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影帝顾时川隐婚七年,突然有狗仔传出他要求婚的消息。
就连他的朋友也说,“我看他不仅定制了钻戒,还细心准备了一大段肉麻的话要说呢!”
我难掩激动,在他面前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半个月后颁奖典礼的现场,他握着奖杯声情并茂地向他的白月光告白。
无数的闪光灯对准这对佳人的脸,粉丝在台下疯狂地尖叫。
我放声大笑,笑得所有人都看向我。
“祝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锁死。”
顾时川脸色大变,不断暗示我别闹。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鲜花甩到台上,冷笑着转身离去。
1
零星的摄像头对准我,场内人不断地窃窃私语,粉丝的一句句嘲讽全都落在我的耳朵里。
“我们顾影帝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她不会以为今天跟她告白吧?”
“真是好笑,这种舔狗只要顾影帝想,能从这里排到巴黎。”
“要走就走,以后可别在顾影帝面前碍眼。”
可我却充耳不闻,连头都没有回。
自始至终顾时川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白月光,跑来安慰我。
回到我们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后,我很快就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求婚过后,顾时川忙着陪林文静上各种综艺节目秀恩爱,铺天盖地都是他们如何般配、顾时川如何宠妻的消息。
这期间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发过一条短信。
对此我心平静气,除了宅家出租房里,就是到处投递简历。
最终有一家国外的公司给我发来了offer,薪资不错,待遇我也满意。
约定好一个星期后入职,顾时川终于舍得出现了。
他让经纪人给我打了电话,把我叫到后台的化妆间。
一个月没见,他却始终低头微笑着回消息,只是瞥一眼我就能看见背景图是他跟林文静的亲密照。
“文静的妈妈生病了,想要在去世之前看见她有个着落。”
“为了老太太的心愿而已,我们又没领证,你别多想。”
“你不是想要去度假么?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带你去。”
他头也不抬地解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毕竟在他看来,无论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他。
颁奖典礼上做出的失态行为,也不过是因为我嫉妒吃醋,只要他随便哄两句,我立刻又会死心塌地地回到他身边,说不定还会检讨自己。
可惜,我现在对他的感情早就在看见他和林文静接吻那一刻消磨殆尽。
“不需要。”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他,顾时川终于舍得抬起头,脸上温柔宠溺的笑容一扫而光,转而不耐烦看向我。
“宋星河,你别蹬鼻子上脸!不就是炒作几天,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在他看来,他已经给了我台阶,我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
可面对他的怒火,我始终很平静。
“嗯,我知道了。”
“宋星河!你再给我摆脸色,我就把你的工作都停了!”
我头也没回,“随便你。”
随后身后传来东西扫落一地的声音,顾时川暴跳如雷,对着化妆师又发了好一顿脾气。
我一点都不关心。
2
顾时川初入娱乐圈时只是一个十八线的糊咖,每天跑龙套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他生活的。
自然和他在一起的林文静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没多久就以妈妈不同意的名义,跟顾时川彻底分了手。
那时顾时川发誓一定要闯出个样子给林母看。
后来他签约了我家的娱乐公司,因为足够勤奋聪明,又吃苦耐劳,所以很受爷爷的喜欢。
没多久爷爷就为他量身打造了一部电影,让他一炮而红。
当他发现他身边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助理,其实是公司的千金时,便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我那时抵抗不住他的殷勤攻势,加上早就被他努力追求梦想的样子打动,很快就跟他领证结婚。
结婚后第二年,爷爷就生病去世了。
在我痛苦迷茫的时候,正在上升期的他,退了所有的工作陪在我的身边。
再回到娱乐圈时,早就有新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我心疼他还要一步步再爬上去,于是将公司都送给他打理。
那时他对我说,“老婆,你就是我的伯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等我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我们就公开关系。”
我不疑有他,还感激他的体贴入微。
可后来我无意中听到他醉酒后的胡话,才发现他在我面前伪装得有多好。
他瘫倒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喊,“文静,文静。”
“对不起,我娶她……都是为了以后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不要生我的气……等等我好么?我真的爱你。”
正在给他脱衣服的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如刀割。
我恍然想起,他永远记不住我的生日,我一直以为是他太忙了。
可他手机里甚至还存着林文静的生理期日子,每个月都给她送暖宝宝和亲自熬的红糖水。
此外,他送给我的礼物永远都是给林文静礼物的配货。
一条昂贵的丝巾,其实是林文静旗袍剩下的布料,一个粉钻戒指,其实是林文静整套珠宝项链不要的废料。
我生病烧到昏迷他没有时间送我去医院,林文静一个电话,他可以直接推了跟大导的见面。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这么大。
七年,无论我为他付出多少,都没有走进他的内心。
所以我放弃了。
晚上,我在公寓里和律师沟通离婚事宜,顾时川给我打来电话。
“明天约了投资商吃完饭,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他的语气充满居高临下的傲慢,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吃饭可以,你必须签字。”
“签什么?”
“离婚协议书,只要你在上边签字,我就跟你去。”
这个投资商是顾时川最新电影的最大资方,也是我爷爷的多年好友,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他根本不会搭理顾时川。
顾时川瞬间勃然大怒,“好!宋星河!你用这件事威胁我是吧!”
我淡淡道,“那你签不签吧,不签我就告诉所有人,你顾影帝出轨白月光,让你在娱乐圈身败名裂。”
顾时川气得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行!算你狠!”
“签就签!谁不签谁孙子!”
3
第二天晚上顾时川早早地就等在我家楼下,自从林文静回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接我。
不等上车,我就将离婚协议顺着窗户扔给他。
顾时川面色不善,“宋星河!你就非要跟我闹离婚么?”
“我都说了只是在炒作,为了让文静的妈妈走得安心而已!”
我反唇相讥,“安心?那怎么不见她妈死?别说了,签字吧。”
这时,投资商张伯伯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个会要开,可能晚点到。
顾时川好言好语地应付两句,最终咬牙妥协。
“你先陪我去吃饭,然后我就签。”
我想了想,同意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我发现林文静母女俩竟然也在,而且林母看起来面色红润,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见到我们,林母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俨然一副丈母娘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进了门,就像是没有看见林文静一样。
当我的面,林文静笑着把菜单递给顾时川,“我妈正要在附近做检查,不介意我突然带她过来吧。”
“我不知道张伯伯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一些,你看看可以么?”
这句张伯伯倒是叫得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亲戚呢。
顾时川一愣,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毫不避讳地搂住林文静的肩膀,“没关系,你也该见见我们最大的投资商。”
“而且你做事我当然放心啦。”
可服务员上菜之后,我一看满桌子的菜竟然没有一个是我能吃的。
我口味清淡,一点辣都不能吃,可是林文静和顾时川都是无辣不欢,桌子上全都是辣菜。
我嗤笑一声,招呼服务员要重新点菜。
顾时川当即黑了脸,有些不满地开口,“怎么文静做事你就那么看不上?非要让她难堪么?”
我“砰”的一下放下手里的菜单,“我对辣椒过敏,你不知道?”
林母有些愣神,“你吃不吃辣椒,他怎么会知道!”
“不就是一个小助理,怎么对着老总指手画脚!”
一旁的林文静也跟着茶言茶语地开口,“时川,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对不起。”
“我这就让他们撤下去,你别因为我跟宋姐姐吵架。”
顾时川哪里见得了她委屈可怜的样子,立刻维护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想让张总尝尝地方菜,都是宋星河没事找事!”
随后他直接让服务员撤走了我面前的碗筷,“不能吃就别吃了。”
等着张伯伯来的期间,林文静母女俩跟顾时川聊得十分热络。
林母还不停地夸奖顾时川年轻有为,询问两个人什么时候办婚礼。
顾时川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说,“等这次合作谈成的吧。”
“对啊妈,时川哥哥这次的合作很重要的。”
“张伯伯是他们公司最大的投资商,只要这次合作谈成了,时川哥不仅能彻底晋升为资本,还能将所有的大奖都斩获囊中呢。”
林文静笑吟吟地说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我,满满的傲慢得意。
我却忍不住在心底里冷笑。
是啊,可若是张伯伯撤了投资,以顾时川现在的身价,十个他也不够赔偿的。
林母瞬间眉开眼笑,“真的么?时川,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要是当初我就把文静嫁给你该多好,那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看着他们几人你来我往的样子,我垂下眼,冷冷一笑。
4
没一会儿,秘书就通知,张伯伯的车半个小时后就要到楼下,顾时川要我一同去接。
我头也不抬,“又不是我有求于人?凭什么要我去?”
顾时川顿时凝眉不满道,“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难道公司投资的大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么?你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么?”
我嗤笑一声,“什么身份?你喊错人了吧,你老婆不是林文静么?”
顾时川气得跳脚,还要再跟我争辩,林文静则委屈地开口,“时川哥,你别生气,我跟你去就是了。”
林母看不过去,顿时朝着我瞪眼,“一个助理什么活都不干!”
“时川你请她干什么?明天就把她开除!”
我一直坐着不动,顾时川也没有办法。
他不悦地瞥了我一眼,喃喃自语的开口,“我可真是娶了个祖宗回家!”
“处处都比不上文静,真不知道当初怎么看上你的。”
我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当初明明是他看我是娱乐公司的千金,上赶着追求我。
现在过河就想拆桥,还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简直是让人无语至极。
忽然林文静惊喜地叫了一声,“时川哥,一个月前你陪我去做那个陶土已经烧好了,明天陪我去拿吧!”
我心中一动,忽然记忆翻涌。
一个月前我因为跟投资商谈合作,喝到胃出血,当天晚上还下着瓢泼大雨。
我无助地站在大雨中,捂着肚子给顾时川打电话,想要他来接我。
他却推脱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
可那天我分明听见电话里林文静在冲着他撒娇。
后来我试图一步步往家里走,结果走到一半就痛得栽倒在了花坛里。
我痛得晕晕乎乎之时给顾时川打了好多电话,结果他一个都没接,到后边直接关机了。
幸好有路人为我叫了救护车,将我送到了医院里。
医生还说要不是送来得及时,我就要胃穿孔了。
原来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顾时川在陪着林文静做什么陶土。
看来我的七年还真是喂了狗一样!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聊天的时候,张伯伯走进了包房内。
顾时川立刻一脸讨好地迎了上去,林文静则故作姿态地跟在他身后,俨然一副顾太太的样子。
可是张伯伯直接忽视了他们所有人,径直向我走来。
“小星河!你怎么瘦了啊!”
我惨然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饭桌上,张伯伯又让服务员把所有菜都换成了我爱吃的,一旁的林文静气得脸色难看至极。
或许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她突然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顾时川见状连忙追上去。
我心头一动,也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文静,怎么了,你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么?”
顾时川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担忧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啊?”
林文静则娇羞地低头,“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时川哥,我怀孕了。”
顾时川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小心翼翼把手放在对方的肚子上。
“真的么!我就要当爸爸了!”
林文静扑到他的怀里,撒娇地问,“时川哥,你会跟她离婚的对不对?”
旋即顾时川那张喜悦的脸上就裂开一条缝。
今天这个场合,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我可不在乎,偷偷录下他们的话之后,我转身就回了包厢里。
等他们回到客厅,我当着四个人的面拿出离婚协议书。
“既然你都有孩子了,那就离婚吧。”
林母有些不知所措,张伯伯则茫然开口,“小星河,你都有孩子了,怎么还离婚呢?”
“难道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啊!”
“你们家人都没有了,我就是你最亲近的人,我可不同意啊!”
我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顾时川,“签字。”
林文静眼中划过喜悦,顾时川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张伯伯。
“星河,都是当妈的人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去说。”
张伯伯也以为我们是在闹别扭,开始好言相劝。
“谁说我怀孕了?”
张伯伯一愣,“你不是说……”
我好笑地看向林文静,“我只说顾时川有了孩子,可没说是我。”
“不是你,那还能是……”
张伯伯突然止住了话,因为顺着我的目光,他只看到了娇羞得意的林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