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差,我发了张一个人吃火锅的朋友圈。
七分钟后,手机炸了。
老板魏铮劈头盖脸一句:“方寻,你什么意思?要辞职?”
还没等我回过神,另一个电话打进来——妻子公司的最高领导孟鹤亭:“欢迎加入新纪元。”
两个老板,同时以为我要跳槽。
而我,只是吃了一顿火锅。
01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用筷子夹起一片在滚烫红油里翻滚的毛肚。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魏铮。
那是我老板的名字。
我划开接听键,火锅店里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听筒。
“喂,魏总,这么晚了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没有半句寒暄就直接砸了过来。
“方寻,你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那片毛肚从筷子尖滑落,掉回锅里,溅起几点滚烫的红油。
“魏总,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
“不明白?”魏铮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怒气,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难以置信,“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决定了?要辞职?”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辞职?
就因为我一个人吃火锅?
“魏总,您是不是误会了?我老婆沈语桐出差了,我就一个人出来吃点东西……”
“行了。”他粗暴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烦躁,“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方寻,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通知我。”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火锅,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的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尾号是几个重复的数字。
我迟疑地接起来。
“喂,您好?”
一个沉稳而陌生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
“是方寻先生吗?我是孟鹤亭。”
孟鹤亭?
这个名字我只听我老婆沈语桐提起过几次,是她公司里最高的那位领导,据说连董事会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孟总,您好。您找我……”
“你的决定,语桐已经和我沟通过了。”他的话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直接击穿了我本就混乱的神经,“我们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方先生,用这种方式通知老东家,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和魏铮谈过了吗?”
我下意识地回答:“刚……刚通过电话。”
“那就好。”孟鹤亭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掌控全局的冷漠感,“后续的事情,让语桐直接和我对接。欢迎你的加入。”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
我呆呆地坐在塑料椅子上,火锅升腾起来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七分钟。
两个电话。
两个最高级别的老板,都在谈论我的“辞职”和“加入”。
而我,只是发了一张一个人吃火锅的照片。
02
我立刻拨通了沈语桐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会自动挂断的时候,她才接了起来。
背景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出差的样子。
“喂,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语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压低了声音,环顾了一下四周,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好在没人注意到我。
“还行,刚到酒店。怎么了?你那边听起来很吵。”
“我在吃火锅。”
“一个人?”
“对。我发了个朋友圈,你没看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哦,我刚忙完,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听你语气不太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叙述听起来不那么像天方夜谭。
“就在刚才,大概十分钟前,我们老板魏铮,还有你们老板孟鹤亭,都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给你打电话?”沈语桐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点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警惕和紧张。
“对。魏铮问我是不是要辞职,孟鹤亭说欢迎我的加入。语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因为我发了一张吃火锅的照片,就都认为我要跳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摩擦,好像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们……原话是怎么说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我把两个电话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每说一句,我心里的困惑就加深一分。
听完之后,沈语桐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我只能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语桐?你在听吗?”
“在。”她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发紧,“老公,你听我说,这件事可能……可能是一个很大的误会。”
“误会?”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两家公司的老板都亲自给我打电话?孟鹤亭还说,你已经跟他沟通过我的决定了!”
“我……”她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我能听到她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我最近是在和孟总聊一些……职业规划上的事情,可能,可能他理解错了,以为我说的是你……”
这个解释太过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语桐,我们是夫妻。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信吗?”
“方寻!”她叫了我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你听我说。现在不要再给任何人打电话,尤其是魏铮和孟鹤亭。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等我回来,我跟你解释,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项目一结束就回,最晚……最晚后天。”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在公司,在魏铮眼里,已经是一个准备跳槽去对手公司的叛徒了!”
“那就让他这么认为!”沈语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两天,方寻,就两天!你什么都别做,就当这两天给自己放个假。算我求你了,行吗?”
电话那头的她,听起来像一根绷紧的弦。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她如此失态。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等我回来,我全部告诉你。”她说完这句,不等我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面前的火锅已经不再沸腾,只有一层凝固的红油,像一张巨大的问号,冷冷地浮在表面。
火锅店角落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起身结账,走之前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没太在意,只觉得那个人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
03
第二天一早,我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变了。
前台的女孩看到我,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连那句例行公事的“早上好”都没有说出口。
走廊里,几个正在聊天的同事在我经过时,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我走向自己的工位。
那种眼神里混合着同情、猜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幸灾乐祸。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我昨晚画了一半的“江湾壹号”项目设计图。
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也是我倾注了最多心血的项目,前前后后改了不下三十版方案。
坐在我对面的许子谦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寻哥,你……没事吧?”
许子谦是我带的实习生,去年刚毕业,人很机灵,干活也踏实。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不像。”他摇摇头,但眼神里的担忧却出卖了他,“但是……公司里都传疯了。”
“传什么?”
“说你要走,要去‘新纪元’。”
新纪元,就是沈语桐所在的公司,也是我们建筑设计院在“江湾壹号”项目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们的设计方案和新纪元的新材料技术,是这次竞标的两个最大热门。
我心里猛地一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谁说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不知道源头在哪里。”许子谦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天下午魏总发了很大的火,后来行政那边就有人听到风声了。说你……被新纪元那边挖走了,而且还是他们老板孟鹤亭亲自出面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孟鹤亭,又是孟鹤亭。
“寻哥,你真要走啊?那‘江湾壹号’怎么办?你可是主创设计师啊。”许子谦的声音里满是惋惜和不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说要走。”
许子谦愣了一下:“啊?可是……”
“方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魏铮的声音从他办公室门口传来。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整个设计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键盘敲击声都停了下来。
我站起身,在所有同事的注视下,走向那间我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办公室。
许子谦在我身后,用口型对我说了一个词:小心。
04
魏铮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丝丝缝隙,将外面的光线切割成锋利的碎片,投在地板上。
他没有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桌后面,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把门关上。”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依言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方寻,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魏总,从我毕业实习算起,八年了。”
“八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八年,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我把你从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带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首席建筑师。公司最好的项目,最核心的资源,我哪一样没优先给你?”
“魏总,您的知遇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我说的是真心话。
“记在心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讽刺,“记在心里,就是在‘江湾壹号’项目竞标的最关键时刻,准备带着我们所有的核心方案,跳槽去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那里?”
“我没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辞职,更没有想过要带走任何方案!”
魏铮眯起眼睛,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和疲惫。
“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新纪元的孟鹤亭,为什么会亲自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你已经同意了他们的Offer。他还‘好心’地提醒我,让我做好‘江湾壹号’项目负责人的交接工作。”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乱飞。
孟鹤亭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总,这是一个阴谋。我根本没有和孟鹤亭接触过,这一切都是他……”
“他?还是你老婆沈语桐?”魏铮一针见血地打断了我,“沈语桐是新纪元战略发展部的人,这次‘江湾壹号’项目,她就是新纪元那边的关键人物之一。你们夫妻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啊。”
“不是的!这跟语桐没关系!”我急切地辩解,但声音在魏铮冰冷的注视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关系?”魏铮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这是你妻子沈语桐,代表新纪元,向‘江湾壹号’项目组委会提交补充材料的签收回执。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而你,方寻,昨晚七点零三分,发了一条‘一个人吃火锅’的朋友圈。七点十分,我和孟鹤亭同时接到了消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我看着那张签收回执,沈语桐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一如她本人的风格。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魏铮没有说解雇我,也没有给我任何处分,只是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他”。
这句话比直接开除我更让我难受。
他给了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我根本无从解释。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注意到行政部的小刘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拍什么。
她看到我出来,迅速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开了。
05
整个下午,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设计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此刻看起来都像在嘲笑我的无能。
周围的同事们没人敢跟我说话,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和猜忌。
我给沈语桐发了无数条微信,打了十几个电话,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朋友圈都不再更新。
临近下班的时候,许子谦悄悄递给我一杯热拿铁。
“寻哥,喝点东西吧。你一下午没动了。”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声音很轻。
我接过咖啡,杯子是温的,但我的手却冰凉得像两块石头。
“谢谢。”
“魏总……跟你说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睛不时瞟向周围,怕被人看到。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不是……跟嫂子有关?”
许子谦的话让我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我耳朵边上,“我们和新纪元斗了这么久,一直都是方案上见真章。但这次‘江湾壹号’,他们特别邪门。我们的方案每次调整,他们那边好像都能提前知道一样,总能拿出更有针对性的技术方案来压我们一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公司里有人怀疑……有内鬼?”
许子谦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之前大家都在猜是谁。现在你这事一出……很多人都觉得,就是嫂子那边……通过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我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跟语桐透露过任何关于工作的细节!”
“寻哥,你别激动,我相信你!”许子谦赶紧安抚我,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但现在的情况,对你非常不利。魏总今天下午开会,已经把‘江湾壹号’项目的主创设计师换成了B组的孙立诚。你的所有权限,包括服务器访问和图纸下载,都被冻结了。”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
“江湾壹号”是我的孩子,我为它熬了无数个通宵,画了上千张废稿,连做梦都在想怎么优化那个弧形立面的结构。
现在,它被从我手里硬生生夺走了。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去哪,寻哥?”
“我回家。”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联系上沈语桐。
我必须马上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每一盏灯光都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却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不要回家。去‘夜归人’咖啡馆等我。到了再联系。”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咖啡馆是我们大学时经常去的地方,名字取自一本我们都喜欢的老小说。
毕业后,我们几乎没再去过。
沈语桐为什么会选在那里见面?
我没有犹豫太久,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06
“夜归人”咖啡馆还是老样子。
复古的装修,昏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和旧书混合的味道,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明信片。
我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等我。不要跟任何人说话。”
我点了一杯美式,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躁和不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店里的人,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直到她在我对面坐下,摘掉口罩和帽子,我才认出那是沈语桐。
她的脸很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憔悴和紧张。
“你怎么搞成这样?”我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被她轻轻躲开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不是说我出差吗?怎么回来了?还这副打扮?”
“我没有出差。”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在本市。”
我愣住了,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了不让你卷进来。”她从随身的黑色托特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U盘,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这是你想要的答案。”
“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答案。”沈语桐的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仿佛在提防着什么,“方寻,你听好,我接下来对你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的严肃让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那张火锅照片,不是一个意外,它是一个信号。”
“信号?什么信号?”我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一个我和别人约定好的信号。‘一个人吃火锅’,意思是‘东西已经到手,我已独处,可以行动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东西?什么东西?和谁的约定?”
“这个U盘里的东西。”沈语桐指了指那个银色的小U盘,“至于和谁的约定……不是和孟鹤亭。”
“那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孟鹤亭截获了这个信号。他以为这个信号是发给他的,以为是我在告诉他,我已经拿到了你们公司的‘江湾壹号’核心设计方案,准备跳槽。所以他才会给你和魏铮打电话。他想把这件事闹大,把‘你跳槽’这件事做成既定事实,这样既能打击你们公司,又能把我牢牢控制在他手里。”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难以消化。
“你的意思是……孟鹤亭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或者说,算计我们?”
“是。”沈语桐肯定地回答,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一直想挖你,因为你是‘江湾壹号’的主创。他利用我,向你传达跳槽的意愿,被你拒绝了。所以他干脆设了这个局,伪造你跳槽的事实。”
“那你呢?”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发的那个信号,到底是给谁的?这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
沈语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她迅速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U盘,塞进我的手心里。
“快走!”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冰凉,“他来了!拿着这个U盘,从后门走!不要回家,不要去公司,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电话!”
“他?他是谁?孟鹤亭?”
“别问了!快走!”她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则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朝着咖啡馆的正门走去,像是在主动迎向什么。
我握着那个冰冷的U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我犹豫的那几秒钟里,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孟鹤亭。
而是我的老板,魏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