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院高官在波兰格但斯克说了一句话，分量不轻：“目前，乌克兰正在赢得这场战争。”

说这话的是美国副国务卿杰里米·莱文。他出席的是乌克兰复兴会议前夕的一场讨论会。这不是随口一说的外交辞令，是美国官方对战场态势的正式评估。

莱文的原话是：“我们现在处于这样一个时刻——乌克兰正在赢得战争。”他解释了两点。

第一，战场攻守已经逆转。 以前是乌克兰人等着冬天到来、趁俄军因冰雪减缓攻势时获得喘息。现在反过来了——天气好的时候，乌克兰军队在进攻，而俄罗斯军队在等冬天。“冬天”对俄军意味着什么？莱文说得不留情面：等冬天是为了发动“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懦弱攻击”。但即便在这个领域，乌克兰也改变了游戏规则——这个冬天，是乌克兰在攻击俄罗斯的能源基础设施。

第二，乌克兰能扭转局面，靠的是持续打击俄罗斯的石油基础设施。 莱文说，这些打击增加了莫斯科的战争成本，迫使其将资源从前线调离。他形容当前是乌克兰“继续在战场上施加压力”的重要时刻。

这话不是空头支票。数据摆在那里。

2026年1月至5月，俄罗斯炼油厂遭到38次无人机和导弹袭击。 仅5月一个月，乌克兰国防军就打击了16处设施。莫斯科最大的炼油厂——供应首都大部分燃料的那家——预计将停产至少六个月，甚至可能持续到2027年初。自2026年初以来，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增加了一倍。

后果正在俄罗斯全境蔓延。

截至6月最后一周，燃料短缺已波及至少25个地区，而且数字还在增长。俄罗斯6月15日无限期延长了一项政府豁免，允许炼油厂销售低于欧5环保标准的汽油和柴油——硫含量允许达到法定限度的15倍。这是一种饮鸩止渴式的应急措施，说明短缺已经到了顾不上去管环保的程度。

在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当局干脆暂停了所有民用燃料销售，汽油和柴油只供应紧急车辆和国有车辆。俄罗斯一家名为“阿佐穆特”的航空公司警告称，航空燃油严重短缺可能导致高加索方向的航班大规模取消。

莱文在格但斯克还释放了另一个信号：华盛顿正在考虑重新审视对俄罗斯石油的剩余制裁豁免，可能收紧针对莫斯科能源收入的措施。这些步骤将与欧洲伙伴协调。欧盟方面已经首次将对俄经济制裁延长了12个月，而此前的惯例是每次延长6个月。西方对俄能源收入的挤压正在从“消耗战”转向“收紧战”。

当然，俄罗斯官方的说法是另一回事。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声称，尽管联邦预算赤字达2.1万亿卢布（约200亿美元） ，战争相关支出激增，但俄罗斯的宏观经济稳定“绝对有保障”。

从2022年冲突爆发到2026年夏天，美国官方对乌克兰战场前景的表述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变：从“乌克兰能守住”到“乌克兰能拖住”再到“乌克兰能赢”。莱文在格但斯克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演变的最新节点。而他之所以能这么说，不只是因为乌克兰在战场上推进了多少公里，更是因为俄罗斯的炼油厂正在一座接一座地停工，汽油短缺正在从25个地区向更多地区蔓延，莫斯科最大的炼油厂可能要到2027年才能复产。

战争的天平会不会就此彻底倾斜，没有人能给出最终答案。但美国国务院的判断已经摆在了桌面上——不是“乌克兰有可能赢”，不是“乌克兰有机会赢”，而是“乌克兰正在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