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血书,两柄背靠背的剑。
陆濯和戚仲恺这对“冤种兄弟”,一个掀桌暴怒骂“何其无耻”,一个拔剑相向喊“我戚仲恺总还输得起”,可一转头,俩人又肩并肩在军帐里“相视一笑,俱是心照不宣”。
这哪是情敌?这分明是拿刀往对方心口戳完,又默默递上金疮药的过命交情啊!
陆濯掀桌骂“无耻”
魏娆轻飘飘一句“我看上了你的好兄弟戚仲恺”,陆濯“砰”地掀翻桌几,怒意“横冲直撞”烧到咽喉。他吼:“一个已婚的妇人,竟在丈夫面前说出这番话来,你怎么敢?!”
这话狠不狠?狠。可细品,他骂的是魏娆“无耻”,眼睛盯的却是“戚仲恺”三个字。
我猜测,那一刻陆濯脑子里闪回的是戚仲恺教魏娆艾灸的画面,是连贴身侍婢名字都门儿清的热络劲儿。他后来派戒得跟踪戚仲恺“看他往哪个方向去”,听到“连她贴身侍婢的名字你也知道了”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炸了锅。
三大原因戳破他这通火:
第一,他信戚仲恺“心口如一”,所以更怕这“心口如一”真冲着魏娆去;
第二,他从小跟戚仲恺“读书习武、行军布阵”处处压人一头,唯独女人这事,他压不住那份“他凭什么”的慌;
第三,他自嘲“郎有情妾有意,我这丈夫倒成了附赘悬疣”,这话哪是骂魏娆?分明是酸戚仲恺在魏娆眼里比他“有用”。
你瞧,兄弟太优秀,连当情敌都当得你心虚。
戚仲恺还剑,陆濯先拍肩再喊“好兄弟”
戚仲恺拔剑喊“公平比试”,陆濯“见招拆招,十余招后”把他的剑击飞。戚仲恺“怔怔望住那柄剑”,眼里“无尽的沉痛”说“是我输了”,输的是剑吗?输的是“天底下只得一个魏娆”的执念。
陆濯怎么做的?收剑,抬手,在戚仲恺肩头拍了拍。然后戚仲恺红着眼眶笑说“我戚仲恺总还输得起”,转身要走。陆濯突然喊“好兄弟!”,拔出他的剑丢过去:“接着!”
这个“还剑”动作,我认为是全剧最狠的兄弟情解读。证据有三:
一,剑是武将的命,戚仲恺拔剑是“争”,陆濯还剑是“认”,认你这个兄弟比赢你更重要;
二,他拍肩时一句话没说,男人之间有些话拍肩比说话重;
三,他婚后还惦记给戚仲恺牵媒富平侯的女儿,被戚仲恺一巴掌拍后背骂“假模假式”,这哪是牵媒?这是用“你赶紧也成个家”来抹平那点残留的醋意。
陆濯对戚仲恺的信任从来没塌过。他跟翁主转呈礼物时那句“相交这么多年,我知他是个心口如一的人,我信得过他”,“心口如一”四个字,既是夸戚仲恺坦荡,也是给自己吃定心丸:他真要争,不会背后捅刀。
戚仲恺“加重药量试魏娆”
戚仲恺后来自己抖包袱:“说好了要试你,陆濯宁死不肯,亏得我给他加重了药量,又将暗中通风报信的赵松给绑了,不然怎么试出你真心!”
戚仲恺嘴里“舍己为人、不图回报的好人”是自嘲,可陆濯默认了这份“舍己”。为什么?我估计陆濯心里门清:戚仲恺用“加重药量”这种糙法子试魏娆,本质是替兄弟挡一道“她到底爱不爱你”的雷。
战场上戚仲恺领一万兵卒“截断北逃后路”,是托付性命;情场上他绑赵松、加药量,是托付“你媳妇真心”的答案。
这俩人的默契,是拿命换的。陆濯奇袭乌达身陷绝命谷,戚仲恺被韩辽蛊惑“陆濯已死”,却在铁蝎岭“一箭射死挥令旗的士兵”,吼“全力出击,为大将军复仇”,他以为陆濯死了,第一反应是复仇,不是抢魏娆。就冲这一箭,陆濯那声“好兄弟”喊得值。
情敌是插曲,袍泽是底色
别把陆濯对戚仲恺的感情想窄了。从头到尾用“兄弟”“袍泽”“好兄弟”钉死这段关系,没给任何“超纲”。陆濯吃醋是真吃,掀桌是真掀,可戚仲恺还剑时他拍肩那一下、喊“好兄弟”那一声、婚后操心牵媒那一嘴,全是把“你是我过命兄弟”刻进骨头里的动作。
古人讲“刎颈之交”,廉颇负荆请罪换来蔺相如一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陆濯和戚仲恺没到负荆的地步,但那柄扔回去的剑,比负荆重多了。男人之间的情分,有时候就是打一架、还把剑、骂句“看见你就烦”,然后下次打仗还把后背交给你。
写在最后
“相逢一笑泯恩仇”易写,难的是恩仇底下那层“我信你”没烂。
陆濯对戚仲恺最深的感情,凝在比剑后那声“好兄弟”和扔剑的动作里。魏娆横在中间时,他掀桌、跟踪、酸“附赘悬疣”,可戚仲恺绑赵松试魏娆真心,他认;戚仲恺红着眼说“输得起”,他拍肩。这份感情不纯是甜,是又酸又辣还带点疼,但咽下去暖胃。
成年人的友谊,体面就体面在:争的时候真争,还剑的时候真还,喊“好兄弟”的时候不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