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妻子死后我才发现,她的丈夫不是我

“沈总,太太的遗体……无人认领。”接到这通电话时,我正在陪白月光挑婚戒,鸽子蛋。而三年前苏念嫁给我时,我连一枚素圈都没给

“沈总,太太的遗体……无人认领。”

接到这通电话时,我正在陪白月光挑婚戒,鸽子蛋。

而三年前苏念嫁给我时,我连一枚素圈都没给她买。

我说她不配,她只是个替身。

她总是笑,温温柔柔地替我打理别墅,替我挡酒,替我照顾植物人的母亲。

她从不抱怨,于是我变本加厉——当着她的面带白月光回家,撕掉她的产检单,骂她肚子里的孩子“不配姓沈”。

直到那天,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死死拽着我的衣袖。

“沈确,我妈明天手术,你能不能……”

我甩开她:“装什么可怜?要钱?可以,签了离婚协议,我给你双倍。”

她愣愣地看着我,突然笑了。

她签了字,没要钱。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拽我,不是为了钱。

是她预感自己快不行了,只想给她妈妈找一个能签字的人。

她的遗物只有一张纸条:“下辈子,不做替身了。”

01

“沈总,太太的遗体……无人认领。”

珠宝店里,导购小姐正殷勤地端来香槟。

我身旁的白月光苏薇伸出纤细的手指,试戴那枚八克拉的鸽子蛋。

“沈确,好看吗?”她歪着头笑。

我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双手——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裂口,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那是我妻子苏念的手。

三年前,我娶她的时候,连一枚素圈都没买。

“苏念只是你的替身。”我亲口对她说过,“她配不上我的戒指。”

“沈总?”

电话那端,医院的工作人员在等我答复。

“遗体无人认领”是什么意思?

我在马尔代夫玩了七天。

走之前,她拽着我的袖子,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脸色蜡黄。

“沈确,我妈明天手术,你能不能……”

我甩开她的手:“装什么可怜?要钱?可以,签了离婚协议,我给你双倍。”

她愣住,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她当场签了字,没要一分钱。

“沈确?”苏薇碰了碰我的手臂,“谁的电话?”

我挂了电话,对导购说:“包起来。”

然后我对苏薇说:“公司有事,你先回去。”

02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经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便利店。

三年前的雨夜,我躲雨进去,她穿着便利店制服,递给我一包纸巾让我擦脸上的雨水。

“先生,擦擦吧,会感冒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那一瞬间,我觉得她长得像苏薇——那时候苏薇刚出国,我正想她想得发疯。

后来我查了她的排班表,每天去那家便利店买烟。

一个月后,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她问:“你喜欢我什么?”

我说:“你笑起来好看。”

她信了。

红灯亮了,我踩下刹车,前车的尾灯刺得眼睛发疼。

其实我没说谎。

她笑起来确实好看。只是那个笑容,后来再也没对我绽放过。

到了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

太平间在负一层,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她苍白安静的脸。

我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小的冰晶。

她的肚子……平的。

“产妇大出血。”工作人员翻着记录,“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孩子也没保住。家属签字栏空着,我们打了您三天电话,您一直在关机。”

三天。我在马尔代夫的海边,看苏薇穿着比基尼拍照。

我伸手,想摸她的脸。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激得我浑身一颤。

凉的。

彻骨的凉。

“她……一直这样凉吗?”我傻傻地问。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是啊,在冷柜里躺了三天,怎么会不凉。

我站在那儿,手还放在她脸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她妈妈呢?”

“来过了,今早。抱着骨灰盒走的,什么都没说,就看了我们一眼。”

我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她……她那天拽着我,说了什么?”

工作人员翻记录:“入院时,她一直说‘让我老公签字’,后来进产房前,写了张纸条,让我们转交给您。”

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递到我手里。

她的字迹很潦草,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的:“沈确,我妈明天手术,帮帮她。密码是你生日。下辈子,不做替身了。”

我的生日。她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

她拽着我,不是为了钱。是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想给她妈妈找一个签字的人。

我把纸条攥成一团,冲出医院。

03

她妈妈住在城郊的棚户区。

我三年前来过一次,是来“提亲”的——其实是来羞辱她们的。

我甩下一沓钱,说“你女儿嫁给我,是她的福气”。

她妈妈只是沉默地收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

那是她家唯一一个干净的杯子。

我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说:“一百万,你女儿嫁给我,是她的福气。”

她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你喜欢她吗?”

我说:“不喜欢。但她长得像我喜欢的女人。”

她妈妈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

苏念从里屋冲出来,红着眼眶说:“妈,你别听他的,他开玩笑的。”

我说:“不开玩笑。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要是不愿意,卡我拿走,当我没来过。”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说:“我跟你走。”

走之前,她抱着她妈妈哭了一场。

她妈妈说:“念念,别哭,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她擦干眼泪,笑着对她妈妈说:“妈,我会过得好的。”

三年后,我站在同一间破屋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

我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桌上供着一张黑白照片——是苏念的遗照。

她妈妈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骨灰盒,正在一张一张地烧纸钱。

她回头看我,眼神空洞。

“你来了。”她说,声音嘶哑,“她等了你三天,你没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说你要陪那个人买戒指,让我别怪你。”

她妈妈继续烧纸,“她说你其实心不坏,只是不爱她。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让我下辈子别再生她了。”

火光照着她苍老的脸,一滴眼泪落在纸钱上,嗤的一声,化成烟。

我跪下来,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妈……”

“别叫妈。”她打断我,“她没有死在你面前,是你最大的福气。”

04

她妈妈扔给我一个塑料袋:“她的东西,你拿走吧。我留着没用。”

是苏念的遗物。

一个旧手机,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本巴掌大的日记本。

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把她的日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一字一句地记录着。

“今天他喝醉了,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今天他带那个女人回家吃饭,让我做一桌子菜。我做了,八个菜一个汤,都是他爱吃的。他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说‘她只是保姆,别介意’……”

“今天检查出怀孕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想告诉他。他刚出差回来,进门就说累,让我别烦他……”

“今天告诉他了。他把检查单撕了,说我‘不配生沈家的孩子’……”

“今天肚子疼,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让我住院保胎。我问多少钱,医生说大概两万。我算了算,我的私房钱只有八千,不够。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敢跟他要……”

“今天孩子没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签字。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有家属。她说不可能,你结婚了吧?我说离了。其实没离,但快了吧。他早就想离了,我知道。”

“今天签了离婚协议。他终于如愿了……”

最后一页,日期是她入院那天——

日记本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副驾驶座上。

我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

三年。

她忍受了三年,期待了三年,卑微了三年。她一次次被我伤害,又一次次原谅我,继续对我好。

最后,她死了。

死前还在替我着想,让我别愧疚,让我好好过。

我抬起头,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早餐摊冒起热气,公交车驶过站台。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生活着,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叫苏念的女人没了。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丈夫,此刻正坐在车里,悔得肝肠寸断。

05

回到公司,前台说苏薇在办公室等我。

推门进去,她坐在我的椅子上,转着笔,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

“沈确,你去哪儿了?昨天电话打不通,今天也……”

“有事?”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婚纱店来电话了,说定做的婚纱到了,让你陪我去试。”

我抽出胳膊:“不去了。”

她愣了:“为什么?”

“婚约取消。”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沈确,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变成不可置信:“就为了那个死人?苏念?”

我没说话。

“沈确!”她声音尖锐起来,“你疯了吗?她有什么好的?一个保姆,一个替身,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

“闭嘴。”

我声音不大,但她被吓得退了一步。

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苏薇,我们结束了。你走吧。”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冷笑起来:“行,沈确,你行。你为了一个死人跟我分手,你以后别后悔。”

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心想:后悔?我已经在后悔了。悔得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

06

我想把她的骨灰带走。

她妈妈不同意。

“她不在这儿。”她指着骨灰盒,“我骗你的,这里头是空的。”

我愣住了。

“她捐了。”她妈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快意,“遗体捐给医科大学了。她说这辈子活得没意思,死了给学生们练练手,也算有点用。”

“她说反正也没人给她收尸,不如捐了。”

我浑身发冷。

原来她已经对我那么失望了吗……

“不过她确实还有东西留给你。”

她妈妈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素圈的,银的,很旧了,内侧刻着两个字:“沈确”。

“她本来想扔的,没舍得。”她妈妈说,“结婚那天,她自己买了一对。你的那枚,她一直贴身带着,想等你哪天愿意戴了,亲手给你戴上。你没给过她机会。”

我握紧那枚戒指,金属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她在哪所医科大学?”

“你别去了。”她妈妈关上门,“她不想见你。”

07

一周后,我打听到苏念遗体捐赠的医科大学,托人联系上了负责接收的老师。

“苏念?”老师翻着记录,“有,编号0723。但是……”

“但是什么?”

老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已经用了。前天,本科生的解剖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遗体没有家属认领,按流程,三天内用于教学。”老师低声说,“现在在冷冻柜里,但不完整了。”

“带我去看看。”

冷冻室在实验楼的地下一层,推开厚重的铁门,冷气扑面而来。一排排冷冻柜整齐排列,每个柜门上贴着编号。

0723。

老师拉开柜门,白气散开,露出里面的遗体。

白布盖着,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我伸手,掀开白布。

她躺在那里。

胸腔被打开过,切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然后用黑色的线粗糙地缝合起来,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四肢上也有切口,是学生们练习静脉切开术留下的痕迹。

她像一件被拆解过又勉强拼回去的旧衣服,支离破碎地躺在我面前。

我跪在冷冻柜前,手抖得几乎扶不住边缘。

这就是我妻子。

我沈确的妻子。

“沈先生?”老师在身后轻声叫我,“您还好吗?”

我扶着冷冻柜站起来,声音嘶哑:“我要领她回去。需要什么手续?”

07

又去了一趟棚户区。

这次她妈妈没有烧纸,而是在院子里择菜。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择。

我走过去,蹲下来,帮她一起择。

沉默了很久。

“我找到她了。”我说,“在医科大学。”

她妈妈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我把她领回来了,找了个墓园,明天……明天安葬。”

“好。”她妈妈声音平静。

“您……不去看看吗?”

她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手里的菜,抬起头看着我。

“沈确,你知道她为什么捐遗体吗?”

我摇头。

她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说,妈,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有用的事,死了就把身体捐了吧,让那些学生练练手,也许以后能救别人。她还说,反正也没人给我收尸,捐了省事。”

眼泪从她苍老的脸上流下来。

“没人给她收尸。”她重复这句话,“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着说的。我骂她胡说八道,她说,妈,我说真的,他不爱我,不会来收我的。”

我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是你来了。”她妈妈看着我,“为什么?人都死了,你才来?”

为什么?

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我视而不见?为什么她死了,我才疯了一样找她?

我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那本日记。也许是因为那张纸条。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她那样对我好了。

08

我去了苏念最后待过的医院。

护士还记得她。

“那个产妇啊,可怜。”

护士叹气,“送来的时候大出血,孩子保不住,大人也……她一直喊老公,我们打了三天电话,您不接。后来她清醒了一会儿,写了张纸条,让我们转交给您。再后来……就没了。”

“她最后说了什么?”

护士想了想:“她说,‘告诉他,不怪他。’然后就闭眼了。”

我站在她住过的病房门口,门开着,床单换过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没有人死在这里。

“她住哪张床?”

“靠窗那张。”

我走进去,坐在床边。

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灰扑扑的,几棵杨树光秃秃地立着。她最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风景。

我低下头,手撑在床单上,一滴眼泪砸下来,洇开一小片深色。

三年。我从没陪她看过一次病。她感冒了自己扛,发烧了自己吃药,怀孕了自己去医院,直到死,都是一个人。

我算什么丈夫?

09

一周后,我去墓地。

不是她的墓——她没有墓。

我去的是她妈妈的地址上写的那个公墓,说是她爸爸的墓。

我想去给她爸爸上柱香。

墓园很偏僻,在山里。我找到那块墓碑,蹲下来点香。

然后我看见墓碑旁边,放着一束白菊。

新鲜的,还带着水珠。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爸,我会照顾好念念的。——陈序”

陈序是谁?

我愣住,拿起那张纸条。笔迹陌生,是男人的字。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冷。

“你是沈确?”他问。

“你是谁?”

他走过来,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直起身,看着碑上的名字。

“陈序。”他说,“苏念的丈夫。”

10

我盯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陈序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顿:“我说,我是苏念的丈夫。合法的。”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扔给我。

结婚证。

持证人:苏念。配偶: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