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查出肝癌,治好要85万,我每月工资1800,给家里寄1500,自己省饭钱到5块钱一顿。眼看没有出路,一个乞丐塞给我一颗琉璃珠子,我的眼睛从此能看见古玩上的光圈——光圈越厚,年代越久。我攒下仅剩的200块,凌晨三点摸进鬼市,盯上了一件淡紫鱼篓尊,200块拿下,刚出门就被博物馆馆长拦住了……
……
我叫杨波,在古德斋做学徒,干了两年。
月薪一千八,住在店里省房租,每个月给家里寄一千五,自己留三百块过活。午饭的那份盒饭钱,我也省掉一半——老板给二十块买两份,我拿自己那份钱买五块的炒饭,省下五块留着当晚饭。
就这样抠着过,还是远远不够。
父亲上个月查出肝癌。
第一年治疗要五十万,第二年三十五万,加起来八十五万。
这个数字压在我胸口,让我连喘气都费劲。
那天母亲打来电话,声音沙哑,叮嘱我别把钱全寄回来,说会照顾好父亲。我应着,挂了电话,眼泪直接往下掉。
老板郭扒皮那天上午收了一件清代光绪的青花棒槌瓶,五万块买进,他跟我说转手能翻倍。
五万块。
我盯着那个瓶子发了一会儿呆,五万块,父亲先住院治疗的钱就够了。
但那是老板的,跟我没关系。
中午出去买盒饭,大太阳毒辣,路上没什么人。
路边台阶上蜷着个老乞丐,衣衫破烂,额头全是汗,开口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
自身难保,哪有余力管别人。
但走了几步,我还是折回来了。
把自己那份五块的炒饭放到他面前,没说话,转身要走。
老乞丐叫住我,从怀里摸出一颗绿色琉璃珠子递过来,说是无意中捡到的,反正没人要,送给我这个好心的小伙子。
我说不能要,比炒饭值钱。
他直接把珠子塞进我手心,转身走了。
珠子入手的瞬间,我眼睛里冒出一阵清凉,然后整个人像泡进冰水里,说不出的舒爽。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回过神来,手里还攥着那珠子,盒饭都快凉了。
赶回店里,郭扒皮骂我耽误了半个小时,我随便应付了两句。
等他午休进了里间,我一个人待在店里烦躁,拿起抹布擦瓷器消磨时间。
擦着擦着,手里那件瓷瓶突然有点不对劲。
我盯着看,瓶身上好像有光,淡淡的,柔和,像是从瓷器里渗出来的,慢慢往一处汇聚,凝成一个小光圈。
我揉了揉眼睛,光消失了。
以为是累出幻觉了,没多想。
又拿起一件梅瓶,画的是喜鹊落梅枝,瓶身光泽莹润。这次我看得更清楚,光芒缓缓汇聚,在瓶颈处凝成光圈,薄薄的,但是真实的。
这两件都是赝品,郭扒皮店里摆出来的基本都是当代仿品。
光圈这么薄,是因为年代近?
我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但没法验证,老物件全锁在保险柜里。
趁老板不在,我锁了门,溜去隔壁博古堂找我的朋友李陵。
博古堂跟古德斋是竞争关系,两个老板互相看不顺眼,但我们两个学徒关系不错。
我跟李陵借口说没见过真品,想开开眼界,央他把他们老板收的那件清代道光粉彩七珍图杯拿出来让我看看,承诺不上手。
杯子端出来,外壁金彩分隔三层,中间环绕着莲托七珍,工艺繁复精美。
我盯着看,光芒从杯身渗出来,汇聚成光圈,比梅瓶那个厚实多了。
够了,我心里有数了。
光圈厚薄跟年代直接挂钩,年代越久,光圈越厚。
又看了李陵拿出来的一件明代民窑仿钧窑鱼篓尊,光圈比道光那件又厚了一层。
两件一对比,我大概摸出了规律。
我强压住心跳,跟李陵道谢,快步回去了。
回到店里,我把这两年学到的一点古玩知识翻来覆去捋了一遍,心里越来越确定——
如果光圈真的代表年代,我以后进鬼市捡漏,不就比那些靠眼力吃饭的专家还稳?
甚至不需要碳十四检测,眼睛扫一遍就出结果。
八十五万,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父亲还在家里扛着,不肯去医院,就是怕花钱。
想到母亲打电话时那把沙哑的嗓子,我鼻子一酸。
我不能再等了。
当天夜里没睡,凌晨三点,我把这个月剩下的两百多块揣进口袋,拿着手电筒出门,摸进了旁边的朝天宫鬼市。
鬼市天不亮就开,各种摊子挤在一起,瓷器书画金银玉器,什么都有,真假全靠眼力。
我兜里就两百多块,不能乱用,不能凭感觉赌,得找准了再出手。
走了一圈,我注意到曲远扬。
他是金陵博物馆副馆长,来古德斋买过东西,我认得他。
馆长懂行,我跟着他,观察他在哪件东西上停得久,再用眼睛验证。
我装作挑小摆件,暗地里盯着曲馆长的一举一动。
他拿起鼻烟壶,看了看放下;翻了几张书画,没兴趣;又摸了一件笔洗,停了一会儿,也没要。
我跟着蹭了半个多小时,脚都走酸了。
然后曲馆长停在一个摊子前,双手捧起一件鱼篓形状的瓷器,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走过去,靠近了,眯眼看过去。
光华从瓷器周身渗出来,比我之前见过的道光粉彩杯光圈还要厚上一分。
道光之前的东西。
雍正、乾隆年间仿钧窑最为著名,要是落在那个年代,这件东西的价值……
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暗暗把鱼篓尊的釉色、造型记在心里,同时死盯着曲馆长,生怕他开口就买。
好在曲馆长想了许久,最后把瓷器放回去,转身走了。
我等他走远,立刻把鱼篓尊拿起来。
淡紫釉色,施釉看着不均匀,像是残次品的样子——我知道这是仿宋代钧窑的特点,釉色窑变才是核心,不是缺陷。整体没有破损,品相完整。
我抬头问摊主价格。
摊主眼神精得很,当场把曲馆长刚才看过这瓷器的事搬出来,开口要四万。
"五十块。"我还价。
摊主说我还价太狠,最后一来一回,我咬住两百块不松口,转身装作要走,心里默默数着。
没数到三,摊主开口了:"给个痛快价。"
"两百块,就这个价。"
"成!"
我把钱掏出来,小心翼翼把鱼篓尊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这件东西得尽快出手,身上只剩几块钱的饭钱,再拖下去就要挨饿。
走出没多远,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小伙子,停一下。"
我转过头,脚步僵住了。
曲远扬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眼睛直接落在我怀里那件鱼篓尊上。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