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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陈妤颉恩师,和父亲是校友,深耕田径30年发掘两代亚运冠军

2026年9月25日晚上,名古屋瑞穗公园体育场的女子100米决赛,17岁的陈妤颉在第五道从头领到尾,跑出11秒06,刷新了亚运会纪录,也打破了自己此前11秒08的个人最好成绩。那一枪之后,很多人第一次认真记住了这个名字。
有意思的是,赛前她并不是最被看好的那一个。11秒08在所有参赛选手里只排第二,新加坡卫冕冠军佩雷拉、巴林的选手都很强。
她自己后来接受央视采访时,用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很朴素的话,说要去冲一冲对手。这届亚运会她并没有停在百米。

9月27日的女子200米决赛,她以22秒93拿到银牌,输给了跑出22秒78的佩雷拉。加上接力项目,她在名古屋一共收获了四枚奖牌。
对一个年底才满18岁的选手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重的一份答卷。但我想聊的不是她跑得多快,而是站在她身后那个大多数观众叫不出名字的人——她的启蒙教练兼主管教练吴亚存。
冠军的高光总是集中在赛道上那几十秒,可一个孩子能不能走到这一步,往往取决于更早、更安静的那些年。据浙江当地媒体报道,吴亚存从北京体育大学毕业后,就扎根在宁波的体校一线,在青少年田径这块地里一干就是三十多年。

这些年他陆续往省队、国家队输送了二十多名运动员,更早还发掘培养过亚运冠军沈盛妃。从沈盛妃到陈妤颉,一个是七项全能,一个是短跑,两个年代、两种项目、两种身体类型的运动员,少年时都曾被同一位教练看见。
好教练不只是会练,更要会"看人"。两人的相遇,按报道的说法并不戏剧化,就是一次很普通的小学校运会。
那时陈妤颉读五年级,之前练过跆拳道和网球,家里原本更倾向让她走网球这条路,是一次临时参赛让吴亚存注意到了她。当时的她个头才一米三出头,身材瘦小,因为长期打网球,跑起来还带着手肘外翻的习惯。

按一般标准,她不算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短跑苗子。但据介绍,吴亚存看中的是她的协调性、神经肌肉的调动能力,以及比赛里那份难得的沉稳。
短跑最金贵的东西,其实不是小时候跑得多快,而是身体能不能迅速听懂指令,能不能在很短时间里把力量调出来,还能不能在压力下稳住节奏。这些成绩单上看不太出来,却常常决定一个孩子能走多远。
更关键的是,看见天赋之后,他没急着把这孩子往更快的轨道上推。这里还有一层渊源:陈妤颉的父亲陈长丰和吴亚存是奉化二中的校友。

陈长丰和妻子黄叶静都是浙江大学的高水平短跑运动员,国家一级,父亲百米最好10秒80,母亲100米11秒94。正因为父母亲身经历过竞技体育,才更清楚这条路不是"跑得快就赢"那么简单。
有鲜花也有伤病,有掌声也有长久的低谷。少年时成绩涨得太猛,未必是好事,很多孩子就是在该打基础的年纪被过度加码,提前把身体透支掉了。
于是据报道,家长和教练达成了一个在今天看来挺要紧的共识:不脱产,不放文化课,继续正常上学,采取走训模式,放学后再去体校训练。这条路听着稳妥,走起来并不轻松,因为当时已经有省队和一些名校田径队想提前把她招走。

换成不少家庭,可能早把这当成改命的机会。但他们没有被短期成绩绑住,也没把展现出天赋的孩子当成一台必须不断刷新纪录的机器。
这份克制,在青少年体育里其实很稀缺。我始终觉得,带孩子最难的不是把人练累,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踩油门、什么时候必须松脚。
把训练量堆上去短期可能见效,但真正高水平的安排,得把年龄、发育、动作特点和整个职业周期都算进去。网球底子给了陈妤颉不错的协调性,也留下了不适合短跑的动作习惯。

摆臂、起跑、步频,一个个细节都得重新拆、重新磨。重塑一套已经形成的肌肉记忆,有时候比从零教还要费劲,靠的是一遍遍重复和纠正。
她平时一周六练,白天上学,傍晚赶去训练场,还要应付中学阶段繁重的课业。观众看到的是赛场上几十秒的冲刺,看不到的是这几十秒背后,无数个在作业、训练、恢复和睡眠之间来回取舍的晚上。
进了国家集训队之后,有人以为启蒙教练的作用会慢慢淡去。但据报道,吴亚存依然随队陪伴、参与备战。

专业团队能分析数据、研究对手,而一个带了她很多年的教练,更了解她状态的细微起伏——哪天是真起来了,哪天只是表面兴奋。陈妤颉自己评价过他:"从练田径到现在,一直都是吴指导,虽然是老教练,但心态特别年轻,人很可爱。"
这话很家常,却比很多正式致谢更有分量,因为真正的师徒关系,大多藏在训练日和低谷期里,而不是领奖台上。今天我们为她的奖牌欢呼,当然该记住她在跑道上的拼劲。
但我更愿意把一部分掌声,分给那些不在聚光灯正中央、却把大半辈子交给训练场的基层教练。一枚奖牌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突然爆发,而是日复一日的积累被一点点托举起来的结果。

名古屋也许只是陈妤颉职业生涯的起点,往后还有世锦赛、奥运会,以及硬实力差距仍在的世界顶尖选手。她能不能继续突破,要靠自己的速度和意志,也要靠一路看着她、懂她、护着她的人。
而吴亚存,大概还会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这个孩子跑向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