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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帝刘义隆开创元嘉之治,却因猜忌杀了万里长城

宋文帝刘义隆:开创南朝唯一治世,却因猜忌杀了“万里长城”,最后被亲儿子砍死在龙床上
南朝宋的皇帝里,刘义隆是个矛盾到让人唏嘘的人。
他爹刘裕从卖草鞋的杀成开国皇帝,给他留下了一个刚稳定下来的南方政权。他接手后,干了近三十年,开创了南朝唯一被后世反复称道的治世——“元嘉之治”。史书说他治下的刘宋,“内清外晏,四海谧如”,老百姓过了二十多年不用逃难的日子。
可也是这个人,三次北伐,三次惨败,让北魏的军队打到了长江北岸;他杀了名将檀道济,自毁长城;最后,他被自己的亲儿子刘劭(shào)带兵冲进皇宫,砍死在龙床上。
一、他接手时,龙椅是别人“送”的
刘义隆是刘裕的第三个儿子,本来跟皇位没什么关系。他爹死的时候,他正在荆州当刺史。可他那两个顾命大臣——徐羡之、傅亮——嫌他哥哥、少帝刘义符太荒唐,把刘义符废了杀了,然后把他迎回建康当皇帝。
刘义隆那年十八岁。他坐上龙椅的第一天,心里就清楚一件事:这个位子是别人给的,别人也能收回去。他忍了两年,等自己的根基稍微稳了一点,果断出手,以“废杀少帝”的罪名,把徐羡之、傅亮和谢晦全部除掉,把权力攥回了自己手里。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拥立自己的权臣。这份心性,说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软柿子。
二、元嘉之治:他干了刘裕没来得及干的事
把权力收回来之后,刘义隆开始干活了。
他干的事,跟他爹刘裕一脉相承,但更细、更持久。他清理户籍,把被豪强大族藏起来的人口重新编入国家户籍,让他们交税服役;他劝课农桑,下令减免百姓欠政府的“通租宿债”,奖励垦荒;他整顿吏治,派使者到各地视察地方行政,了解民间疾苦;他兴办学校,让寒门子弟有了读书做官的机会。
他统治的近三十年里,刘宋的人口增加了,经济恢复了,“家给人足”这四个字,在史书上落到了实处。谢灵运、刘义庆、鲍照、范晔、祖冲之这些名字,都活跃在元嘉年间。《世说新语》《后汉书》《三国志注》这些书,都是在这个时期诞生或完成的。一个偏安江南的政权,在打仗打不过北方的同时,把文化做到了那个时代的顶端。
三、但他心里一直有一根刺:北伐
刘义隆这辈子最大的心结,是河南。他爹刘裕北伐,收复过洛阳和长安,可刘裕一死,河南的地盘又丢了。刘义隆想拿回来。
430年,他发动了第一次北伐。宋军一度收复了洛阳、虎牢、滑台,可到了冬天,北魏骑兵反攻,宋军全线溃败,黄河以南得而复失。
450年,他发动了第二次北伐,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他听了王玄谟(mó)一番慷慨陈词,觉得“封狼居胥”指日可待,投入了二十多万大军。可王玄谟围攻滑台几个月打不下来,被北魏军队一夜袭扰就全军溃散。北魏太武帝拓跋焘(tuò bá tāo)趁势反攻,一路打到了长江北岸的瓜步,建康城里“内外戒严”。
刘义隆站在石头城上,望着对岸的魏军,说了一句让后世扼腕的话:“假如檀道济还在,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檀道济,就是他杀的。
四、檀道济:那句“自毁长城”,成了他一辈子的注脚
檀道济是刘裕时代留下来的最后一位名将,北府兵硕果仅存的元老。他跟着刘裕打过后秦,刘裕死后又带兵挡过北魏。北魏人怕他,宋文帝也怕他。
怕的原因,不是他真有反心,是他太能打了,手里的人太能打了。檀道济的几个儿子都有才气,手下将领薛彤、高进之被人比作当世的关羽、张飞。有人甚至说,檀道济“安知非司马仲达也”——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下一个司马懿?
436年,刘义隆病重,执政的刘义康假传圣旨,把檀道济召入京城,罗织了一个“谋反”的罪名,连同他的儿子们一起处死。檀道济临刑前,扯下头巾摔在地上,怒吼了一句:“乃坏汝万里长城!”
杀檀道济的时候,北魏人听说之后,说了一句话:“檀道济死,吴子辈不足复惮。”——南方那帮人,没什么好怕的了。十四年后,拓跋焘的军队打到长江边,刘义隆才想起那个被他亲手杀掉的“长城”。
五、最后那一夜:儿子带兵冲进皇宫,砍断了他的手指
刘义隆晚年,太子刘劭和弟弟刘濬(jùn)跟一个叫严道育的女巫搅在了一起。他们在宫里埋玉雕人像,诅咒刘义隆早死。事情败露后,刘义隆震怒,决定废掉太子。
消息走漏了。453年二月,刘劭带着心腹张超之等人,率兵冲进皇宫。刘义隆当时正在和徐湛之议事,看见士兵冲进来,举起身旁的几案抵挡。张超之一刀砍下去,砍断了刘义隆的几根手指,接着一刀毙命。
刘义隆死的时候四十七岁。杀他的,是他当了二十多年太子的亲儿子。刘劭弑父之后自己当了皇帝,但只坐了一百天左右,就被他弟弟刘骏起兵讨伐,兵败被杀。《宋书》不承认他是皇帝,只叫他“元凶”。
最后说两句
刘义隆这辈子,最让人唏嘘的地方,是他在最该狠的时候心软,在最不该狠的时候下刀。
他杀檀道济,是因为猜忌。他怕檀道济太能打,怕檀道济的儿子们太有才,怕自己死后没人压得住。可他在杀檀道济的时候,大概没有想过:北方的拓跋焘,正等着他自断臂膀。十四年后,他站在石头城上看着对岸的魏军,才想起那个被他摔碎在地上的“长城”。
而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在他决定废掉的那一刻,先下了手。
《资治通鉴》写元嘉北伐的创伤,只用了六个字:“元嘉之政,自此衰矣。”一个治世,被三次北伐和一场父子相残,耗尽了元气。刘义隆开创了南朝最好的年代,也亲手把它推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