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死前,李隆基离奇离世:是儿子下手,还是皇权下的亲情悲剧?
很多自媒体说唐肃宗李亨临死前故意把父亲李隆基活活饿死,但翻阅《旧唐书》《资治通鉴》等正史,并没有“刻意饿死太上皇”的直接记载,可李隆基晚年凄凉、父子互相猜忌,却是板上钉钉的史实。一对父子,一个开创开元盛世,一个乱世登基,最终在短短十三天内相继离世,盛唐荣光也随二人的死亡快速落幕。
李亨对父亲的恐惧,早在做太子时就已经刻进骨子里。开元二十五年,唐玄宗一日之内赐死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也就是历史上的“三庶人案”。亲眼目睹三位兄长死于父皇之手,后来被立为太子的李亨,从此活在无尽的恐慌当中。
宰相李林甫不断罗织罪名打击东宫,制造韦坚案、柳勣案,李亨的妻族、亲信接连遭到贬谪诛杀。而唐玄宗对此冷眼旁观,用宰相压制太子,维护自己的皇权稳固。为求自保,李亨两次被迫和妻子离婚,舍弃太子妃韦氏、杜良娣。二十余年东宫岁月,李亨终日如履薄冰,早早头发斑白,父子之间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安史之乱爆发,潼关失守,玄宗仓皇出逃四川。马嵬驿兵变,杨国忠被杀,杨贵妃赐死。这场兵变背后,太子李亨态度暧昧,他没有跟随玄宗入蜀,而是北上灵武,在没有得到唐玄宗许可的情况下直接登基称帝,改元至德,尊远在成都的李隆基为太上皇。
这份突如其来的尊号,对做了四十多年皇帝的李隆基来说,无异于一场被动的权力剥夺。父子之间没有公开撕破脸,但权力裂痕已经无法修补。
等到长安、洛阳收复,李隆基回到京城,居住在兴庆宫。兴庆宫靠近市井,李隆基时常登上长庆楼,百姓、官员路过看到,会跪拜高呼万岁,还有官员私下前来拜见太上皇。这些举动,在已经登基的唐肃宗眼中,是巨大的政治隐患——太上皇依旧拥有极高威望,随时有可能动摇自己皇位的合法性。
上元元年(760年),宦官李辅国揣摩肃宗心思,假借皇帝名义,带领五百武装禁军,强行逼迫李隆基搬离兴庆宫,迁往偏僻荒凉的太极宫甘露殿软禁 。
随后,玄宗身边旧人全部遭到清洗:忠心侍奉的高力士被流放夜郎,老将陈玄礼被迫退休,亲妹妹玉真公主也被迁出皇宫。昔日陪伴左右的亲信一扫而空,甘露殿内外全部换上肃宗这边的人,李隆基几乎彻底与外界隔绝,形同囚徒。
正史记载,迁居西宫之后,李隆基终日郁郁不乐,“不茹荤,辟谷”,不食用肉食,效仿道家辟谷之术,身体一天天垮掉 。这里要区分:正史没有写肃宗下令断粮饿死父亲;但幽禁隔绝亲信、精神折磨确为史实。部分笔记野史暗示宫中供给被宦官苛待,但这没有得到官方史书的实锤。究竟是心境绝望主动减少进食,还是有人暗中克扣物资,后世一直存有争议。
宝应元年(762年),长安城风云动荡。唐肃宗李亨重病卧床,朝堂爆发激烈内斗:张皇后和权宦李辅国水火不容,想要发动政变改换太子,宫廷杀机四伏。
四月甲寅,七十八岁的唐玄宗李隆基在太极宫驾崩。仅仅十三天之后,经历宫廷政变惊吓、本就病重的唐肃宗李亨也猝然离世。父子二人,短短十余天接连殒命。
后世一直争论:李亨到底有没有存心害死父亲?
从史料来看,迁太上皇入西宫,李辅国是直接执行者,但这件事很难脱离肃宗的默许。可肃宗重病之后,自顾不暇,已经无力管控深宫之内对父亲的待遇。皇权之下,亲情被权力逻辑碾压:李隆基当年为皇权可以牺牲儿子;他的儿子,又在皇权焦虑之下,把老父困于深宫。没有刀光血刑,却完成了最残忍的骨肉消耗。
几个思考钩子,留给大家讨论:
1. 正史没有记载肃宗下令饿死玄宗,但默许软禁、清洗旧部,算不算间接逼死父亲?
2. 灵武擅自登基,到底是挽救大唐的正确选择,还是对父皇的背叛?
3. 如果李隆基晚年老老实实闭门不出,完全不和外界接触,能不能安安稳稳善终?
4. 李亨一辈子活在父亲的阴影恐惧里,他对李隆基,更多是恨,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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