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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也难办:右翼拿下第一,19席阿拉伯政党竟摇身一变成关键

说实话以色列这场选举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其实不是内塔尼亚胡又拿了第一,而是第一名依然不知道该怎么组成政府。

120个议会席位,想执政至少要拿到61席,结果内塔尼亚胡这一边只有53席,主要反对派拿到48席,谁都过不了线。

偏偏剩下的19席,落到了两个阿拉伯政党手里,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常常处在政治边缘位置的阿拉伯政党,反而成了决定下一届政府命运的人。

这也是这场选举最尴尬的地方。

投票率接近78%,很多人都出来投票了,最后却没有投出一个明确的政府,选民表达得很积极,政治人物却发现,无论往哪边走,都很难凑够61票。

现在摆在以色列总统艾萨克·赫尔佐格面前的问题,是到底让谁先去尝试组阁。

按照以色列的规则,总统并不是简单地把组阁权交给得票最多的人,他更关心的是,谁最有希望真正拉到61名议员支持。

内塔尼亚胡当然是最直接的人选,他的利库德集团,加上贝扎莱尔·斯莫特里赫领导的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党,以及伊塔马尔·本-格维尔领导的犹太力量党,组成了目前最大的阵营。

可53席就是53席,还差8席,问题是,这8席真的太难找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内塔尼亚胡已经明确排除了和阿拉伯政党合作的可能,而反对派里的大多数政党,竞选期间又一直在强调不会和他合作。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人临时改变态度,否则这条路很难走通。

反对派的情况更复杂。

因为他们只有48席,要到61席,至少还差13席,两个阿拉伯政党手里正好有19席,从数字上看,这本来是一条最简单的路。

可政治不是算术题,反对派领导人艾森科特已经给潜在合作开出了条件,比如要求阿拉伯政党承认以色列是“犹太和民主国家”,还要承认哈马斯是恐怖组织。

对部分阿拉伯议员来说,这些条件并不容易接受。

还有一点也是很麻烦的,那就是反对派自己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些政党一开始就不愿意接受阿拉伯政党的支持。

于是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局面,阿拉伯政党手里有足够影响组阁的席位,但两边又都不太愿意真正依赖他们。

这种僵局放在过去,也许还不算特别意外,要知道以色列政治本来就非常碎片化,历史上也从来没有真正形成过长期稳定的单一政党政府,联合执政、讨价还价、临时倒戈,在那里并不少见。

可这次情况不同,时间点真的太特殊了!因为这是2023年10月7日袭击发生后的第一次全国选举。

过去几年积累下来的很多矛盾,都在这一次投票里冒了出来。

2023年10月7日之前,内塔尼亚胡政府已经因为司法改革遭到大规模反对,其实当时的政府是想限制司法机构的一部分权力。

但是面对这一想法,很多以色列人认为这会削弱法院的独立性。

甚至再在2023年的时候,以色列街头曾经出现持续很久的大规模抗议,还没等这场争议完全平息,10月7日袭击发生了。

之后越来越多人开始追问,为什么以色列的安全体系没能提前阻止袭击?

紧接着随着一些有关预警信息的报道出现,矛头也越来越多地指向内塔尼亚胡。

这样的情况下,那自然而然反对者就会认为,既然政府此前可能已经接触过相关风险信息,就应该解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这还不算完,在这之后艾森科特也一直攻击内塔尼亚胡拒绝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

这件事对很多选民来说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政治争论,因为它牵涉到10月7日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谁应该承担责任。

除来这以外,还有另一个争议,那就是兵役。

在战争持续之后,其实以色列军队一直面临兵员压力,可极端正统派犹太男性长期享有兵役豁免。

内塔尼亚胡政府继续维护这项安排,让很多已经服役、正在服役或者家里有人参军的普通家庭非常不满。

可有意思的是,这些争议并没有让内塔尼亚胡失去第一的位置。

原因也能从选票分布里看出来,靠近加沙和黎巴嫩边境的一些地区,尤其是斯德洛特、谢莫纳这样的城市,依然有不少人支持内塔尼亚胡。

要知道这些地方过去几年直接承受了安全压力,对很多当地选民来说,比起司法改革或者政治风格,他们可能更在意谁在安全问题上表现得更强硬。

极端正统派社区同样是内塔尼亚胡的重要票仓。

兵役豁免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个很大的不公平问题,但对极端正统派选民来说,这恰恰关系到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宗教安排。

政府越明确保护这项政策,他们支持内塔尼亚胡阵营的动力就越强。

就比如约旦河西岸的犹太定居点就是类似的情况,这些地区投票率很高,而且多数选票流向了右翼。

斯莫特里赫所在的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党,本来就在定居者中拥有很强的支持基础,选举结束后,他又公开承诺继续推动约旦河西岸定居点扩张,而这些定居点在国际法层面长期存在争议。

真正让这次选举显得特别撕裂的,还有收入差距对应出来的投票差异。

社会经济地位最高的10%人口里,80.9%的人支持反对派;而社会经济地位最低的10%人口中,96.7%的人支持内塔尼亚胡阵营。

这个差距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同阶层有不同偏好”,富裕地区和低收入地区,几乎像是在参加两场完全不同的选举。

一边更在意司法独立、政府责任和政治制度,另一边可能更关注安全、宗教政策、福利安排以及现实生活里的稳定感。

还有一个变化比这些更敏感,这次以色列多个阿拉伯人口占多数的城市,投票率明显高于2022年。

过去一段时间,很多阿拉伯选民对以色列政治参与意愿并不高,因为他们觉得即使投票,也很难真正进入权力中心。

这次不一样,更高的投票率直接换来了19个议席,也让阿拉伯政党第一次以如此明显的优势站到了组阁谈判的中间位置。

内塔尼亚胡阵营对此反应非常强烈,在发现自己没有拿到多数后,内塔尼亚胡指责其他政党“偷走了选举”。

这还不算完,甚至利库德集团还要求警方、辛贝特和中央选举委员会调查所谓的选举舞弊,但当时并没有拿出实质性证据。

第二天,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又要求辛贝特调查是否存在外国势力干预,尤其是有没有外部力量试图鼓励阿拉伯选民集中出来投票。

要知道阿拉伯政党上一次特别亮眼,是2020年拿到15席。

2021年又发生过一次更罕见的事情,拉阿姆党领导人曼苏尔·阿巴斯选择加入反内塔尼亚胡阵营,第一次让一个独立阿拉伯政党进入执政联盟。

虽然那个政府后来没有维持太久,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阿拉伯政党并非永远只能站在议会外圈。

现在他们手里有19席,比当时更关键,可如果这一次两大阵营仍然都不愿意和他们真正合作,最后因为没人凑得够61席,只能重新举行选举。

那么那些刚刚提高投票热情的阿拉伯选民,很可能又会产生一个非常直接的疑问:既然我的票能让政党进入议会,却依然没有人愿意把我们当成正常的政治合作对象,那继续投票还有什么意义?

要知道阿拉伯公民约占以色列总人口的21%。

这19个席位现在就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但谁想伸手去拿,都要先面对自己阵营里的反对声音。

而内塔尼亚胡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外部战争终究不能一直替国内政治挡住矛盾。

司法改革的争议没有消失,10月7日的责任问题没有解决,兵役争议还在,定居点问题还在,贫富群体的投票越来越分开,犹太人与阿拉伯公民之间的政治距离也没有缩小。

战争继续时,很多分歧还能暂时被“安全”这个话题压住。

可说白咯,一旦战争停下来的话,那这些问题还是会重新摆到每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