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五千万彩票回家后，我刚说出中奖二字，就看到一家人脸色很是难看。
我不明所以，追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儿子却当场翻脸：
“妈，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偷听我们说话，要不要脸啊？”
“我们是中了500万的彩票，但你平时为这个家才付出多少就想来沾光，也不嫌丢人！”
儿媳妇也冷笑：
“我们可以主动给，但有些人不能直接要。”
亲家母更是扬起戴有大金链子的脖颈，朝我不屑道：
“当长辈的不能总想着啃小的，你得学学我，孩子们该给的时候自然会给。”
我听得心寒，攥紧手中的彩票就提出要搬走。
儿媳妇当场甩出提前写好的断亲书，逼我马上签字。
拿着他们扔给我的500块被赶出家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儿子口中的所谓大奖，正是我为了哄孙子开心，随手买的整蛊刮刮乐。
1
出门买菜时为了换零钱，我随便买了张彩票。
结果随手一刮竟中了5000万。
我激动地赶回家分享喜讯，一进门就看到儿子儿媳亲家母凑在一张小桌子面前。
每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意。
我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儿媳就拍了拍儿子，不耐烦地指向我。
儿子没好气地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打包盒。
“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喏，这是我们专门给你带回来的饭，赶紧拿去热一热吃了。”
看着手里买回来的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他们出去吃饭不带我，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而地上的打包盒不用打开，我都能猜到里面是亲家母最爱吃，而同时也会让我过敏的海鲜。
我默默叹了口气，劝自己别跟孩子计较。
将手里提的菜放到厨房后，我又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准备聊一聊中了5000万的事。
可刚说出中奖二字，一旁的亲家母吴秀芬突然变了脸色。
“亲家母，你也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怎么还想着这种美事啊？”
我刚要解释，儿媳幽幽来了句：
“妈，就算中奖了我们可以主动给，但有些人不能直接要。”
说话时，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在玩游戏的儿子。
他头都没抬，就开始指责我。
“妈，你闲着没事就去把地拖拖行吗？没看到你孙子尿了一地吗？整天就知道无事找事，我们上了一天班很累啊。”
他说完，孙子皮皮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下：
“老巫婆，就会欺负外婆！”
“我打死你这个坏人，皮皮要打坏人！”
我毫无防备摔在了地上，急着买菜摔跤的伤口再次裂开，疼的我直冒冷汗。
可这远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孙子皮皮是我从出生就照顾。
头几个月，为了照顾他我可是整宿整宿没睡，头发掉了大半，他也曾一口一个乖巧地叫着我奶奶的。
可亲家母来后，我变成了他口中的坏人、老巫婆。
我每次教育他，或者让儿子去纠正他，他就以童言无忌打发我，让我别跟小孩计较。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媳和亲家母在背后挑拨。
儿媳勾了勾嘴唇，当我的面对皮皮刚刚的行为夸赞。
“我们男子汉真是长大了，是大英雄啦，都知道保护外婆。”
皮皮受到夸奖，又龇牙咧嘴冲我挥了挥拳头。
“下次再有人欺负外婆，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无比愤怒，冷声质问儿子：
“中磊，你没听到有人在离间我和皮皮感情吗？这你都不管管吗？”
儿子的目光终于从手机挪到我的脸上，满眼烦躁：
“皮皮是个人又不是宠物，他喜欢谁我哪里管得住！”
“妈，你有时间跟我告状，不如花时间去想想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讨人嫌，不像丈母娘一样招人喜欢！”
他嫌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
“一天到晚就知道没事找事。”
“人家当妈的都希望儿子和儿媳关系好，一天天想着托举儿子，想办法给家里人减负，再看看你呢？”
“真不知道我爸怎么受了你三十多年的，幸好他死的早，不然也被你气死了，别说中了500万，就算我们中了一个亿，也跟你没关。”
我一下就抓住了儿子话里的重点，所有委屈也在此刻被点燃：
“所以你是因为中了500万，就防贼似地防着我？”
2
我说完这句话后，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儿子双眼从惊愕到心虚，儿媳妇和亲家母跟防贼一样盯着我，生怕我提出分钱。
这短短的一分钟，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反应过来的儿子脸色大变，拔高了嗓音。
“妈，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偷听我们说话，要不要脸啊？”
“我们是中了500万的彩票，但你平时为这个家才付出多少就想来吸血，也不嫌丢人！”
吸血？
老伴儿走后，儿子说怕我孤单，要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给他们增点首付钱，在城里住大房子。
我想着儿媳瑶瑶刚生产，也能帮着一起带孩子，就把卖房的三百万万一分没留都给了他们。
搬到城里后，亲戚们都说我在城里享福。
可只有我知道自己的生活，我每天六点起买菜，负责他们一日三餐。
又是洗衣服、拖地、又是照顾孙子，经常是干完，到晚上九点了，倒在床上腰酸背痛。
反观亲家母，从早上开始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每次我做好早餐后，她倒是装起好人夹起来放儿子儿媳碗里，说她们辛苦了，要他们多吃点。
我收拾碗筷、洗衣服，让她拿个衣架，她就一直抱怨说自己做了太多事儿累坏了。
除此之外他们每月给我的500块钱买菜根本不够，我月月得倒贴退休金。
来这这么久了，我甚至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上次去菜市场看见那五块两条的内裤，我都没舍得买。
最后还是跟老闺蜜打电话时，她才给我寄了许多的牌子内衣内裤。
但这被亲家母看到，偷偷拿走了三分之二。
我让她还给我，儿子却骂我小心眼，儿媳也阴阳怪气说我不把他们当一家人。
如果连这都不算没付出的话，那什么叫付出吗？
我刚张开嘴质问，儿媳妇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你是平时给我们煮了点饭，做了点家务，但我们给了你地方住。”
而且我们每月也给了你生活费，又没让你倒贴钱，也算给你养老了！”
“就像我们中奖了会给你钱。但你不能直接伸手要，这点你真得学学我妈。从中奖开始，她压根没提要分钱的事儿，但我们什么都想给她！”
吴秀芬听着，立即仰起头炫耀着脖子上的金项链：
“是啊，人心都是肉做的，谁对他们好，孩子们自己都知道。”
“你看看我什么都没说，主动就给我买了金项链。”
“要我说啊，当长辈的不能总想着啃小的，你得学学我，孩子们该给的时候自然会给。”
她表完态，儿子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妈，你看看你，再看看丈母娘，有个这么好的榜样在身边，怎么不知道学习学习呢？”
我盯着那亮瞎人的金项链，眼睛鼻子都酸了。
说什么不能主动要，不过是怕我张嘴要钱。
我说出来，不过是想他们对我和亲家母一视同仁而已。
我失望到了极点，抬头看向儿子：
“所以你也是觉得我提中奖，是想要找你要钱？”
3
儿子有些心虚别开了脸，
“妈，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反正这钱给多少我们说了算。”
这话我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就是怕我多要。
摸着口袋里的5000万彩票，我多了丝底气。
“你们的钱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从明天开始，我也不会再伺候你们一家了。”
我要回房间收拾东西，儿媳起身挡在我面前，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分家是吗？”
“好啊，只要你签了断亲书，我们就给你500块养老，以后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管！”
想起他们那一张张可恶的嘴脸，我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下了手指印。
将断亲书拿到手，儿媳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心里发寒，忍着情绪抬脚准备回卧室收拾行李。
亲家母却制止了我：
“老姐姐，既然都断亲了，你继续留在陌生人家里是不是不合适？”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
“你是让我大半夜就走？”
儿子双手抱胸：
“妈，你别说话那么难听，反正你都要走的，明天走跟今晚走有什么区别啊！”
“还是你压根就不想走，以后也想继续赖在这？都多大人了，还用苦肉计呢？”
我刚要说还要收拾东西，儿子抓着我的衣领，推到了门外。
门砰地关上，我大力敲着门，求他们让我把老伴的照片带走。
里面的电视音故意放大了几倍，没人搭理我。
正当我心灰意冷时，听到了他们在客厅的欢笑。
儿子谄媚地看着亲家母，讨好道：
“哎呀妈，您才是我亲妈！这次中了500万多亏了您，等我们兑奖后我一定把您当亲妈养！”
儿媳也在一旁附和：“要不咱们兑奖的时候开个直播吧？这样说不定还能成网红呢。”
说着，他们三个就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和彩票的合照。
我找到儿子的网络账号，自我介绍写着：
【快乐一家人明天早上十点兑奖，大奖500万！欢迎预约我的直播，人人都可以蹭喜气。】
感兴趣的人不少，预约已经超10万了。
然而当我看到彩票照片时，差点没忍住笑了。
他们手里的压根不是什么正经照片，而是一周前孙子拉着我非要买的整蛊彩票。
一张破纸而已，想兑换500万？
想起儿子儿媳亲家母那三张贪婪的脸，我心情复杂。
真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那500万是假的，是什么表情。
4
我点了点直播预约，又买了去邻市兑奖中心的票。
第二天九点半，直播间开启，儿子儿媳亲家母已经在兑奖中心。
他们三人眼底都挂着乌青，但精神抖擞。
为了节目效果，儿子举着手机怼到儿媳和亲家母面前采访：
“老婆，妈，快跟网友说说，这500万巨款要花在哪？”
儿媳立刻挺直腰板，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
“那必须先买奢侈品！以前舍不得买的奢侈品，通通买上！”
亲家母晃着脖子上的金项链，满脸得意：
“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掉进消费陷阱，到时候我要去新疆，租个房车带老姐妹环游天山，吃遍烤全羊和手抓饭，把这辈子没享过的福全补回来！”
儿子将镜头换到自己，拍着胸脯：
“老子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那狗屁领导给辞了！畜牲天天PUA我，看我不顺眼！”
“现在我是百万富翁了，还受那窝囊气？必须让他滚蛋！”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有志气，我也想中奖辞职。】
【羡慕了哥们，真的翻身当大佬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转手送了辆跑车。
儿子看到后直喊大哥，还说要给我表演才艺。
我顿了顿，打了一行字。
【主播，你现在打电话辞职，只要你敢骂领导一句傻逼，我给你现刷10个华子。】
10个华子，那可是3万块啊。
亲家母听后眼睛瞪大了，立即怂恿我儿子：
“早晚都要辞职的啊，等什么以后啊，不如现在就把领导炒了，那多霸气啊。”
一旁的儿媳也立即附和道：
“老公，快打吧，这可是当网红的大好机会啊。”
儿子被说服，掏出手机拨通领导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听筒破口大骂：
“你个大傻逼，老子以后不在你这干了！”
“以为自己是谁啊，天天摆臭脸，现在老子中了500万，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滚蛋吧你！”
电话挂断，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又给儿子刷了几辆跑车，让他快去兑奖给我们看。
这一会儿时间，儿子瞬间多了5万粉。
他高兴坏了，忙说道：
“精彩还在后面，大家别走开！我们现在就去兑换大奖。”
弹幕再一次沸腾：
【我去，真中奖了啊？我还以为是炒作剧本呢。】
【楼上的也太单纯了，我赌两包辣条没中。】
【我也赌我也赌，看主播真到兑奖中心了，应该是真的。】
儿子不屑地怼了一波评论区后，带着儿媳趾高气扬地冲到兑奖窗口。
“赶紧出来迎接大客户！老子中了500！”
工作人员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赶紧接过彩票。
可越看脸色越不对，
“你们这彩票……”
没等他说完，儿媳没了耐心，声音尖锐地催道：
“墨迹什么呢？我们直播间可是有10个家人，小心我曝光你的服务态度。”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认真的神色，最终还是拿起机器扫描。
随着滴的一声过后，工作人员没忍住嗤笑：
“不要占用公众资源好吗？你们这彩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