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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震迷踪》第二章

第2章 地下室的尸体春华街32号的地下室入口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旋转,将破败的街道染上红蓝相间的诡异色

第2章 地下室的尸体

春华街32号的地下室入口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旋转,将破败的街道染上红蓝相间的诡异色彩。沙尘暴虽然过去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尘土的气味,混合着地下传来的潮湿霉味。

陈默蹲在尸体旁,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死者为男性,五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工作服,面容普通到几乎难以留下印象。但他的死亡方式绝不普通——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用黑布蒙住。

“死亡时间大约在12到18小时前。”法医抬起头,“也就是昨天下午到晚上。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手从背后用绳索勒毙,手法专业。”

陈默的目光落在尸体旁的纸牌上。A4纸打印的粗体字:“停止调查,否则下一个是警察”。纸被压在半个砖头下,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拍照固定证据,纸牌要送笔迹和指纹分析。”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地下室入口处的门锁已被技术队拆下,上面有明显的撬痕,“和昨天我们发现林晓军背包时的情况一样。”

苏雨站在地下室入口处,用手电照射内部。“凶手故意把尸体放在这里,是精心选择的地点。他知道我们会回来调查。”

“或者说,他一直监视着我们。”陈默说。

小李从街道另一头跑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陈队,在那边垃圾桶旁发现这个。”袋子里装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型号较旧。

“检查指纹和DNA,查型号来源。”陈默接过对讲机,试着打开,电池已经耗尽,“可能用于监视或通信。”

技术队负责人王涛走过来,脸色凝重:“陈队,我们在门框上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很隐蔽,对着入口方向。已经拆除,准备带回去分析。”

陈默心中一紧:“也就是说,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被拍下来了。”

“还有更糟的。”王涛压低声音,“摄像头有无线传输功能,信号可以覆盖几百米范围。如果有人在附近接收...”

“凶手看到了我们救出林晓军的全过程。”苏雨接话,语气冷静但眼神锐利,“他知道我们进入了地下网络,找到了那个房间。”

陈默迅速做出决定:“扩大搜索范围,以发现摄像头的位置为圆心,半径500米内所有建筑都要排查。寻找可能的监视点、信号接收设备。小李,调取周边所有可用监控,昨天下午到现在的全部要过一遍。”

“是!”

陈默转向苏雨:“苏专家,你怎么看凶手的动机?为什么现在才发出警告?之前四个失踪者,都没有发现尸体。”

苏雨沉思片刻:“之前的失踪可能只是‘清理’,而这次是明确的警告。说明我们的调查触及了核心。另外...”她顿了顿,“尸体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身上没有证件。”陈默看向尸体,“但衣着普通,手上有老茧,像体力劳动者。指甲里有泥土和...”他靠近仔细查看,“某种黑色颗粒。”

法医用镊子提取了指甲中的样本:“像是煤灰或某种矿物粉末。”

“平峦市早已没有煤矿。”陈默若有所思,“但废弃的银矿附近可能有伴生矿物。”

现场勘查持续到凌晨。除了摄像头和对讲机,技术队还在附近发现了几个烟头,品牌是本地少见的“黄山”烟,以及几个模糊的鞋印,尺寸大约42码,运动鞋底花纹。

回到警局时已是凌晨三点,但专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孙组长和张副秘书长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好看。

“陈队长,事情闹大了。”张副秘书长率先开口,“市长亲自打电话询问,媒体已经开始打听消息。地下发现尸体,还威胁警察...这影响太坏了。”

“坏影响的是凶手,不是我们。”陈默平静地说,“当务之急是查明死者身份,找到凶手。”

孙组长指着白板上贴着的案件时间线:“四个月,五名失踪者,现在出现一具尸体。陈队长,你的判断是什么?连环绑架杀人案?还是有组织犯罪?”

“目前信息不足,不能下结论。”陈默实事求是,“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或凶手团伙对平峦市的地下结构非常熟悉,可能拥有我们不知道的通道和据点。他们有能力在警方调查时实施监视,甚至可能渗透到...”

他停住了,没有说出那个词,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渗透到警方或政府部门内部。

张副秘书长的脸色变了变:“陈队长,没有证据不要乱猜测。”

“只是可能性分析。”陈默说,“孙组长,省厅调派的地下工程专家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孙组长说,“一位是省勘探设计院的刘工,另一位是军事工程学院的退休教授。他们会带来专业设备和官方许可,可以合法勘查部分地下工事。”

“部分?”陈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孙组长和张副秘书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区域涉及国家安全,即使是专案组也不能进入。这是红线,陈队长。”

陈默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

“另外,林晓军的询问有进展吗?”孙组长问。

陈默摇头:“他情绪极不稳定,坚持说‘地震不该死的人’要杀他,但又说不清具体是谁。心理医生建议不要过度刺激,等他情绪稳定再问。”

“‘地震不该死的人’...”孙组长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苏专家,犯罪心理角度怎么解读?”

苏雨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此时抬起头:“可能有几种含义。第一,字面意思,地震中某些被认为死亡的人实际上还活着;第二,象征意义,指地震中失去一切、心怀怨恨的幸存者;第三,隐喻某种‘复活’的邪恶或秘密。”她顿了顿,“结合林晓军建筑工人的身份,我倾向于第一种或第二种可能。”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窗外,平峦市的夜晚寂静得反常,连往常的狗吠声都听不见。

“地震死亡名单有没有问题?”陈默突然问。

张副秘书长立刻回应:“陈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死亡名单经过多次核查,有遗体辨认的,有DNA比对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地震后确实有找不到遗体的案例。”陈默坚持,“我记得有七人被列为‘失踪,推定死亡’,因为废墟太深无法挖掘,或者...”

“或者掉进了地缝。”苏雨接话,“地震产生了地裂缝,有些很宽很深,如果有人掉进去...”

孙组长站起身,走到窗前:“平峦市的地质结构特殊,地下有溶洞和旧矿道。地震可能导致某些区域塌陷,形成新的空洞或通道。如果真有‘地震不该死的人’,他们可能被困在地下某处,存活了下来。”

“然后组建了一个组织?实施绑架和谋杀?”张副秘书长质疑,“这太像电影情节了。”

“现实往往比电影更离奇。”陈默说,“无论如何,我们需要尽快查明死者身份。小李,把死者照片发给各派出所、社区,同时在媒体发布协查通报,隐去威胁警察的部分。”

“是!”

“另外,”陈默补充,“查一下平峦市地震前的银矿工人、地质勘探队员、地下工程施工人员的名单。特别是那些地震后就很少露面的人。”

会议结束已是凌晨四点。陈默没有回家——那个空荡荡的家,自妻子去世后,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却毫无睡意。

白板上,五名失踪者的照片并排贴着:

1. 刘文海,62岁,退休教师,7月15日失踪

2. 张婷婷,21岁,大学生,8月18日失踪

3. 王志强,43岁,超市收银员,9月22日失踪

4. 赵丽娟,39岁,家庭主妇,10月28日失踪

5. 林晓军,28岁,建筑工人,11月15日失踪(已找到)

每月一人,像某种仪式。现在又多了一具无名尸体,时间点在林晓军被找到之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雨发来的消息:“陈队,还没休息?”

陈默回复:“睡不着。你呢?”

“在研究平峦市的历史资料。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1975年到1978年,平峦市曾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地下测绘,但测绘结果从未公开。参与测绘的工程师中,有三人在1979年陆续‘调离’或‘退休’,此后下落不明。”

陈默坐起身:“哪三个人?”

“张为民、李国华、王建军。前两位是省地质局专家,最后一位是军代表。”苏雨发来一张老照片的翻拍,三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测量仪器旁,面容模糊。

“能找到他们的现状吗?”

“张为民和李国华据说去了南方,但具体地址不详。王建军...”苏雨停顿了一下,“档案上写的是‘调往西北某基地’,但没有任何后续记录,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默思索片刻:“明天去市档案馆查查。另外,林晓军提到的‘图纸’是什么?他让我们找到的那张?”

“可能是他在地下听到或看到的东西。我注意到那张地图上有个标记很奇怪。”苏雨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地图的局部放大。在红圈附近,有一个小小的符号:⊕,旁边写着一串数字“72-08-15”。

“这个符号在矿图上通常表示‘通风井’或‘竖井’。”苏雨写道,“数字可能是日期:1972年8月15日。”

“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查了平峦市志,那天只记载了一次小规模矿难,三人死亡,矿井被封。”苏雨回复,“但奇怪的是,矿难地点与地图上的符号位置不符。符号在城西,矿难在城东。”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1972年8月15日,一个被标记在地图上的日期,一个位置错误的矿难记录。缺失的信息,被修改的历史,像拼图缺失的碎片。

窗外天色微亮。陈默起身冲了杯浓咖啡,正准备查看技术科的初步报告,小李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

“这么快?”

“早上有个早起的环卫工人看到协查通报,认出是他邻居。”小李递过资料,“死者叫吴建国,52岁,单身,以前是矿务局的司机,地震后失业,靠打零工为生。邻居说他已经三四天没露面了,但独居惯了,没人多想。”

“矿务局司机...”陈默迅速浏览资料,“地震前还是地震后失业的?”

“地震后。矿务局在地震中办公楼受损严重,裁员了一半。”

“他住在哪里?”

“城西老矿工宿舍区,离春华街大约两公里。”

陈默抓起外套:“走,去他家看看。”

平峦市的清晨寒冷清冽,街道上行人稀少。城西老矿工宿舍区建于六十年代,红砖楼房已显破旧,不少窗户用塑料布封着挡风。吴建国的家在3号楼2单元101,一室一厅的老房子。

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技术队开门后,陈默第一个进入。房间整洁得反常——床铺平整,桌面无尘,厨房里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摆在沥水架上。

“独居男人,这么整洁?”小李嘀咕。

“要么有强迫症,要么最近特意打扫过。”苏雨说。她也在接到通知后赶来了。

陈默开始仔细搜查。卧室衣柜里衣服不多,但叠放整齐。抽屉里有一些旧照片,大多是吴建国年轻时的合影,背景多是矿山或野外。在一本旧相册里,陈默发现了一张特别的照片。

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站在一个矿井入口前,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77年夏,平峦银矿勘探队合影。”五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吴建国、张为民、李国华、王建军,以及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周”字开头。

陈默心中一震——这正是苏雨提到的地下测绘工程师中的三个,加上吴建国,还有一个被划掉名字的人。

“周...”苏雨凑近看,“可能是周文斌?”

“市档案馆那个管理员?”小李问。

陈默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总是坐在档案馆角落,对查阅资料的人爱答不理。

“这张照片为什么被保存?又为什么有一个名字被划掉?”苏雨分析,“吴建国特意保存这张照片,说明那段经历很重要。但划掉一个人的名字,表示关系破裂或有矛盾。”

陈默继续搜查。在床垫下,他发现了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如果他们发现我还留着这个,我就死定了。但有些事必须记录下来,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日期是:2018年4月3日,地震前一个月。

陈默快速翻阅。笔记本前半部分是日常记账和琐事记录,但从中间开始,内容变得不同:

“2018年5月12日,又梦见那口井了。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小王、老李、张工,你们在哪?周文斌,你这个叛徒,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2018年6月8日,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像极了张工。但追上去就不见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张工二十年前就调走了。”

“2018年6月30日,矿务局老同事聚会,听说周文斌在档案馆工作。真讽刺,一个叛徒在看守历史。”

“2018年7月15日,刘老师来找我,问起1977年的事。他怎么会知道?我什么都没说,但他好像知道很多。不安。”

陈默翻到7月15日之后的记录,却发现后面几页被撕掉了,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和林晓军的笔记本一样。

“刘老师...”陈默看向白板上第一个失踪者刘文海,退休教师,“他是来找吴建国询问1977年的事?”

苏雨指着笔记本上的另一段:“看这里,2018年8月10日:‘又有人失踪了。这次是个女孩。不对劲,很不对劲。和当年的事有关吗?我必须去找周文斌问清楚。’”

但之后的记录又被撕掉了。

陈默继续翻阅,在笔记本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段潦草的文字,日期是11月14日,吴建国死亡前一天:

“他们找到我了。林晓军那小子说了不该说的,现在我们都危险了。明天去老地方,把最后的东西藏起来。如果我回不来,笔记本在床垫下,照片在相册里。找到周文斌,他知道一切。记住,地震不是天灾,是...”

字迹在这里中断,最后一个词只写了一半,像“人”字旁。

“地震不是天灾,是人为?”小李猜测。

陈默盯着那个未写完的字,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地震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人为造成的...但怎么可能?6.7级地震,需要多大的能量?

“陈队,这里还有东西。”技术队在厨房吊顶里发现了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些老文件:几张泛黄的设计图,几份手写报告,还有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名单,标题是“1977年测绘队成员及知情者”:

1. 张为民(总工程师)- 已调离

2. 李国华(地质专家)- 已调离

3. 王建军(军代表)- 失踪?

4. 周文斌(记录员)- 市档案馆

5. 吴建国(司机)- 幸存

6. 刘文海(中学教师,偶然知情)- ?

7. 赵大山(矿工,偶然知情)- 地震中死亡

8. 孙秀兰(矿工家属,偶然知情)- 地震中死亡

9. 王志强(当年矿务局办事员)- ?

10. 张婷婷(王志强之女)- ?

看到最后两个名字,陈默猛地抬头:“王志强和张婷婷...”

白板上,第三个失踪者王志强,超市收银员;第二个失踪者张婷婷,大学生。他们竟然是父女?但报案时,张婷婷的母亲只说女儿失踪,从未提到丈夫也失踪了。实际上,王志强的失踪案是他同事报的,家属信息栏写的是“离异,独居”。

“张婷婷的母亲姓什么?”陈默问。

小李翻查档案:“姓刘,叫刘慧...等等,是那个社区主任刘慧?”

陈默想起那个热心肠的中年女人,在几次社区会议上有过接触。她报女儿失踪时,哭得几乎晕厥,但从未提到前夫也失踪了。

“她隐瞒了。”苏雨说,“或者,她不知道前夫也失踪了?离异夫妻,可能联系不多。”

“但名单上把他们列为‘偶然知情者’。”陈默指着纸条,“王志强是当年矿务局办事员,可能接触过测绘资料。他女儿张婷婷...地震时21岁,可能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什么。”

“然后父女俩在两个月内相继失踪。”苏雨接话,“这不是巧合。”

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陈队长,林晓军又闹着要出院,说有人要害他。我们给他打了镇静剂,但他说想见你,有话要说。”

“我马上过去。”陈默收起笔记本和照片,“小李,你留在这里继续搜查,任何纸张、记录都不要放过。苏专家,你跟我去医院。另外,派人去档案馆,请周文斌‘协助调查’,但注意方式,先不要惊动他。”

“明白!”

去医院的路上,陈默一边开车一边梳理线索:“1977年的测绘队,涉及五名主要成员和五名‘偶然知情者’。主要成员中,三人调离或失踪,周文斌在档案馆,吴建国刚被杀。偶然知情者中,两人地震中死亡,两人失踪,只剩下刘慧...”

“还有那个被划掉名字的人。”苏雨提醒,“照片上第五个人,可能也是知情者。”

“周文斌应该知道。”陈默说,“但他会说实话吗?吴建国称他为‘叛徒’。”

医院里,林晓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比昨天清晰了一些。看到陈默,他挣扎着坐起来。

“陈队长,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些事。”

“慢慢说。”陈默拉过椅子坐下。

“那天...我被抓进地下之前,在工地听到两个人说话。”林晓军声音颤抖,“他们在说‘清理名单’、‘最后一个知情者’、‘地震的秘密不能泄露’...我好奇,跟了一段,结果被发现了。”

“他们的长相?声音特征?”

“天太黑,看不清。但其中一个人说话有口音,不是本地人,像...像北方口音。另一个人声音很特别,沙哑,像声带受过伤。”

陈默记录下来:“他们还说了什么?”

“说...说‘老地方见’,‘带图纸’。”林晓军努力回忆,“然后提到一个名字,好像是‘周’什么...周馆长?”

周文斌正是市档案馆的管理员,同事们有时称他“周馆长”,虽然档案馆没有馆长这个正式职位。

“你之前说的‘地震不该死的人’,是什么意思?”苏雨问。

林晓军眼神闪烁:“我...我听他们说‘那些地震中应该死的人还活着,必须清理干净’...我不明白,但很害怕。”

陈默和苏雨对视一眼。吴建国的笔记本也提到了“地震不是天灾”,现在又有“地震中应该死的人还活着”。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地震可能不是纯粹的自然灾害,而有些人本该在地震中死亡,却幸存了下来,现在正被“清理”。

“林晓军,你听过‘1977年测绘队’吗?”陈默试探着问。

林晓军茫然摇头:“没有。但...但我父亲以前是矿工,地震中去世了。他好像留了些老东西,妈妈一直收着,不让我看。”

“你父亲叫什么?”

“林大勇。”

陈默心中一动:“他是1977年测绘队的成员吗?”

“我不知道...他从不说以前的事。”林晓军突然抓住陈默的手,“陈队长,我想起来了!我父亲去世前说过奇怪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事,去档案馆找周叔叔,他知道咱家的秘密’...但我妈不让我去,说周叔叔是坏人。”

线索又指向周文斌。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震动,是小李打来的:“陈队,档案馆那边出事了!周文斌不在,同事说他昨天下午请假后就再没露面。我们搜查了他的办公桌,发现...”

“发现什么?”

“一张纸条,用血写的:‘下一个是我。地震的真相在地下第三层。’”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周文斌可能已经遇害,或者预感到了危险。

“还有,”小李的声音紧张,“技术科分析了那个微型摄像头的信号,追踪到一个接收点...你猜在哪里?”

“哪里?”

“市政府的通讯机房。”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凶手不仅监视着调查进展,而且接收点竟在市政府内部。这意味着什么?有内鬼?还是更高层的介入?

“陈队,现在怎么办?”小李问。

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申请搜查令,全面搜查周文斌的家。同时,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刘慧。这位社区主任,一定知道些什么。”

离开医院时,天色又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平峦市的天空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这座小城上空,也压在陈默心头。

地震的真相、地下网络、失踪者、1977年的秘密...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而网中央,是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和它深埋地下的黑暗秘密。

陈默知道,时间不多了。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已经注定。

而那句未写完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地震不是天灾,是...”

是什么?人为?实验?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真相?

(第二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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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进一步展开谜团,引入1977年测绘队的线索,将失踪者与历史秘密联系起来。接下来将深入调查周文斌的失踪、刘慧的秘密,以及逐渐浮出水面的“地震真相”。地下三层究竟藏着什么?市政府内部的接收点意味着什么?更多谜团等待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