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曾说过,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说的话、写的文章和他的实际行为拿来对照,看他到底是不是“言行一致”。
有一本书,叫《这个世界既残酷也温柔》。
全书9万字,出版于2017年4月,作者是孙宇晨——当时他刚满27岁。
花了两个小时一口气读完,再回顾他这近十年在商业圈、币圈、舆论场上的种种神仙操作,我惊奇地发现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事实:
互联网上人人都在嘲讽孙宇晨是“币圈第一割手”、“跳梁小丑”、“营销狂魔”,但他其实是这个时代极少数彻底做到“言行一致”的人。
他从来没装过圣人。
九年前,他就在这本书里公开了自己的“底层代码”;而这九年来,他一字不差地按照这段代码运行到了今天。
剖析孙宇晨,本质上是在剖析一台被童年创伤驱动、被极致实用主义重构的“商用人肉算法”。
1. 原生家庭:把“抛弃”改写为“9岁成年礼”
在孙宇晨的自述里,你找不到任何一句对原生家庭的抱怨。相反,他口中的父母开明、包容,甚至称得上是理想型:“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把我当成一个自我的个体……很少给我设限,而是支持我去付出代价。”
但如果拆开这个“完美家庭”的包装盒,里面的真相却冷酷得多。
前女友爆料,孙宇晨9岁那年被送去武汉学围棋。
三年后冲段失败回到家,发现父母早已离异,母亲远嫁俄罗斯,在他的整个青春期里彻底缺席;而父亲酗酒度日,童年的孙宇晨每天放学,第一件事是穿过几条街,去酒馆把喝得烂醉的父亲搀扶回家。
对于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这是标准的“童年创伤”;但在孙宇晨的心理算法里,他把这段缺爱与遗弃,自我重构成了“成年的标志”。
前女友说他“从未被爱过,赚钱成瘾,内心虚无”。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不被爱”的真相,他只能把这种匮乏转化为狂躁的胜负欲——既然没有人爱我,那我就要一直赢,不择手段地赢、通吃一切,直到用金钱和名气向全世界证明:我值得被爱。
2. 规则理解:大众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标签
孙宇晨从18岁开始,就把“规则漏洞”玩得炉火纯青。在普通人眼里,规则是高压线;但在孙宇晨眼里,规则只是等待破解的 Bug。
破解高考:
高三前成绩一塌糊涂,连三本都悬。他转头研究“新概念作文大赛”,仔细揣摩评委喜好,硬是用套路拿下了一等奖,一举获得北大的降分录取资格。
大学赛道降维:
进北大后,发现中文系学霸太多卷不过,大二果断转去人少竞争小的历史系,轻松拿到年级第一。秘诀也很简单——上课永远对老师微笑点头,论文提交前先找老师预审,把“情绪价值”给足。
打造人设:
竞选学生会主席时突然神秘“失踪”,事后宣称被校团委限制自由,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与“正义斗士”,一举收割了绝大多数选票。
蹭名流合影:
没有回报的社团活动一概不参加,但如果是名流讲座,他可以跑腿打杂一整天,只为换一张合照、一个签名。
他很早就看透了成人世界的真相:大众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真相,大众只需要简单粗暴的“标签”。
所以他疯狂地给自己贴标签——北大精英、常春藤名校、马云首期弟子、巴菲特午餐中标者、格林纳达驻世贸组织代表……哪怕有些标签是硬粘上去的,只要能换来注意力,就是巨大的杠杆。
孙宇晨和巴菲特
3. 人际交往:绝不支付一分钱“感情溢价”
孙宇晨的人际关系极其凉薄,哪怕是对女友、对父母,他也始终保持着一种精明到可怕的“资产负债表”思维。
网上流传过他与父亲的一个故事:孙宇晨发财后,父亲提出想买辆车。孙宇晨大手一笔,给父亲买了个……车库。然后鼓励父亲:“你要努力赚钱,争取早日买上自己喜欢的车。”
孙宇晨买下著名的艺术品香蕉,然后吃掉。
陪他度过艰难创业期、在美期间为了省钱天天吃凉拌沙拉导致营养不良晕倒的前女友,在他创业成功后,只换来一句“我们咖位不一样了”被单方面甩掉,分手费6万元。甚至在分手后,他还要求对方将赠送的衣柜折价退还。
这次他在网上发文要求某女星退还3000万元,网民骂他不体面、扣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一以贯之的底线:
他在书中写道:“对于那些不断破坏边界、不断索取的人,哪怕他们是至亲,我们也需要勇敢地说不。”
在他的价值观里,婚姻与感情本质是“家庭无限公司”的股权合作。 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童话根本不存在。你可以是合作伙伴,但绝对不能成为依附于他的“负债”。他允许感情存在,但绝不为此支付哪怕一毛钱的“感情溢价”。
4. 金钱与商业:在规则真空区里“极致豪赌”
孙宇晨在书中大方写下了自己的金钱三定律:
- 向钱看,是这个时代最切合实际的命题;
- 利己主义可以成为新道德,合理合法的利己是光荣的;
- 永远不为他人而活,也绝不要求他人为我而活。
听上去没毛病,但在实际操作中,他所谓的“合理合法”,本质是“只要规则还没来得及禁止,那就是合法的”。
把区块链和代币发行拆开来看,其实就是玩了一场“筹码游戏”:
孙式金融小讲堂:
假设孙宇晨开了一座私人游乐场,发售了10亿张“孙氏游乐券”(代币)。
他自己偷偷在后后台留了6亿张(控盘60%以上)。接着,他请来大咖站台、炮制各种颠覆时代的伟大愿景(极致务虚),吸引散户拿着真金白银来买游乐券。
当游乐券价格被推上天际时,他把手里的6亿张高位抛售,套现离场。随后券价暴跌90%,散户被砸得鼻青脸肿,他却耸耸肩:“这就是去中心化的市场波动,愿赌服输。”
2017年创立波场(TRON)筹资4亿元,随后国内全面禁令出台,他迅速将代币收归己有,一人控盘超60%。
2018年初单次套现约3亿美元,导致币价雪崩,从此喜提“孙割”大名。
国内不让干他就出国;国外监管紧他就买个小国国籍、搞个外交官身份找保护伞。他不是不懂规则,他只是精通如何在规则的灰色缝隙里做庄。
5. 事业与职场:不要廉价的感动,只要暴烈的成果
孙宇晨本质上是个顶级赌徒。
留美期间,他拿手里仅有的2万美元学费梭哈特斯拉股票,翻了5倍;随后果断清仓,在比特币仅6美元时全仓押注,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他崇拜马云,崇拜的是马云“务虚”的能力——一开始不谈怎么赚钱,先谈“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孙宇晨和马云
因为传统、稳定、务实的企业路径太慢了,只有在极致的“务虚”和未来宏图里,才能创造出超高溢价的泡沫,供他进行加杠杆的豪赌。
对于普通的职场人和读书人,孙宇晨的态度更是辛辣:
关于学历:“读书本身不创造价值,只是个人爱好。以为学历高社会就得给你好待遇,是标准的穷人思维。”
关于努力:“不能产生结果的努力都是廉价的自我感动。加班到夜里12点却没把事情做好,不仅不值得表扬,反而应该重罚。”
在他眼里,过程毫无意义,唯有结果论英雄。
孙宇晨上太空
时代的聪明人,还是文明的叹息?
大家总以为孙宇晨是一个靠作秀、炒作、博眼球苟活的蹦跶小丑。
但看懂了他的书和他的行径,你会明白:他从来没有精神分裂,他是一个极其清醒、极其冷酷的极致利己主义者。
他在27岁那年公开了自己的算法源码;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他抛弃了所有传统道德的包袱,把社会规则当成游戏漏洞,把人际关系当成损益表,一字不漏地履行着自己的“利己主义新道德”。
你可以厌恶他的无底线,可以唾弃他的算计,但他确实用这种方式,在这个功利主义猖獗的时代取得了巨大的世俗成功。
当一个人彻底摒弃了羞耻感与道德枷锁,把世俗规则玩成个人提款机,并且十年如一日地“言行一致”时——
这样的人,究竟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生存者,还是商业文明深处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