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五年的男友为了以此攀附权贵,在订婚宴上当众宣布取消婚约,转身向豪门千金求婚。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痛哭流涕的笑话。
我却并没有哭,而是擦干眼泪,走向了角落里那个气场最强大、连渣男都要磕头喊一声“小叔”的男人。
我红着眼眶,声音却坚定:“陆先生,你缺太太吗?能让你侄子每晚喊这一声婶婶的那种?”
男人掐灭了手中的烟,玩味地看着我:“带户口本了吗?”
01
“林浅,今天的订婚取消了。薇薇怀孕了,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顾晨手里挽着那位身穿高定礼服的豪门千金——白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哪怕我身上这件婚纱,是我为了省钱,熬了整整三个通宵亲手缝制出来的。
哪怕五分钟前,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我终于要嫁给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就是顾晨那个穷酸的前女友?听说是个孤儿,难怪顾少看不上。”
“顾家现在正如日中天,怎么可能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白小姐可是首富的独生女,这才是门当户对。”
那些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死死盯着顾晨,指甲嵌进掌心:“顾晨,五年的感情,你说废就废?当初你创业失败,是谁陪你吃泡面、住地下室熬过来的?”
顾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皱着眉,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林浅,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成年人的世界讲究利弊,不是感情。薇薇能给我顾家带来十个亿的融资,你能给我什么?给我洗衣服做饭吗?那种保姆工作,我顾家不需要你!”
旁边的白薇捂着嘴轻笑,故作大度地走上前,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砸在我的脸颊上。
“林浅姐姐,这些钱拿着吧,够你这种人生活好几年了。识相点赶紧滚,别耽误我和晨哥的婚礼。”
顾晨的母亲,那个曾经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女儿疼的老太婆,此刻也冲上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听不懂人话吗?拿着钱滚!真是晦气,差点就让我儿子娶了你这种丧门星!”
我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腰重重撞在香槟塔的桌角上,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哭。
极度的愤怒过后,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站直了身体,随手抄起桌上一杯满满的红酒。
“林浅,你要干什么?别给脸不要脸!”顾晨见状,厉声呵斥。
我冷笑一声,扬手,狠狠泼了出去!
“哗啦——”
鲜红的酒液精准地泼在顾晨那张虚伪的脸上,顺着他昂贵的白色西装往下淌,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
“顾晨,这酒赏你的。”我扔掉酒杯,声音响彻大厅,“记住,不是你甩了我,是我嫌你脏,不要你了!”
“林浅!你找死!”
顾晨恼羞成怒,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扬起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下来!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一股凛冽寒意瞬间席卷全场。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却带着无上威压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顾家的订婚宴,什么时候轮到这种阿猫阿狗动手打人了?”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暴怒的顾晨浑身一僵,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酒,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弯腰鞠躬,声音颤抖:
“小……小叔?您怎么来了?”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让开一条道,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宴洲。
京圈真正的顶级权贵,陆氏家族的掌权人,手段狠戾,不近女色。顾家能有今天,全靠沾了陆家一点旁系亲戚的光,顾晨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材挺拔修长,眉眼冷峻如刀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禁欲气息。
他看都没看顾晨一眼,迈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报复渣男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让他后悔?让他痛苦?
不。
是让他这辈子只能仰视我,让他见到我都得卑躬屈膝!
我心脏狂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我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笑着:
“陆先生,听说陆家正在催婚?”
陆宴洲垂眸看我,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袖口的黑曜石袖扣,似笑非笑:“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身后吓傻了的顾晨,一字一顿道:
“与其让家里安排,不如选我。我很听话,而且……我想让他每一次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婶婶。”
“陆先生,你敢娶吗?”
02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晨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浅,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嫁给我小叔?你也配?小叔连京圈名媛都看不上,会看上你这种被我玩剩下的——”
“好。”
一个低沉单音节,瞬间截断了顾晨的嘲讽。
全场再次死寂。
顾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小叔?您说什么?”
陆宴洲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那是户口本。
他晃了晃手中的本子,那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刚好,我今天带了户口本。林小姐,既然要嫁,那就现在走。陆某人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竟然……随身带户口本?
但我没有退路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晨和白薇那张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报复快感。
“走!”我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包(里面正好有我为了原本今天领证准备的证件),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了陆宴洲温热的掌心里。
“小叔!你不能……”顾晨慌了,试图阻拦。
“滚。”
陆宴洲头也没回,仅仅是一个字,带着上位者恐怖的气场,顾晨吓得双腿一软,竟当众跌坐在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被陆宴洲牵着,大步流星走出了订婚宴现场,坐上了黑色劳斯莱斯。
03
民政局门口
车子一路疾驰,仅仅二十分钟,就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直到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看着合照上那个气场冷峻的男人和强装镇定的自己,我才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我就这样……成了顾晨的婶婶?
刚出大厅,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晨。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顾晨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浅!你死哪去了?你刚才是在演戏给谁看?你以为雇个像我小叔的演员就能吓唬住我了?我告诉你,陆家小叔那种神仙人物,怎么可能娶你!”
原来,他以为我是找人演戏。
也是,高高在上的陆宴洲,怎么可能娶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
顾晨见我不说话,以为被他拆穿了,语气瞬间变得更加恶毒傲慢:
“林浅,你也别怪我不念旧情。只要你现在立刻滚回宴会厅,跪下给薇薇擦鞋,并且答应明天给薇薇当伴娘,我就原谅你刚才的胡闹。否则,我会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当伴娘?
让前女友给现任当伴娘,还要跪下擦鞋?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刚想骂回去,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抽走了我的手机。
陆宴洲单手插兜,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大侄子,让你婶婶去当伴娘,这辈分……是不是乱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碰撞声,似乎是手机吓得掉在了地上。
陆宴洲嗤笑一声,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回给我。
他偏过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嗜血的优雅:
“既然叫了我一声老公,总不能让你白叫。顾家今晚有家宴,听说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鸿门宴’?”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顾晨之前说过,今晚要让我在顾家所有亲戚面前立规矩。
陆宴洲替我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却霸道至极:
“上车。带你去砸场子。”
04
顾家老宅。
晚上七点,顾家灯火通明。
大厅里坐满了顾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坐在主位上顾晨的父母,以及一脸得意的白薇。
“那个贱人怎么还没来?”顾母嗑着瓜子,翻着白眼,“待会儿她来了,先让她去厨房把这十桌碗筷洗了,杀一杀她的锐气。”
白薇抚摸着肚子,娇滴滴地说:“伯母,别太狠了,毕竟姐姐也是爱过晨哥的。虽然她出身卑贱,配不上我们这样的豪门。”
“还是薇薇懂事!”顾晨搂着白薇,一脸宠溺。
就在这时,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少……少爷!老爷!来了!他们来了!”
“慌什么!那个贱人来了就让她滚进来跪着!”顾晨不耐烦地吼道。
“不……不是啊!是……是陆……”
管家话还没说完,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排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的所有出口。
紧接着,陆宴洲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全开,牵着我的手,踩着顾家昂贵的地毯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顾父(顾晨的父亲)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满地碎片,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抖:
“小……小叔?!您怎么大驾光临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跪迎啊!”
顾晨和白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真的是陆宴洲!不是演员!
陆宴洲看都没看顾父一眼,牵着我径直走到大厅正中央的主位前。
那里原本坐着顾家辈分最高的老太爷。
此刻,老太爷见状,吓得拐杖都扔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让座:“宴洲啊,快……快上座!”
陆宴洲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大手一揽,让我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顾晨身上,语气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挺威风吗?说要让我太太跪下擦鞋?”
“还要让她给你们当伴娘?”
“顾晨,谁给你的胆子?”
最后一句,声调骤然拔高,吓得顾晨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叔!我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顾晨痛哭流涕,疯狂磕头,额头瞬间磕出血来。
白薇也吓傻了,躲在顾晨身后不敢出声。
陆宴洲冷冷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不知道,那就现在认认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热茶:
“按照家规,侄子侄媳妇见长辈,该干什么?”
顾父反应最快,一巴掌扇在顾晨后脑勺上:“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你小婶婶敬茶!”
顾晨满脸屈辱,脸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给前女友敬茶?还要叫婶婶?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在陆宴洲冰冷的注视下,他不敢不从。
他颤抖着端起滚烫的茶杯,膝行到我面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婶……婶婶,请喝茶。”
我看着以前那个不可一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我并没有接茶杯。
而是故意手一抖。
“啪!”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顾晨的手背和裤裆上!
“啊——!”顾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关键部位满地打滚。
白薇尖叫一声冲上来:“林浅!你故意的!你太恶毒了!”
“恶毒?”
陆宴洲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腰,眼神宠溺地看着我,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胆寒:
“手滑而已。怎么,你们对我的太太有意见?”
“没……没有!绝对没有!”顾父擦着冷汗,一脚踹开还在惨叫的儿子,“是他自己没端稳!活该!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快谢谢婶婶赏茶!”
顾晨疼得满脸冷汗,却不得不重新跪好,哭着喊道:“谢……谢婶婶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心中那口恶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爽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白薇突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压下眼底的怨毒,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陆宴洲:
“陆先生,您可能被姐姐骗了。姐姐其实……私生活很不检点的。她在公司里为了上位,经常和客户……”
“哦?”陆宴洲挑眉。
白薇以为有了转机,连忙掏出手机:“我有证据!姐姐之前在一个饭局上,为了拿合同,喝得烂醉如泥,还是被几个老男人扶进酒店的……”
我脸色一变。那是白薇设计的局!当时我拼死逃出来了,根本没发生什么,但照片角度肯定被她动了手脚。
还没等我解释,陆宴洲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白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在白薇以为自己奸计得逞的时候——
陆宴洲抬手,直接把那一整壶滚烫的茶水,从白薇头顶浇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鬼样,白薇痛得在地上打滚。
陆宴洲扔掉茶壶,拿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语气森然:
“我的太太,也是你能泼脏水的?”
“天凉了,我看白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地上一片狼藉,转身牵起早已看呆了的我:
“浅浅,回家。”
05
两天后。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那场家宴后,顾家元气大伤,白家更是岌岌可危。但我并没有因此轻松。
因为陆宴洲给了我一份入职合同,让我做他的贴身秘书。
“既然领了证,就要时刻在我眼皮底下。”这是他的原话。
然而,刚入职第一天,新的危机就爆发了。
一份机密文件泄露,导致公司损失了三个亿。
所有的矛头,瞬间指向了我。
因为那个文件,只有我经手过。
会议室里,陆氏的一众高层股东拍着桌子,怒视着我。
“陆总!这个女人是顾家派来的商业间谍!必须立刻报警抓她!”
“没错!虽然她是您太太,但损害公司利益,不能姑息!”
白薇虽然毁容了,但她通过顾家在陆氏内部的关系,此时也出现在了视频会议的大屏幕上,脸上缠着纱布,眼神怨毒:
“大家看到了吗?林浅就是个扫把星!她这是要毁了陆氏啊!陆先生,您还要包庇她吗?”
我站在会议室中央,百口莫辩。
这是陷害!是白薇和顾家临死前的反扑!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首位的陆宴洲。
陆宴洲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证据,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我,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他会信我吗?
毕竟我们是闪婚,并没有感情基础。三个亿,不是小数目。
“林浅。”陆宴洲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我做的。”我咬着牙,倔强地看着他,“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陆宴洲合上文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甚至要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
他突然抬手,解开了自己领带,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直接将领带蒙住了我的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我慌了:“陆宴洲,你干什么?”
耳边传来他低沉且狂妄的声音:
“三个亿而已,给我太太买个教训,贵吗?”
全场哗然。
“至于泄密的人……”陆宴洲声音骤冷,“把白家安插在公司的那个副总,剁了手扔出去。”
“还有,通知法务部,今晚我要看到白家破产的新闻。动我的女人,这就是代价。”
我扯下领带,震惊地看着他。
他却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无视满屋子惊掉下巴的股东,大步往外走:
“会议结束。我太太受惊了,我要带她去压压惊。”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危机解除,沉浸在他的霸道维护中时。
陆宴洲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来自陆家老宅的电话。
是陆家真正的掌权者——陆宴洲那极其封建、传统的母亲。
“宴洲,听说你娶了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立刻带回来!如果不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电话那头的尖叫声,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宴洲挂断电话,看着怀里的我,眼神复杂。
06
维多利亚号豪华游轮·顶级慈善晚宴。
为了向整个京圈宣布我的身份,也为了回击陆家老太太的施压,陆宴洲带我出席了今晚的“维多利亚之夜”。
这是一场名流云集的盛宴,更是权力的斗兽场。
然而,刚上船不久,陆宴洲就被几个重要的海外合作伙伴缠住,去了顶层会议室。
“在这等我,别乱跑,半小时后我来接你。”陆宴洲临走前,捏了捏我的手心,眼神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他前脚刚走,危机后脚就到了。
顾晨和脸上缠着纱布的白薇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顾母的死缠烂打,混进了这场宴会。而更让我警惕的是,陆宴洲的母亲——那位眼神如鹰隼般刻薄的陆老太太,正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冷冷地盯着我。
“林小姐是吧?”
一个侍应生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僵硬,“这是陆老夫人赏您的,说是给您赔个不是,之前的电话太冲动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陆老太太,她竟然难得地冲我举了举杯。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如果我不喝,就是当众打长辈的脸,给陆宴洲惹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谢谢老夫人。”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
一股诡异的热浪从小腹升起,瞬间席卷全身。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脚下的高跟鞋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不对劲!
这酒有问题!
我猛地掐了一把大腿,剧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找陆宴洲!
我跌跌撞撞地往电梯口走去,刚过转角,两个身穿黑衣的陌生男人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林小姐,这就想走?顾少给您安排了‘特殊节目’,在308号房,那位陈总可是等您很久了。”
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来抓我。
陈总?那个出了名的喜欢玩弄女星、手段变态的肥猪富商?
顾晨和白薇,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滚开!”我拼尽全力推开那只手,借着酒劲儿,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狠狠砸在对方脸上,然后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臭婊子!给我追!”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药效发作得越来越快,我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吞噬,身体里的那团火烧得我口干舌燥,甚至渴望某种冰冷的触碰。
不能停……绝对不能被抓到……
慌乱中,我冲上了顶层VIP区。这里是私人禁地,走廊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静谧得可怕。
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安保拦住了一瞬。
我视线模糊,看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
我顾不上多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门,冲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死死反锁。
“咔哒。”
落锁的声音让我紧绷的神经断裂,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海面上的月光洒进来,透着一股清冷的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这味道……好熟悉。
“谁准你进来的?”
黑暗中,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响起。
紧接着,浴室的水声停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肌滑落,划过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最后没入那引人遐想的人鱼线。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张冷峻如神祇的脸。
陆宴洲。
竟然是他!
我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他的私人套房!
“陆……陆宴洲……”我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因为药效,我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带着甜腻的喘息。
陆宴洲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骤然一缩。
他几步跨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大手捏住我的下巴,滚烫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
“林浅?你怎么了?谁给你下的药?”
他的手指很凉,贴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双手搂住他修长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冰凉坚硬的胸膛上蹭着,像只求欢的猫。
“难受……陆宴洲……帮帮我……”
陆宴洲浑身猛地僵硬。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是个素了快三十年的男人。面对名义上的妻子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出现了裂痕。
“林浅,你看清楚我是谁。”他声音暗哑得可怕,扣住我不安分的手,试图拉开距离,“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你是老公……”我迷离着双眼,垫起脚尖,笨拙地吻上了他。
“轰——”
陆宴洲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低咒一声,猛地反客为主,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给了我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深吻。
就在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他的手已经探入我的礼服拉链,即将失控的关键时刻——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门板震动,连带着靠在门上的我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
门外,传来了顾晨兴奋到扭曲的咆哮声:
“开门!快开门!我都看见了!林浅那个贱人就在里面!”
紧接着是白薇尖锐的嗓音:“各位记者朋友,一定要拍下来!林浅耐不住寂寞,在这偷人!我已经报警了,这是聚众淫乱!”
“大家快砸!别让那个野男人跑了!”
无数的闪光灯在门缝外闪烁,嘈杂的谩骂声、撞击声,仅仅隔着一扇门板,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进来将我们撕碎。
房间内,陆宴洲动作一顿。
他缓缓松开我的唇,那双原本充满情欲的黑眸,此刻瞬间凝结成冰,杀意凛然。
但他并没有放开抱着我的手,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将我的脸按在他滚烫的胸口,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我吓得瑟瑟发抖,药效和恐惧交织:“陆宴洲……他们……”
“别怕。”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沉稳得让人想哭,“我在。”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人拿来了斧头或者是备用房卡。
“嘀——”
电子锁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门锁,正在转动!
那是顾晨手里拿着万能房卡!
“哈哈哈哈!开了!门开了!林浅,我看你这次往哪跑!把你那个姘头露出来给大家看看!”顾晨狂喜的声音近在咫尺。
门缝缓缓裂开。
外面刺眼的闪光灯像要把黑夜照亮。
所有的记者、顾晨、白薇、甚至陆老太太,都伸长了脖子,举着摄像机,准备捕捉这“捉奸在床”的劲爆一幕。
就在大门即将彻底敞开,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我不堪入目的画面时。
房间内,陆宴洲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躲藏,也没有遮掩。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一把按住了即将被推开的门板。
“砰!”
原本要打开的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那一瞬间,门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陆宴洲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那双如同深渊般恐怖的眼睛,正通过门缝,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带着地狱般的森寒:
“顾晨。”
“你带着这么多人,是想来看我是怎么睡你婶婶的吗?”
全场骤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