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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二十年的老同事剽窃我江州市调研稿评上副科,当众羞辱我,研讨会当场身败名裂

台上刚获评副科待遇的赵德山,正对着全单位上百人高谈阔论他的“省级获奖大作”,可那篇稿子从核心逻辑到案例数据,全是我熬了整

台上刚获评副科待遇的赵德山,正对着全单位上百人高谈阔论他的“省级获奖大作”,可那篇稿子从核心逻辑到案例数据,全是我熬了整整半年的心血。

他三天前还在科室指着我的鼻子嘲讽,说我文笔稚嫩,再练十年也摸不到省级核心刊物的门槛。

今天这场全单位的季度理论研讨会,就是我给他量身定做的社死现场。

1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明晃晃印着《关于江州市县域经济转型的路径调研》,作者署名:赵德山。

台上的人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语调拿捏得四平八稳:“这篇稿子呢,我前后打磨了三个多月,跑了六个区县,摸了一手数据,才能有幸登上省刊。说到底啊,写材料就得沉下心,不能心浮气躁,年轻人尤其要注意。”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坐在第三排。

旁边的老周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老赵可以啊,悄没声就拿了省刊,副科待遇一落定,以后就是咱们科室的老人了。我说你之前不也在写这个主题?怎么没见你投?”

我没抬头,目光落在台面上的笔记本上,字迹是我半年前的初稿笔迹:“没写完,不急。”

“嗨,你就是太稳了。”老周啧了一声,“你看人家老赵,入职二十年终于熬出头,这叫厚积薄发。”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台上的赵德山像是特意往我这个方向扫了一眼,话锋一转,带着点笑意:“当然了,咱们科室也有年轻人有想法,就是基础不牢,逻辑飘。上次拿了个初稿给我看,我给提了十几条意见,也不知道后来改得怎么样了。年轻人嘛,多学多问不是坏事,别不好意思开口。”

话音落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老周愣了愣,又碰了碰我:“说你呢?你之前找他改过稿子?”

我终于抬起头,刚好对上赵德山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放下笔,缓缓举起了手。

主持会议的李副主任愣了一下,抬手示意:“林默?你有问题要请教赵德山同志?”

赵德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摆了摆手,一副前辈姿态:“没事没事,年轻人有疑问很正常,大家互相交流。”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会议室听清:“赵老师,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篇调研稿的核心论证逻辑。”

赵德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第一个问题,稿子第三部分提到的『县域产业转型的三大核心抓手』,请问这个结论,您是基于哪几组调研数据推导出来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德山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话筒,眼神飘了一下。

2

赵德山握着话筒顿了两秒,随即哈哈一笑,打起了官腔:“这个问题问得好。三大抓手嘛,肯定是基于咱们江州市各区县的实际情况,结合省里的政策导向,综合研判出来的。写调研不能死抠数据,要有大局观,要站在全市的高度看问题。”

说完他还冲台下点了点头,一副“年轻人你还太嫩”的模样。

我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追问:“那具体是哪几个区县的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数据?是2022年的全年数据,还是2023年上半年的抽样数据?稿子正文里没标引,我想学习一下数据来源。”

赵德山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盯着投影幕布看了好几秒,像是要从那行字里抠出答案来,半天没说出话。

台下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怎么答不上来?自己写的稿子数据来源记不清?”

“不至于吧,省刊的稿子,数据肯定门清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底下人帮忙整理的?”

老周也皱起了眉,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别太较真啊,老赵刚评上副科,当众给人难堪不好。”

我没应声,只是看着台上的赵德山,等着他的答案。

赵德山清了好几下嗓子,终于憋出一句:“数据都是我手下的人帮忙整理的,具体哪几组,我回去查一下再告诉你。写材料抓核心逻辑就行,没必要揪着细枝末节不放。”

“细枝末节?”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一篇调研稿的核心结论,数据来源是根基。赵老师连自己的核心论据来自哪里都说不清,这篇稿子的含金量,怕是要打个问号吧?”

“你!”赵德山猛地抬高了声音,随即又意识到场合不对,压着火气,“林默,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只是请教问题。”我语气平静,“赵老师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我还有两个问题,等您分享完了再问也行。”

说完我直接坐了下来,不再看他。

台上的赵德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接下来的分享明显乱了节奏,好几次念错了稿子上的句子,台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好不容易熬到分享结束,李副主任打了个圆场,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

赵德山几乎是摔着话筒走下台的,径直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戾气:“林默,你故意的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抬头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赵老师,我只是正常请教问题。您自己答不上来,怪我?”

“你少跟我装!”赵德山咬着牙,“我告诉你,副科待遇是领导定的,稿子也是省刊发的,你再闹也没用。年轻人别太气盛,闹僵了对你没好处。”

他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背影看着有点慌。

老周拉了拉我的胳膊,一脸担忧:“你怎么回事啊?跟老赵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在单位二十年,老关系多着呢。”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赵德山走远的背影,心里没有波澜。

这才只是开始。

3

其实半年前,我就该防着他的。

那时候单位刚发了副科职级评定的通知,要求有省级以上刊物发表的调研成果,综合科里符合年限的就两个人:我入职三年,赵德山入职二十年。

那段时间赵德山突然对我热络起来,天天往我工位跑。

“小林啊,听说你在写县域经济转型的调研?我正好也想学习学习,你给我讲讲思路?”

“我电脑坏了,借你电脑传个文件,不耽误你事吧?”

“你这稿子写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还欠点火候,我帮你看看?”

我那时候想着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好意思拒绝。他借我电脑传文件的时候,我正好去茶水间接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拔U盘,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没往剽窃那方面想——毕竟都是体制内的人,这点底线总该有。

现在想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那天下午科室开会,科长说起副科评定的事,笑着问大家有没有准备成果。

赵德山当场就接了话:“我正好在写一篇县域经济的调研,差不多快完稿了,打算投省刊试试。”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话里有话:“有些年轻人也别着急,资历还浅,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当时没接话,只觉得他那篇稿子的主题跟我的撞了,有点巧。

之后的两个月,他天天早出晚归,逢人就说自己在改稿子,熬了好几个通宵。我那时候正忙着打磨稿子的最后一部分,还在补三个区县的调研数据,根本没心思管他的事。

直到省刊寄到单位的那天。

收发室的大姐拿着杂志喊:“赵德山!你的省刊样刊!可以啊老赵!”

整个科室都围了过去,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标题、框架、核心论点,甚至我随手写的几个案例,跟我的稿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换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词,改了几个段落的顺序,重合度少说有九成。

我当时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老周还拍了拍我肩膀:“哎,你之前不也写这个主题?跟老赵撞车了啊。你看人家都发了,你也抓紧点。”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工位,打开自己的文档,对比着杂志上的内容,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部分的时候,我指尖顿住了。

有一处写错的表述,和我文档中的错误表述一模一样。

4

那天下午,赵德山拿着杂志在科室转了一圈,每个人都道了喜,走到我工位的时候,他特意停了下来。

“小林啊,听说你也写了个同主题的稿子?”他把杂志往我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写东西就是太飘,逻辑站不住脚。你要是早拿来让我给你把把关,说不定也能跟着沾点光。”

我抬头看着他:“赵老师,这篇稿子,真是你写的?”

赵德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不是我写的还是你写的?”

“我觉得挺巧的。”我语气平淡,“核心论点、框架结构、甚至里面的几个案例,都跟我写了半年的稿子一模一样。”

“放屁!”赵德山直接拔高了声音,引得整个科室都看了过来,“林默,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辛辛苦苦写了三个月的稿子,你一句话就成你的了?我看你是自己写不出来,嫉妒我吧?”

“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清楚。”我看着他,“你借我电脑传文件那天,拷贝了我的稿子,对吧?”

赵德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冷笑:“我拷你稿子?你也配?我告诉你,我初稿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摸鱼呢!我看你是想副科想疯了,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声音越来越大,科长闻声走了过来,皱着眉问:“吵什么呢?”

“科长,你评评理!”赵德山先告起了状,“林默他看我评上副科,心里不平衡,说我剽窃他的稿子!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入职二十年了,能干这种事?”

科长看向我,语气带着点不赞同:“林默,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

“我有初稿。”我说。

“初稿谁不会写?”赵德山立刻接话,“我草稿纸都攒了一抽屉!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发了,照着抄了一份?年轻人,心术要正,别整天想着歪门邪道。”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没有公开的证据,没有第三方见证,我就算拿出初稿,他也能反咬我一口。闹到领导那里,顶多是各打五十大板,反而显得我沉不住气,跟老同事争功。

我没再争辩,收起了桌上的杂志,淡淡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赵德山见我服软,更得意了,“年轻人多学着点,路还长着呢,别把路走窄了。”

说完他哼着歌回了自己工位,剩下一科室的人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

老周过来劝我:“你也是,没凭没据的,跟他较什么劲。他都二十年的老油条了,你斗不过他的,忍忍吧。”

我没说话,只是点开了电脑里的文件夹。

里面从第一版草稿,到每一次的修改记录,甚至查文献的笔记、去区县调研的录音,整整齐齐存了几十个文件,最早的修改时间,是半年前。

我不急。

账,总要慢慢算。

5

之后的半个月,赵德山的副科待遇正式批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飘了,每天上班迟到早退,科长也不说他,毕竟是“拿了省刊成果的老同志”。科室里有人开始围着他转,一口一个“赵哥”“赵老师”,他也照单全收。

每次路过我工位,他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小林啊,还改稿子呢?别费那个劲了,省刊门槛高,不是谁都能上的。”

“这次副科没评上没关系,下次努力,年轻人嘛,多熬几年就有了。”

我每次都只是抬头笑一下,不接话,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老周都替我憋屈:“你怎么就忍得住?换我我早跟他吵翻了。”

“吵有什么用。”我翻着手里的调研笔记,“吵赢了,他也不会把副科让出来,反而显得我没格局。”

“那你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算。”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通知,“下周五单位季度理论研讨会,他作为获奖代表要做分享。”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打算在会上……”

“我只是正常请教问题。”我打断他,“他自己的稿子,总该答得上来吧?”

老周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末了叹了口气:“你啊,看着闷不吭声,心里主意正着呢。”

我没再多说,只是把所有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

最早的初稿,是去年11月写的,只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和核心论点,修改记录清清楚楚标着时间,比赵德山说的“动笔时间”早了整整三个月。

中间的七版修改稿,每一版都有不同的调整痕迹,有些段落删了又加,加了又改,全是我逐字逐句磨出来的。

还有那三处个人习惯写法。

第一处,是第三部分里的“产业转型三大抓手”,正常的官方表述应该是“三大着力点”,我写成了“抓手”,而且是很生僻的搭配,是我之前跟大学导师讨论的时候,导师随口提的说法,我顺手写了进去,一般写材料的人不会这么用。

第二处,是稿子里面举的一个云安县的小镇案例,我把“舟岩镇”写成了“舟岩乡”,差了一个行政级别,正常审稿都会改,但省刊编辑可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就这么登出来了。

第三处,是全文里三个不起眼的数字,分别是我入职的年份尾数、我大学学号后两位、还有我母亲的出生年份后两位,我把它们拆开放在了三组调研数据的尾数里,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三处,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凑在一起,就是只有原作者才能说清的铁证。

我把所有文件都拷进了U盘,又备份了一份在手机里。

万事俱备。

就等研讨会那天了。

6

中场休息的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重新开会的时候,李副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德山,笑着打圆场:“刚才小赵的分享很精彩,大家有问题都可以交流,互相学习嘛。林默,你不是还有问题吗?继续说。”

赵德山坐在台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狠狠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别闹事。

我站起身,语气依旧平静:“第二个问题,稿子第四部分提到的云安县舟岩乡的案例,请问赵老师,您是哪天去调研的?对接的是乡里面哪位同志?”

赵德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盯着稿子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云安县……我是去年年底去的,时间太久了,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对接的是乡政研室的同志,姓什么来着……”

他卡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字。

台下的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了。

“自己去调研的,对接人都记不住?”

“这也太奇怪了,跑调研的哪能记不住对接的人啊。”

“而且我记得云安县那个是舟岩镇吧?什么时候成乡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李副主任也皱起了眉,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小赵,云安县那个是舟岩镇吧?我去年还去过,前年就撤乡设镇了,你稿子上怎么写的舟岩乡?”

赵德山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他慌忙翻着手里的稿子,磕磕巴巴地说:“啊……是、是吗?可能是我笔误,笔误。写稿子的时候没注意,编辑也没改过来……”

“笔误?”我笑了笑,“赵老师跑了六个区县的调研,连调研点是镇还是乡都能写错?这未免也太粗心了吧?还是说,这稿子根本不是你写的,你连里面的内容都没仔细看过?”

“你胡说八道!”赵德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话筒发出“嗡”的一声刺耳噪音,“林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没评上副科吗?你至于这么针对我?”

“我是不是针对你,等我问完第三个问题就知道了。”我丝毫不受他的情绪影响,“第三个问题,稿子第五部分的三组数据,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8%,固定资产投资增速7.3%,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6.6%。请问这三组数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赵德山彻底懵了。

他张着嘴,看着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赵德山,又看看我,眼神里已经满是疑惑。

李副主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敲了敲桌子:“赵德山,回答问题。”

赵德山慌了,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我、我不知道啊!数据就是统计出来的,能有什么含义?林默,你别在这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我来告诉你,这三个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