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义体假设故事:一封家书,重排新野去留
编外设定
假设徐庶读到程昱伪造的家书时,多问了一句,未即刻辞别刘备。他识破了信,母亲却仍在许都;这场去留,便要拿刘备刚得的樊城来换。
本文为基于《三国演义》人物与情节的演义体架空创作。辨书、换城迎母及其后续均为本文虚构,并非原著情节或史实。
诗曰:一纸家书入夜深,半城烽火系慈亲。若教元直疑三字,未必孤身向北尘。
却说徐庶在新野,正与玄德议论樊城守御之事,忽有一人持书求见,自称许都馆下走卒,奉老夫人之命而来。庶拆书看罢,见母亲身陷曹营,催他星夜北上,不觉两泪交流。便唤从者收拾行装,欲往辞别玄德。走到门前,又立住了脚。
他将书展开,借灯再看。字迹果似母亲,劝他归降之语却一句急似一句。庶想起母亲往日训诲,便问来人:“老夫人亲口吩咐了甚话?”那人道:“只说须早去,不可迟延。”庶又问:“这书在何处写的?”那人说在馆中;问起同住之人,却又说不清楚。
徐庶灯下细辨家书
徐庶并不喝破,只命从者请他到客舍歇息,自己取出旧日家书,一字一字对看。新书笔画虽肖,收笔处却多了几分拘束。他把两书卷起,径入玄德府中,道:“母亲被执,恐是实情;召我归降,未必是母亲本意。曹操知庶重孝,故以此乱我方寸。”
玄德道:“先生既疑,可遣人查问。若老夫人果在彼处,先生只管去,莫因刘备误了母子相见。”庶闻言,俯伏良久,道:“主公肯放庶北行,庶心反而稍定。请容三日,查得明白,再议去留。”玄德遂遣孙乾密访往来商旅,又叫军士善待送书人,不许惊吓。
玄德舍城数日后,许都消息传来:徐母尚在别馆,并不曾下狱;程昱时常送物问候,曾得她亲笔回信。徐庶至此,方知笔迹从何而来。送书人见事已露,叩头求免,也说出书乃程昱交付。庶看着那张纸,怒色渐退,反添忧色:“计虽败,母亲仍在其手。庶留一日,便忧一日。”
玄德召诸将商议。张飞道:“领一支兵去夺便了!”关羽道:“许都城坚,兄长兵少,如何深入?”众人言语间,玄德问徐庶:“曹仁新失樊城,曹操必欲复取。若以此城奉还,换老夫人南归,可否?”徐庶顿首道:“将士辛苦所得,怎可为庶一人轻弃!”
玄德扶起他道:“城池失了,尚可再图;老母陷在北地,先生日夜不安,备又何忍?”遂写书与曹操,言愿撤出樊城,送还前战所获俘卒,惟请徐母出许都,母子得叙天伦。书中不言伪计,也不辱骂程昱,只请遣使定下交接之期。
关羽待徐庶退出,向玄德道:“兄长虽有仁心,也须问过刘景升。新野托庇荆州,北面城池有变,岂能不报?”玄德称是,另遣孙乾先往襄阳。刘表听罢,原不愿与曹操多结仇怨,又见刘备肯退一步,便允其议,只命新野守兵不得因此南撤。孙乾回报时,将这句话也带到了。
玄德允以樊城迎母
却说曹操见书,冷笑道:“刘备以一城买人心,倒会用本钱。”程昱道:“若放徐母,徐庶便可专心助刘,恐后患不浅。”操踌躇未决,荀彧在旁道:“樊城可复,俘卒可归;丞相若不害其母,天下士人亦知丞相尚容直言。况徐庶已识来书,未必肯至矣。”操命使者回报:刘备须先撤守军,将城门交曹仁,然后放人。
这一下,两边俱难信任。刘备若先退,曹操未必放母;曹操若先放,刘备未必交城。孙乾回到新野,众人又议了半夜,终无稳妥之法。徐庶忽道:“庶有一旧友,住在隆中,或能解此结。主公既问天下之计,也不妨一并问他。”
草庐问两难玄德便同徐庶往隆中去。至草庐,诸葛亮迎出,听明来意,先问:“樊城百姓可曾安顿?”玄德道:“尚未。只顾议交城之事,倒漏了这一层。”亮道:“军可退,民不可驱。愿迁者先迁,不愿迁者留业。交城文约须写明不得因前事追罪,否则主公舍城,反害了一城人。”
徐庶道:“还须想个办法,使两边同时践约。”亮取纸画了道路,道:“请曹公将老夫人先送至两军交界,主公遣人验明。验明之后,赵将军撤樊城兵;曹仁进城回报,护送之人即放老夫人南行。若中途生变,双方守兵俱在,便各止其事。”
草庐问计两难之局
玄德依此修书,添上护民之约。曹操本急于复城,又见刘备使者言辞恭顺,终于允了。待送客时,玄德向孔明拱手道:“今日蒙先生解围,备尚有天下之事求教。”亮道:“老夫人未归,元直未安。主公先办此事,来日有暇,再到草庐不迟。”玄德再拜而别。
许都放行徐母得知换城之议,向护送官道:“我儿若为我弃了所事之主,老妇断不南去。”那官将刘备来书递与她看。徐母读罢,半晌不语,末了叹道:“刘豫州如此待人,我儿当竭力报之。”次日便收拾旧衣,坐一辆小车出了许都。程昱遣人一路随行,既护送,也防她半路脱身。
许都城外接出徐母
这边赵云奉命,先送愿迁的百姓南下,清点军中器械,不取民间一物。及至约定之日,探马报徐母已到候交之地,赵云方引军出城。曹仁入樊城,验过城仓与俘卒,遣快马回报。两处使者往来,直到次日午后,护送官才解去车前禁束,任徐母南行。
赵云撤至南岸,仍将骑兵列在渡头。曹仁却也不许送人的小车径去,直等末一批俘卒交割完,才遣使放行。两军隔水相望,徐庶在南岸望了一日,连水也未喝。日影斜时,那辆车终于转过坡角,他这才松开紧攥着的马缰,掌心已被勒出一道红痕。
关羽立在新野北门,望见车影,命军士速报。徐庶奔出城来,跪在车前,尚未开口,徐母已问:“那封书,你可曾信了?”庶低头道:“几乎负了主公。”徐母道:“你母亲的字可以学,你母亲的心,也能学么?”说罢,抚着儿子的头,自己亦落下泪来。
新野城前母子重逢
玄德出迎,徐母下车拜谢,玄德连忙答礼。当晚不设大宴,只备寻常饭食,使母子相对而坐。徐庶吃到一半,忽搁下箸来,道:“樊城撤军之后,新野北面已少一重屏障。曹仁若再进兵,须早做准备。”徐母道:“你的事在军中,饭吃完便去。”
庶进府时,玄德正与关、张看图。桌上搁着一张通往隆中的道路图,旁边是新野的粮簿。玄德道:“备欲再访孔明,先生却须替我守住眼前。”徐庶领命,将粮簿移到灯下,提笔逐营清点。窗外北风渐紧,樊城方向的巡骑,也比往日近了。
赵云将北岸所见报来,说曹仁已添了渡船。张飞听了,便要出兵截夺。徐庶道:“今日方交城,明日便争渡,前约虽只定交割,终叫天下人疑主公反覆。先筑南岸营垒,教百姓离渡口远些;他若渡来,我军再迎。”关羽看了一眼旧图,把樊城旁的旗标移去,重插在新野城北。
伪书识破亲犹远,旧垒交还战未休。一夜慈恩归案上,新添两处待筹谋。
徐庶若留在刘备身边,孔明又肯出山,两个谋士能否补上失去樊城的缺口?曹操下一次南下,还会给新野留下多少准备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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