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三国权谋手册》制衡篇——拉一派打一派(曹操)

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许昌。曹操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道诏令。他刚下了一道“求贤令”,公告天下——有才你就来,我不问出

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许昌。

曹操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道诏令。他刚下了一道“求贤令”,公告天下——有才你就来,我不问出身,不问德行,甚至可以不仁不孝。

这道令,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满朝文武,有人欢喜,有人皱眉。欢喜的是那些寒门子弟、庶族士人——丞相终于给了他们一条往上爬的梯子。皱眉的是那些世家大族——丞相这是在拆他们的墙。

曹操把诏令放在案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要的就是两边都动——一边觉得自己被看见了,一边觉得自己被敲打了。他坐在中间,像一杆秤。

这杆秤的两头,分别坐着两拨人。

如果你的老板一边给新人升职,一边敲打老人,你觉得他是公平,还是在下一盘你看不懂的棋?

一、秤的一头:谯沛武将——曹操的“自己人”

曹操是沛国谯县人。他起兵的时候,最先跟他的,是家里的亲戚和同乡。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真、曹休、许褚。这些人跟他沾亲带故,从小一起长大,是他最信任的人。曹操讨伐董卓时,曹洪把战马让给他,说了一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许褚带着虎士从征,后来拜将封侯者数十人。这些人没什么文化,出身不高,但能打仗、肯卖命。曹操把他们编成“谯沛武将集团”,让他们掌兵。军权、宿卫、留守,全交到他们手里。他们是曹操最亲的刀,也是他睡觉时枕着的剑。

如果你的老板把公司的核心业务都交给了自己的亲戚,你会觉得他偏心,还是觉得他聪明?

二、秤的另一头:颍川士族——曹操的“大脑”

曹操的谋士,大部分来自颍川。荀彧、荀攸、郭嘉、钟繇、陈群、戏志才。

这些人出身世家大族,读的是经书,讲的是法度。曹操迎汉献帝、定屯田制、平北方,每一步都离不开他们的谋划。荀彧是“吾之子房”,郭嘉是“十胜十败”,陈群后来创了“九品中官人法”。他们替曹操管政治、管制度、管人心。曹操把他们编成“颍川文官集团”,让他们掌政。

可这些人跟曹操之间,有一层捅不破的纸——他们心里装的,是“汉室”。荀彧反对曹操称魏公,最后被逼死。崔琰被杀,毛玠被废。曹操用他们的脑子,又防着他们的心。

如果你的老板用了你的主意,却不让你碰核心决策,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在防你?

三、那杆秤,曹操是怎么掂的

曹操用人的账本,写得比谁都清楚。他把颍川士族放在文官系统里,让他们管政治、管制度、管选举;把谯沛武将放在军事系统里,让他们掌兵、守城、打仗。两边各管一摊,谁也别想插手对方的地盘。

颍川士族提议“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采纳了。可执行这件事的,是曹仁、夏侯惇。颍川士族提出屯田制,曹操推行了。可守卫屯田区的,是曹洪、许褚。文官出主意,武将去执行。两边谁也离不开谁,两边谁也压不倒谁。

如果你的老板把决策权和执行权分给两拨人,你觉得他是为了提高效率,还是为了防止一方坐大?

可曹操的秤盘,不是平的。颍川士族掌管选举,推荐了不少寒门子弟。可曹操转头就下了“求贤令”,说只要有才,“不仁不孝”也可以用。这道令,是给寒门子弟开的门,也是给世家大族敲的钟——你们别以为垄断了选举,就能垄断我曹操。

崔琰、毛玠主持选举,推荐的都是清廉正直的人。曹操把他们杀了、废了。不是因为崔琰不忠,是因为颍川系的力量太大了。曹操需要他们,又不能让他们觉得——没有他们,曹操就转不动。

如果你的老板把最重要的岗位给了你,又在你旁边安了一个你的对手,你觉得他是看重你,还是不放心你?

建安二十一年,曹操进位魏王。颍川系的荀彧已经死了,崔琰也被杀了。谯沛系的曹仁、夏侯惇都在。曹操坐在魏王的位子上,看着堂下两边的人——一边是沉默的文官,一边是持刀的武将。他掂了掂手里的秤,发现秤已经不需要掂了。

天平早就歪了。谯沛系的人占了上风,颍川系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闭了嘴。曹操用了一辈子“拉一派打一派”,可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亲手把其中一派打没了,另一派坐大了。

如果一个人用一辈子维持的平衡,最后自己亲手打破了,你觉得他是赢了,还是输了?

那杆秤,曹操掂了一辈子。他算的不是情分,是江山。可江山到手之后,秤盘上只剩下一颗砝码了。那颗砝码叫谯沛。它太重了。重到曹丕接过这把秤的时候,根本掂不动。他只能换了一杆新秤——九品中正制。把选举权还给世家大族。颍川系的陈群替他写了这杆秤的刻度。可秤盘上,再也没有人能跟谯沛系抗衡了。

曹魏的江山,从曹操开始,在曹操手里平衡;从曹丕开始,在曹丕手里失衡。那杆秤,曹操掂了一辈子。可他死了以后,秤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