?好,沈听澜,你赢了。你等着,等父皇驾崩,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意淫。
萧景珩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