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工装去相亲，被女方和她母亲百般嫌弃。
她妈故意点了昂贵的红酒刁难我。
一顿饭吃了2万3800元，我平静刷卡结账。
第2天，她来我公司应聘新岗位。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见我坐在里面，她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01
林婉加班到晚上九点，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婉婉，明天中午十二点，我给你约了个相亲。”
林婉愣了一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妈，我不是说了吗，这段时间公司忙，我没空相亲。”
“忙忙忙，你再忙下去就三十了！”
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
“这次这个条件不错，在科技公司上班，稳定的很。”
林婉叹了口气。
“什么科技公司？什么职位？”
“好像叫什么……盛达科技，就是普通职员，月薪七八千吧。”
林婉的脚步停住了。
“妈，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月一万二，你给我找个七八千的？”
“哎呀，人老实就行！”
母亲不以为意。
“再说了，万一人家是潜力股呢？”
林婉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母亲了——嘴上说“人老实就行”，骨子里比谁都势利。
“照片发你了，你看看，挺精神的。”
林婉挂断电话，点开母亲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灰色工装，站在车间里，身后是各种机器设备。
他笑容干净，五官端正，但那身打扮实在太土气了。
一看就是在生产一线干活的人。
林婉把手机塞回包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去走个过场，十分钟就走。
02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林婉和母亲提前到了约定的餐厅。
这是市中心一家中档餐厅，环境不错，价格也不便宜。
林母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旗袍，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来“挑女婿”的。
“妈，你穿成这样干嘛？又不是去参加宴会。”
林婉有些不自在。
“你懂什么，第一次见面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林母整理着衣领。
“再说了，让他看看咱们家的档次，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高攀。”
林婉懒得反驳，低头刷着手机。
十二点整，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背着个旧双肩包，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婉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比照片里还土。
“你好，请问是林婉吗？我是沈越。”
男人的声音倒是很好听，低沉温和。
林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停留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
“你就穿这个来相亲？”
林母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沈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
“不好意思，上午在车间处理一个技术问题，没来得及换。”
“车间？”
林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是在科技公司上班吗？怎么还在车间？”
“盛达科技是做智能硬件的，我主要负责生产线上的技术工作。”
沈越解释道，语气平静。
“所以经常要在车间待着。”
林母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她拉了拉林婉的袖子，压低声音。
“搞了半天，就是个车间工人。”
林婉没说话，只是礼貌地朝沈越点了点头。
“坐吧。”
03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沈越把旧双肩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包。
“阿姨，这是给您的新年红包，一点心意，别嫌弃。”
林母接过去，捏了捏厚度，脸色更难看了。
她随手把红包放在桌边，没有道谢。
“小沈啊，你们公司效益怎么样？”
“还可以，比较稳定。”
沈越回答得很实在。
“月收入呢？”
“到手七八千吧，年底有奖金。”
林母的嘴角抽了抽。
“有房吗？”
“暂时没有。”
“车呢？”
“也没买。”
林母彻底不装了，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小沈，不是阿姨说你，你这条件，怎么好意思出来相亲？”
沈越没有生气，依旧温和地笑着。
“阿姨说得对，我条件确实一般，所以想找个不看重物质的女孩子。”
林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不看重物质”？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林母冷笑一声。
“不看重物质？我女儿一个月挣一万二，你让她跟你过苦日子？”
“妈——”
林婉终于开口了。
“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
林母声音更大了。
“一个车间工人，没房没车，月薪七八千，拿什么养家？”
餐厅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沈越依旧平静，甚至主动给林母倒了杯茶。
“阿姨说得都对，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
他的态度好得过分，反而让林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04
林婉借口上洗手间，起身离开了餐桌。
她站在洗手间里，给母亲发了条消息。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母亲很快回复。
“急什么，让他买单，我点了瓶好酒。”
林婉心里一沉。
她快步走回餐桌，果然看见母亲正跟服务员说话。
“就这瓶，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的，开吧。”
林婉瞪大了眼睛。
“妈，你疯了？”
“你懂什么，这是考验他。”
林母理直气壮。
“要是个真男人，就不会在乎这点钱。”
沈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服务员打开那瓶红酒，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
林母又点了进口海鲜、刺身拼盘，每一道都是菜单上最贵的。
林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看向沈越，想从他脸上看出愤怒或尴尬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有。
沈越始终微笑着，甚至还主动给母女俩夹菜倒酒。
“这个刺身很新鲜，阿姨您尝尝。”
“林婉，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
林母却不领情，阴阳怪气地说。
“小沈，你一个月工资七八千，请这顿饭不会心疼吧？”
沈越摇摇头。
“不会，能请阿姨和林婉吃饭，是我的荣幸。”
林母哼了一声，继续大快朵颐。
林婉如坐针毡，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05
一个小时后，服务员送来了账单。
“您好，一共两万三千八百元。”
林母放下筷子，等着看沈越出丑。
沈越没有犹豫，从旧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
服务员接过卡，去前台操作。
两分钟后，他拿着刷卡机回来了。
“先生，请输密码。”
沈越输入密码，机器吐出小票。
刷卡成功。
林母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林婉也愣住了。
一个车间工人，月薪七八千，怎么可能刷得起两万多？
沈越站起身，把卡收好，背上旧双肩包。
“阿姨，林婉，谢谢你们今天来见我。”
他微微鞠躬，态度礼貌得无可挑剔。
“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母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他真刷卡了？”
林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越的背影。
沈越走出餐厅，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通体漆黑，没有logo，但林婉认得那个车牌——连号的，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林婉猛地站起来。
“妈，我先走了。”
“去哪啊？”
“我有事。”
她冲出餐厅，但车子已经走远了。
06
林婉回到家，脑子里全是那个车牌号。
她上网搜了一下，越搜越心惊。
那种连号车牌，属于特殊号段，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她给介绍人打了个电话。
“张姨，那个沈越，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盛达科技的员工啊，怎么了？”
介绍人的语气很随意。
“他是我一个老姐妹的儿子，说是搞技术的，人很老实。”
“那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好像父母都是普通人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林婉挂断电话，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林母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骂。
“那个穷鬼，肯定是透支信用卡装阔！”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林婉有些烦躁。
“人家好歹把两万多的账单结了，你还想怎样？”
“我就是气不过！”
林母把包摔在沙发上。
“一个车间工人，也敢来相亲，真是不自量力！”
林婉不想再吵，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不像是装的。
一个真正的穷酸男人，面对两万多的账单，不可能那么平静。
除非——
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07
第二天一早，林婉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进大楼，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前台换了新的背景墙，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
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咱们公司被并购了。”
“新老板今天到任，据说要裁掉一半的中层。”
“完了完了，我房贷还没还完呢。”
林婉心里一沉。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路上遇到了部门总监赵海。
“赵总，听说公司被并购了？”
赵海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嗯，新东家来头不小，昨天刚完成交割。”
“我们部门会受影响吗？”
“不好说。”
赵海压低声音。
“新老板要见所有中层以上员工，一个一个谈，业绩不好的可能直接走人。”
林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去年业绩中等偏上，不算突出，也不算差。
但在这种并购重组的时候，“中等”就是最危险的。
“什么时候谈？”
“下午两点开始，按部门顺序，我们是第三批。”
赵海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好准备吧。”
08
下午两点，林婉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第一批进去的同事出来了，脸色煞白。
“怎么样？”
“不知道，老板就问了我几个问题，让我回去等通知。”
第二批进去的，有一个直接哭了。
“我被裁了，赔偿金N+1，让我下周走人。”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婉的手机震了一下，是HR发来的消息。
“林婉，三点四十，总裁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把PPT又检查了一遍。
三点半，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人。
三点四十，她准时站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HR在旁边说。
“新老板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林婉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金色。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正低头看文件。
林婉觉得这个侧脸有些眼熟。
那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婉手里的文件“啪”地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