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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讨论:莫言“不伟大”是因为“许多人骂”吗?

孙玉良先生的《#莫言称得上伟大吗?#》一文虽短,却意味深长,请看:

“他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大陆作家,按理说可以算得‘伟大’了”

这句话抛开不确定语气,其逻辑判断三段论很清晰,态度也很清晰:

大前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是伟大的作家

小前提:莫言是大陆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结论:莫言是伟大的作家

但是,这个判断必须有个前提,大前提必须正确。

那么,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都是伟大的作家吗?这要看诺贝尔文学奖的评价标准,评委会的成员水平来看。

诺贝尔文学奖的评价标准也不会跳出毛主席在《讲话》中的判断:

“任何阶级社会中的任何阶级,总是以政治标准放在第一位,以艺术标准放在第二位的。”

虽然诺奖评委马悦然说:“诺奖的惟一标准是文学质量,作者的政治立场从来不在诺奖考虑范围之内。”但他又说:“莫言对中国现实的批判,没有一个中国当代小说家比得上,那些批评莫言的人,大多数没有看过莫言的作品,对他非常不公平。”

所以,诺奖欣赏的是“莫言对中国现实的批判,没有一个中国当代小说家比得上的”,政治正确。

东西方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属于西方诺贝尔文学奖,能衡量东方中国的作家是否“伟大”吗?

孙玉良先生不谈诺贝尔文学奖的属性,却把莫言暂时“不伟大”归因“许多人骂”。

“不过呢,因为其作品中的某些观点,不能为许多读者认同,故也挨了许多骂。挨骂的人,自然又不能称为‘伟大’了。”

本人认为,这在逻辑上是因果错位:把“不伟大”归因于“许多人骂”,回避作品本身的问题。

中国作家伟大不伟大的论据应当落脚在作家的作品,是否符合社会主义文学的政治标准与艺术标准。

而作者绕开对作品具体分析,把“不伟大”的理由,替换成“许多人骂”。

“许多人骂”是社会效果,而不是“不伟大”的原因。其正常逻辑应该是:作品存在问题→不伟大→许多人骂。

“许多人骂”反过来是能证明莫言“不伟大”的。

因为,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马克思说:“人民历来就是作家‘够资格’和‘不够资格的唯一判断者。”

“莫言注定是一位争议性历史人物,现在不能为其盖棺定论。”

人去世之后才方便完整总览一生,这一点没错。但并不等于说,当代人不能做有理有据的文学批评,一切都要等一百年后的后人。

今天的读者完全可以就书中叙事立场、艺术真实展开辨析。把评判权交给遥远后世,是对当代人的不信任,也是逃避问题的托词,更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

也许一百年以后,或者更长的时间以后,后人能客观地评价他。就像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评价秦始皇、曹操、秦桧这些历史人物一样。

首先,作者否定当代人对莫言具有客观评价的能力。

其次,类比范畴错配:历史政治人物,不能拿来类比作家。

秦始皇、曹操、秦桧,都是直接左右国家走向、社稷兴亡的政治历史人物,他们的功罪,都实实在在的历史。

作家是精神文化领域的创作者,他们的作用对于政治这个大机器来说,只是“齿轮和螺丝钉”虽然不可或缺,但干涉不了政治的走向。

把一名作家与秦始皇、曹操,秦桧归为同一套评价体系,混淆了政治历史人物与文学家的评价范畴,属于不当类比。

当然,孙玉良先生认可“莫言伟大”,有他自己的标准,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