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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成替身后,我终于不用装了

被当成替身后,我终于不用装了顾沉生养了我十年,整个江城都说他是我的恩人。我也曾经天真地以为,他只是脾气坏了些,心里是在意

被当成替身后,我终于不用装了

顾沉生养了我十年,整个江城都说他是我的恩人。

我也曾经天真地以为,他只是脾气坏了些,心里是在意我的。

直到他生日那晚,我听见他的朋友笑着调侃。

“沉生,说真的,林晚那丫头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是他朋友周泽的声音。

顾沉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呵,捡她回来就是因为那双眼睛像阿媛,性子又软,好拿捏。”

“你就没动过心?好歹十年了。”周泽问。

“动心?”顾沉生轻笑起来,“她也配?”

门外,我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装了。

1

手里装甜点的托盘却不慎掉落,果酱四溅,书房门被拉开。

顾沉生蹙着眉站在门口,“笨手笨脚的,连个盘子都端不稳。”

“我再去拿一份。”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不用了。”顾沉生挥挥手,“反正也不怎么好吃。”

他的目光掠过我裙摆上的污渍,眉头皱得更紧。

“去换件衣服,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的朋友们也走出来,我看了眼周泽,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怜悯。

“还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惯有的不耐烦。

“对不起。”我低下头,转身离开。

亲手布置的客厅,还有特意早起三个小时,亲手做的他最爱的甜点。

仿佛都在嘲笑我。

回到房间,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月光照在我颤抖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为顾沉生做过多少事?

十六岁那年,他发高烧,我整夜未眠,一遍遍为他换毛巾。

清晨他醒来时,看见趴在床边的我,只是淡淡说了句“多事”。

十八岁生日,我鼓起勇气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等了他一整夜。

凌晨三点他带着酒气回来,看都没看桌上的菜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二十岁,我差点被他商业竞争对手绑架,他救了我。

却在事后冷冷地说,“别总给我添麻烦。”

每一次,我都为他找借口。

他工作太累,他不善表达,他只是脾气不好,但心里有我。

这十年,我所有的卑微讨好,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不是他的养女,不是他一时心善捡回来的孤女。

我只是,一个因为眼睛像他心上人,被带回来的替身。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抚摸那双像“阿媛”的眼睛。

顾沉生的初恋,沈媛。

江城第一名媛,五年前出国深造,听说,快回来了。

我见过她的照片,在顾沉生偶尔一次忘记上锁的抽屉里。

照片上的女人明艳动人,尤其那双眼睛,确实与我有三分相似。

顾沉生发现,一把抢过去,第一次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说,“谁准你动我的东西?滚出去!”

那晚我哭了很久,以为他生气是因为珍视那段回忆。

现在想来,他是怕我发现我只是一个廉价的替代品,还要多做解释吧。

敲门声传来,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是顾沉生。

“林晚,出来。客人都走了,把楼下收拾一下。”

他上下打量我,见我已经换好了衣服,轻轻点头。

“快点,明天阿姨请假,今晚不收拾明天就乱了。”

“好。”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2

按照以往,我总会轻声细语地问他要不要醒酒汤,要不要吃碗面。

但我只是侧身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开始收拾残局。

顾沉生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但我没有回头。

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小心翼翼观察他的情绪。

没有试图猜测他的需要。

因为我不在乎了。

深夜,我踮起脚尖,带着我的全部家当。

只要走出这扇大门,就结束了。

这荒唐的十年,彻头彻尾的骗局。

身后客厅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顾沉生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站在客厅中央。

眼睛落在我手中的行李箱上。

“大半夜的,闹什么?”

我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一步步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养了你十年,就是让你学会半夜三更给我玩这种把戏的?”

养,这个字此刻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不是在闹,我想出去独立生活。”

“独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能去哪里?你身上有钱吗?有地方住吗?离了顾家,你算什么?”

他提醒了我,离了顾家我确实身无分无,无处可去。

十年的圈养,让我几乎与世隔绝,毫无生存能力。

那再忍忍吧。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些,“回去睡觉,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伸手直接从我手里夺过了行李箱的拉杆,动作粗暴。

“林晚,记住你的身份。”他一字一顿。

“是我给了你一切,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准备早餐。

顾沉生对早餐很挑剔,吐司要烤到微焦,咖啡要85度,煎蛋必须单面溏心。

十年来,我已经将他的所有喜好刻入骨髓。

但今天,当我把早餐端上桌时,顾沉生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咖啡太烫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需要我重新冲一杯吗?”

“你说呢?”他反问,语气里是惯有的不耐烦。

我走进厨房,倒掉,重新冲了一杯。

这一次,我故意用了开水。

端回去时,顾沉生只喝了一口就猛地放下杯子。

“你想烫死我吗?”

“抱歉。”我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再去换。”

第三次,我端来一杯几乎凉透的咖啡。

顾沉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他抬头望过来。

“林晚,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垂着眼,“可能没睡好。”

他盯了我几秒,最终摆摆手。

“算了,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没时间跟你计较。”

他匆匆吃完早餐,起身时又想起什么。

“晚上沈伯父家宴,你准备一下,七点司机来接。”

“穿得体些,别像平时那样随便。礼物我已经让助理准备了。”

沈伯父,沈媛的父亲。

心的某个位置抽痛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不想去。”

3

空气突然凝固了。

顾沉生已经走到门口,又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餐桌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去沈家的家宴。”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舒服。”

顾沉生冷笑,“林晚,你是在闹脾气吗?因为昨天我说你做的甜点不好吃?”

原来他以为我在为那种小事生气。

多可笑,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肤浅的人。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由不得你。”顾沉生的语气强硬起来。

“沈伯父特意说了要带你,别给我丢脸。”

“为什么沈家会邀请我?”我问,“我只是你捡回来的孤女,不是吗?”

顾沉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听见了。”

“是。”我点头。

“我听见了。你说我的眼睛像沈媛,说养我只是因为好拿捏,说我……不配。”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有些艰难,但终于说出口了。

顾沉生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林晚,那些话只是朋友间的玩笑,你不必当真。”

他避开我的视线,“别说这些没用的。晚上七点,准备好。”

“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养你十年,不是让你跟我顶嘴的。

他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凉透的早餐,突然笑出声来。

晚上,沈家的宴席,一个优雅的中年女性迎上来,是沈夫人。

“沉生!这就是晚晚吧,都长这么大了。”

“沈伯母。”我轻声问候。

“真懂事。”沈夫人笑着,眼神却有些复杂,“阿媛刚刚还提到你呢。”

我的心猛地一紧。

沈媛回来了?

顾沉生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阿媛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温柔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

我抬头,看见了沈媛。

真人比照片更美,尤其是那双眼睛。

我的眼睛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但她的眼中是自信,是星辰大海。

而我的只有卑微与怯懦。

“沉生,好久不见。”沈媛走到顾沉生面前,笑容明媚。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沉生的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昨天。本来想参加你的生日宴,但时差没倒过来。”

沈媛说着,目光转向我。

“这是晚晚?你的眼睛真漂亮。”

沈媛笑着说,眼神真诚,“和我有点像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点头。

“阿媛。”沈先生在不远处招手。

她应声而去,顾沉生的目光始终追随,久久没有收回。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中的光。

那种我渴望了十年却从未得到过的专注与温柔。

“我去下洗手间。”

我低声说,不等顾沉生回答,就转身离开。

洗手间里,我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

“沈媛回来,顾先生应该很高兴吧?”

“那当然,当年要不是沈媛出国,他们早就结婚了。”

“那林晚怎么办?养了十年,总有点感情吧?”

“感情?别逗了。顾先生是什么人,会在意一个孤女?不过是养着玩罢了。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也该退场了。”

“也是,看她今晚那样子,跟沈媛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4

声音渐渐远去。

替身,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自欺欺人了十年。

我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发白。

也好,这样走得那一天才不会觉得难过。

我沿着走廊慢慢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走到一间半开的书房门前,我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沉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林晚那丫头好歹跟了你十年。”是周泽的声音。

“阿媛回来了,她留在这里不合适。”顾沉生的声音平静得残忍。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她在设计方面有点天赋,我准备送她去巴黎的分公司学习几年。”

顾沉生说,“形似,神不似,眼不见为净。”

好一个眼不见为净。

他对我的安排,像处理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

“她还不知道吧?”

“没必要现在告诉她。”顾沉生顿了顿,“等阿媛稳定下来再说。”

我推开门。

书房里的两人都愣住了。

顾沉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冷漠。

“林晚,偷听别人说话是你的新习惯吗?”

“巴黎分公司?”我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这就是你为我安排的未来?远远送走,免得碍眼?”

周泽尴尬地站起来,“那个……我先出去,你们聊。”

他匆匆离开,带上了门。

那晚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反反复复。

张妈守在我床边,唉声叹气。

“先生也是,明明担心的夜里来看好几次,白天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可能是在做梦,他怎么会关心我。

迷迷糊糊间我想起那天后来发生的事。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沉生。

他说,“既然你听到了,也好。”

顾沉生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阿媛回来了,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意味着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

顾沉生转过身,满脸的不赞同。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十年我亏待过你吗?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现在送你去巴黎学习,也是为你的未来考虑。”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顾沉生,你养我十年,有没有一次问过,我想要什么?”

他沉默。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知道我害怕打雷吗?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一步步走近他,“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未真正看过我。”

“你看到的只是一双像沈媛的眼睛。”

“林晚……”

“十年了,我叫你顾先生,你叫我林晚,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亲昵的称呼。”“因为我不配,对吗?”

顾沉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明白了。”我擦掉眼泪,“我会去巴黎,如你所愿。”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顾沉生没有叫住我。

我抑制不住肩膀耸动,外人看来,我或许哭的很伤心。

其实,我笑得很开心。

他不是说我离了他,离了顾家什么都不是吗?

那我就用他的钱,他的势,充实自己。

看,有钱的巴黎生活这不就来了。

终于,不用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