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在起哄她和前任办婚礼,连我这个丈夫都像个笑话。我熬了几个月织的围巾,被她眼都不眨地丢在酒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十年陪伴换不来半点体面。于是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林筱然,我们离婚吧。
......
我赶到别墅的时候,庆功宴已经快结束了。
门口的人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像是没想到我会来。
可今天明明是我老婆林筱然的庆功宴。
我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却连个通知都没收到。
我还是进去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林筱然坐在最中间,一身酒红长裙,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她身边坐着的,却是宁晨。
我刚走近,就听见有人笑着问:“筱然姐,你跟晨哥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早点把顾言踹了多好。”
还有人接话:“当初要不是他用了下作手段,筱然姐怎么可能嫁给他?”
一句接一句,像巴掌一样往我脸上抽。
可最疼的不是这些话。
最疼的是,林筱然坐在那里,连替我说一句都没有。
我手里拎着礼物,走到她面前。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那语气,不像看丈夫,像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宁晨倒是会做人,笑着把我往旁边拉:“好歹也是你丈夫,来给你送礼也是应该的。”
我没理他,直接坐到了林筱然身边,把他隔开。
有人立刻把我手里的袋子抢了过去。
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
不是名牌,也没有标签,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我织了几个月,手都磨破了,想着天冷了,她总能用得上。
结果宁晨也拿出一条围巾。
爱马仕的新款,昨天发售,今天就到了。
周围的人一下就炸了。
“晨哥这礼物也太用心了吧!”
“这可比某些不知道哪来的手工破烂强多了。”
我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夸宁晨,踩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偏偏就在这时候,桌上的酒瓶倒了。
酒水一下漫过去,浸湿了两条围巾。
林筱然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就拿起了宁晨那条。
至于我那条,泡在酒里,湿透了,皱了,沾满酒味,像垃圾一样躺在桌上。
我盯着那条围巾,心一下就凉透了。
那不是一条围巾。
那是我这几年还没死透的念想。
聚会很快散了。
人走之前,还不忘继续往我伤口上撒盐。
有人说我毁了别人的人生,还抢了宁晨的位置。
有人说我不要脸,居然还敢来。
宁晨站在一边,还是那副温和样子,替我说着场面话。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难堪。
我是林筱然的丈夫。
却要靠她的前任替我圆场。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恭喜你。”
她像是没听见。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撑了。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
“林筱然,我们离婚吧。”
她终于看向我了。
眼里不是慌,也不是不舍,而是阴沉和不耐烦。
到了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到面前:“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当初不肯放手的是你,现在闹离婚的也是你。顾言,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抱歉,这几年耽误你了。”
“离婚吧,我是认真的。”
她冷笑一声:“想离婚可以,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说:“我没打算要。”
“我净身出户。”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反而更生气了。
可我已经不想解释了。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很快,小雨变成暴雨。
林筱然坐在车里,助理还问了一句,要不要让我上车。
她只冷冷回了一句:“既然他脑子进水了,那就多淋一淋吧。”
车就这么开走了。
我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我们挤在出租屋里,一起打工,一起熬日子。她说以后不管多难,都会跟我一起过。
可现在,她连让我上车都嫌多余。
我一个人走回了御珑湖。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她居然在客厅,还在处理工作。
我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回房间收拾行李。
收着收着,我自己都想笑。
结婚几年,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衣服,没了。
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因为她说过,我不需要,也不配陪她出席重要场合。
我拖着箱子下楼,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
“我签过字了。”
她看了眼我的箱子,反倒讥讽起来:“就这么点东西?怎么,还想以后找借口回来拿东西?”
我没接她这话。
我只是问了一个压在心里三年的问题。
“林筱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
以前那个会跟我挤在一米二小床上取暖的女孩,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守着她说过的话,守了三年,像个傻子一样等她回头。
可她看着我,只回了三个字。
“不配。”
就这三个字。
把我这些年的坚持,全砸碎了。
我终于明白,不是她有苦衷,也不是她回不了头。
只是她早就不要我了。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了。
“签好字以后,明天中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我以为这已经够难堪了。
没想到,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我刚走出门,她就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嗯,终于解脱了。”
那声音不大,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肉里。
我站在雨里,忽然又停下了。
我转头看向她最信任的助理林泽,问了一句:“枫丹白露那里,住着的人是谁?”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数了。
“三年前,她就在那里养了个男人,对吗?”
他不敢答。
可不答,本身就是答案。
我没再逼他,拖着箱子走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从别墅出来后,我身上没多少钱,也没地方去,只能去找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林泽借住。
他收留了我,给我拿毛巾,给我找睡衣,还把次卧腾出来。
那房间很小,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
我躺在上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林筱然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可现在,陪我熬的人没了,那个家也没了。
第二天一早,林泽和他老婆许婷叫我吃饭。
桌上摆了粥、包子、小菜,看着挺热乎。
许婷一开始也挺热情,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可没说几句,她就把话题绕到了林氏集团,说自己在公司受了气,想让我帮忙跟林筱然说说。
我只能低声告诉她:“嫂子,不好意思,我跟林筱然离婚了。”
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又追问:“那她是不是得给你分一半财产?”
我端着粥,手指都凉了。
“我净身出户。”
“她没有给我钱。”
这话一落,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许婷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拍,把几盘肉菜直接端进了厨房。
出来以后,她冷着脸说自己吃饱了。
临出门前,她还丢下一句,让林泽把次卧收拾出来,过两天给自家人住。
门“砰”地一声关上。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我却一点胃口都没了。
我这才发现,离开林家以后,我连借住在朋友家,都成了别人眼里的麻烦。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更清楚,这婚必须离。
这个地方,我不能久待。
那张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字,今天中午,我还得去民政局等她。
如果这次真能断干净,我也该给自己找条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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