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女友挽着「非洲太子爷」走出西餐厅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
可当我翻开那份档案,才发现她攀上的不是豪门,而是人贩子。
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她亲妈也是帮凶。
# 01
2024年3月15日,晚上九点,云海市金鼎国际西餐厅门口。
我捧着99朵玫瑰,在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
三年前的今天,我和苏念在这家餐厅确定了关系。那时候她还是大学生,我刚工作一年,两个人穷得连看电影都要团购,但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今天我特意请了假,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了这束花,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我看见苏念从那扇旋转门里走出来了。
她挽着一个黑人男人的胳膊,穿着我没见过的名牌裙子,脚上的高跟鞋少说三千块。那男人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路灯底下反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移动的金店。
两个人有说有笑,苏念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花突然变得很沉。
苏念看见我了。她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然后迅速恢复了自然,好像早就准备好要面对这一刻。
「赵磊。」她松开那男人的胳膊,走到我面前,「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我们三周年。」我说。
「哦。」她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有接,「正好,我有事跟你说。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要嫁给阿卜杜勒了。」苏念指了指那个黑人男人,「他是非洲刚果金的部落太子爷,家里有金矿。他这次来中国,就是考察投资项目,顺便接我去非洲成亲。」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个叫阿卜杜勒的男人走过来,搂住苏念的腰,用蹩脚的中文对我说:「朋友,苏念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你放心,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你给不了的,我都能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抽出一沓钞票,甩在我脸上。
「这是补偿,拿去买个新的女朋友吧。」
钞票散了一地。红的,一百块的,在灯光下特别刺眼。
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在拿手机拍,有人在小声议论。
苏念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
「走吧。」她对阿卜杜勒说。
两个人转身,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连头都没回。
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把那些钱捡起来。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 02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苏念家。
她家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老楼,五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传来苏母王秀兰的声音。
「念念,你穿这件好看,那件也好看,都带上,到了那边可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寒酸。」
我敲门。
开门的是苏建国,苏念她爸。他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喊了一句:「秀兰,小赵来了。」
王秀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是我,脸立刻拉了下来。
「赵磊,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家念念要嫁太子爷了,你可别耽误她前程。」
「阿姨,我想跟您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念念的事我已经定了,彩礼人家给了两百万,你给得了吗?」
我忍住气:「阿姨,那个阿卜杜勒真的是太子爷吗?您了解他吗?」
王秀兰冷笑了一声:「怎么不了解?人家把家底都给我看了。」
她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你看看,这是他和他父亲的合影。他父亲是酋长,在金矿前面拍的。」
照片上,阿卜杜勒站在一个中年黑人旁边,背景是一片荒地,远处有几间破破烂烂的土房子。那个所谓的「金矿」,就是一堆黄土堆。
「阿姨,您觉得这像金矿吗?」
「你懂什么!」王秀兰一把夺回照片,「人家那是低调!你以为都像你,一个月挣八千块钱,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念念跟你三年,你给过她什么?」
苏建国从里屋出来,小声说:「秀兰,你别这么说孩子……」
「你闭嘴!」王秀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让念念自己找豪门吗?你看看人家,出手就是两百万,你呢?一辈子攒的钱还不够人家一顿饭钱。」
苏建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歉意,也带着无奈。
我知道他的意思——别管了,你管不了。
但我没走。
我在楼下等了一下午,想等苏念回来,当面跟她说清楚。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白色宝马开了过来。
苏念从车上下来,穿着一条新裙子,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都是名牌。
她看见我,皱了皱眉:「赵磊,你到底要干什么?」
「念念,你给我五分钟就行。」我拦住她,「那个阿卜杜勒,你真的了解他吗?他说的话,你查证过吗?」
苏念冷笑:「查什么?他都把文件给我妈看了,还有他和他父亲的合影,还有他家族的地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些文件可能是假的。」
「假的?」苏念笑得更大声了,「赵磊,你是不是看韩剧看多了?人家太子爷来中国娶老婆,还要造假?你也不想想,他给我的钻戒就三十万,你三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她扬起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灯光打在上面,确实很好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念念,你还记得三年前吗?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你说你不图我什么,只要我对你好就行。」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苏念不耐烦地摆摆手,「赵磊,你别在这磨叽了。我不想让阿卜杜勒误会。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转身上楼,高跟鞋声在楼道里回荡。
一声一声,踩在我心上。
# 03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个小时。
脑子里全是苏念的脸,还有那个阿卜杜勒的嘴脸。
我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失去她,是不甘心看着她被骗。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给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叫张海,是我家邻居,在云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管他叫张叔。
「张叔,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外国人,黑人,叫阿卜杜勒,自称是刚果金的太子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查他干什么?」
「他拐走了我女朋友。」
「你等会儿,我记一下。」老张让我把阿卜杜勒的信息说完,然后说,「明天我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我还是睡不着。
我打开手机,翻到苏念的微信。她的朋友圈最近全是奢侈品,什么包包、鞋子、首饰,全是阿卜杜勒送的。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她和阿卜杜勒在海边的合影,文案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苏念笑得特别开心,但她不知道,她旁边那个男人可能是个骗子。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阿卜杜勒是真的呢?如果我真的误会了他呢?
那苏念骂我、打我,我都认了。
但如果是假的呢?
我不救她,谁救她?
# 04
三天后,老张给我打电话。
「小赵,你过来一趟,我发现点东西。」
我赶到公安局,老张把我带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页纸。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上面的黑人我看着眼熟,但跟阿卜杜勒长得不完全一样。照片下面有名字和编号。
「埃梅卡·奥科查,尼日利亚人。」老张指着照片说,「这才是他的真名。他那个阿卜杜勒的名字,是假的。」
「你说什么?」
「他不是刚果金人,是尼日利亚人。也不是什么太子爷,他爸就是个普通农民,在乡下种木薯的。」
我翻到第二页,上面是犯罪记录。
2019年,他在广州冒充非洲王子,骗了一个女大学生二十万。2021年,他在上海冒充石油大亨的儿子,骗了一个女白领五十万。两次都是同样的套路——伪造身份,伪造文件,骗财骗色。
「他每次得手之后就跑了,等风声过了再换个地方换名字继续骗。」老张说,「这人在国内流窜了好几年,一直没抓到。」
「他现在在云海市。」
「我知道。」老张点头,「我们正在布控,但他很狡猾,而且……」他顿了顿,「他这次的目标不光是骗钱。」
「什么意思?」
老张压低声音:「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最近在联系沿海的蛇头,可能要带人出境。我们的线人说,他在谈一笔生意,要把人『卖』到非洲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
「对。」老张看着我,「你女朋友,很可能就是他选中的『货』。他准备把她带出国,然后卖给别人。」
我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那我得赶紧告诉苏念。」
「你告诉她,她会信吗?」老张反问,「她现在被那个骗子迷得五迷三道的,你越说,她越觉得你是嫉妒。」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证据,实打实的证据。」老张说,「那个骗子在云海市还有别的目标,我们正在找。只要找到她们,让她们站出来指证,这事就好办了。」
我握紧拳头:「我来找。」
# 05
我开始跟踪阿卜杜勒。
白天,他在酒店里待着,偶尔出来吃饭。晚上,他就开着那辆黑色奔驰到处跑。
我跟了他五天,摸清了他的活动范围。
他在云海市有三个据点——一个是他住的五星级酒店,一个是城南的一家酒吧,还有一个是开发区的一栋别墅。
我重点盯着那栋别墅。
有一天晚上,我看见阿卜杜勒从酒店出来,开着车去了别墅。我骑着小电驴跟在后面,隔了两条街,不敢跟太近。
别墅区门口有保安,我进不去。但我发现别墅的围墙不高,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可以翻进去。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了进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我看见阿卜杜勒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旗袍,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阿卜杜勒还给她倒了一杯酒。
我掏出手机,拉近镜头,拍了几张照片。
第二天,我拿着照片去找老张。
老张看了照片,脸色变了:「这个人我认识,叫刘玉兰,是开发区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公死了好几年了,留了一大笔家产。」
「她也是阿卜杜勒的目标?」
「十有八九。」老张说,「骗子最喜欢这种有钱又有闲的寡妇,一骗一个准。」
「那她知道自己被骗了吗?」
「不知道。她有段时间没来公安局报案,应该还蒙在鼓里。」
我咬了咬牙:「我去找她。」
「你别去。」老张拦住我,「你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阿卜杜勒是骗子,贸然去找她,她不但不信,还可能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再等等,我们的人还在收集证据。到时候一并收网。」
我只好先回家。
但回到家,我也睡不着。
苏念的脸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想起她刚到云海市上大学的样子,穿着一件旧棉袄,背着个书包,在图书馆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那时候她跟我说,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可这才三年,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不怪她,人都会变。
但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 06
2024年3月20日,我又去跟阿卜杜勒。
这次我跟着他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在城南,名字叫「夜色」,很普通的一个地方,但在当地很有名。不是因为酒好喝,是因为老板娘长得漂亮。
老板娘叫赵晴,三十二岁,离婚好几年了,一个人经营这家酒吧。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是那种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女人。
阿卜杜勒来酒吧,就是找她的。
我看见他坐在吧台前,跟赵晴聊天,笑得特别殷勤。赵晴对他爱答不理的,但他根本不介意,一直献殷勤。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啤酒,偷偷观察他们。
「赵姐,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阿卜杜勒说。
赵晴擦着杯子,头都没抬:「没空。」
「那明天呢?」
「也没空。」
「赵姐,你别这样,我真心想请你吃饭。」
赵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心想请我吃饭,还是真心想泡我?」
阿卜杜勒笑了:「两样都有。」
赵晴也笑了,但那笑里带着冷:「你省省吧,我不缺钱,也不缺男人。」
阿卜杜勒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赵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想帮帮你。」
「帮我?」赵晴放下杯子,「你帮我什么?帮我数你那假金链子有多少颗?」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阿卜杜勒的脸黑了:「赵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晴转身去调酒,「你坐会儿,喝完了就走吧,我今晚要早关门。」
阿卜杜勒坐了一会儿,悻悻地走了。
他走后,我走到吧台前:「赵姐,来杯啤酒。」
赵晴看了我一眼:「你跟着他好几天了,你是警察?」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开了五年酒吧,什么人没见过。」赵晴递给我一杯啤酒,「他怎么回事?你跟着他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他骗了我女朋友。」
赵晴挑了挑眉:「他?」
「对。他冒充非洲太子爷,骗了我女朋友,说要带她去非洲结婚。实际上他在国内好几个地方骗过人,是个职业骗子。」
赵晴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她女朋友为什么会上当吗?」
「为什么?」
「因为你没钱。」赵晴靠在吧台上,看着我,「那个女人,你女朋友,她不是傻子。她知道那个黑人可能是骗子,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你现在给不了她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晴说得对。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要救她。」
「怎么救?」
「我还在想办法。」
赵晴看了我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你个东西。」
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阿卜杜勒和一个光头男人在酒吧角落里说话,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
「这是什么?」
「上周他来我这里,跟那个光头谈生意。」赵晴说,「那个光头是沿海的蛇头,专门做人蛇生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光头以前来过我这里,被抓过,我记住了他的脸。」
我的心跳加速了:「他们在说什么?」
「我没听清,但我拍了一张照片。」赵晴说,「我本来打算报案的,但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你查他,这东西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我接过照片:「谢谢你,赵姐。」
「别谢我。」赵晴摆摆手,「你要是真能救你女朋友,那是你的本事。要是救不了,也别怪我。」
我把照片存好,又问她:「赵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阿卜杜勒再来,你帮我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见过谁,说过什么,你都帮我记下来。」
赵晴看了我半天:「你挺执着的。」
「人命关天。」
「行。」赵晴点头,「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爱上我。」赵晴笑了,「我这人,爱不得。」
# 07
有了赵晴的帮忙,我很快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阿卜杜勒几乎每天都会去「夜色」酒吧,有时候是跟赵晴搭讪,有时候是跟别人谈事。赵晴帮我记下了他见过的人,然后告诉我。
其中有一个叫「老钱」的,是云海市的地下蛇头,专门帮人偷渡出境。阿卜杜勒跟他见过三次面,每次都谈很久,而且每次都提着那个小箱子。
赵晴说:「那个箱子里应该是现金。」
「他们要干什么?」
「我猜,他们是在谈价格。」赵晴说,「你的那位苏小姐,就是货。」
我攥紧拳头:「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但应该快了。」赵晴说,「最近阿卜杜勒来酒吧的次数少了,他可能在准备。」
2024年3月25日,老张给我打电话。
「小赵,我们收到情报,阿卜杜勒准备行动了。」
「什么时候?」
「应该是这几天。」老张说,「他已经订好了机票,三天后飞尼日利亚拉各斯。」
「那苏念呢?」
「她也是那天的机票,用的是假护照,名字叫王芳。」
我的心一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已经在布控了,准备在机场抓人。」老张说,「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涉嫌人口贩卖。他可以说自己是带未婚妻回家探亲,这不算犯罪。」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或者有人出来指证他。」老张说,「你能找到愿意出来指证的人吗?」
我想到了刘玉兰,想到了赵晴。
「我去找她们。」
# 08
我先去找了刘玉兰。
她住在那栋别墅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保姆。
我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浇花。看见我,她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叫赵磊,是云海市公安局的协查人员。」我出示了老张给我的工作证,「我有事想跟您谈谈。」
刘玉兰放下水壶:「谈什么?」
「关于阿卜杜勒。」
刘玉兰的脸色变了一下:「阿卜杜勒?你们认识?」
「他涉嫌诈骗,我们希望您能出来作证。」
刘玉兰沉默了一会儿:「你进来吧。」
她把带进客厅,给我倒了杯茶。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的事?」
「我跟踪了他一段时间,看见你们在一起。」
刘玉兰叹了口气:「我确实跟他交往了一段时间。他说他是非洲的太子爷,家里有金矿,要娶我当王妃。我当时还真信了。」
「他有没有骗您的钱?」
「骗了。」刘玉兰苦笑着,「他说要投资金矿,让我出钱,我给了他一笔钱,差不多五十万。」
「这笔钱您追回来了吗?」
「没有。他说等金矿投产了,连本带利还我,但我等了好几个月都没消息。」
「您为什么不报警?」
刘玉兰低下头:「我怕丢人。一个寡妇,被一个黑人骗了钱,说出去多难听。」
「刘姐,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我说,「他不仅骗了您的钱,还要骗其他女孩,甚至要把她们卖到非洲去。您如果不站出来,会有更多人受害。」
刘玉兰抬起头,看着我:「他真的做这种事?」
「千真万确。」
刘玉兰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作证。」
# 09
第二天,刘玉兰跟老张做了笔录,把阿卜杜勒骗她钱财的经过全部交代了。
老张说:「有她的证词,我们可以先以诈骗罪抓人。」
「那人口贩卖的事呢?」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老张说,「我们现在只有赵晴的照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要卖人。除非我们能拿到他的电话记录或者录音。」
我想了想:「我去找赵晴,看她有没有办法。」
我又去了「夜色」酒吧。
赵晴看见我来了,递给我一杯水:「怎么样了?」
「刘玉兰已经作证了,但还不够。」我说,「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阿卜杜勒确实要卖人。」
赵晴想了想:「他明天晚上约了老钱在酒吧见面,说是要谈最后一笔生意。」
「最后一笔?」
「对。」赵晴压低声音,「我听他们说,好像是那个姓苏的女孩已经被安排好了,明天晚上交人。」
我的心一紧:「明天晚上?」
「对。」赵晴看着我,「你想好了吗?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
我点头:「我必须救她。」
「哪怕她不领情?」
「那是她的事。我做我该做的。」
赵晴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傻。不过,傻得让人佩服。」
她转身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录音笔,只有拇指大小。
「明天晚上,我会想办法让阿卜杜勒和老钱在我这里谈事。」赵晴说,「你提前来,把录音笔放在角落里,把他们的话都录下来。只要拿到这段录音,你就能证明一切。」
「谢谢你,赵姐。」
「别谢我。」赵晴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那个骗子在我眼皮底下害人。」
# 10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夜色」酒吧。
赵晴帮我安排了位置——一个角落里的卡座,刚好能看见吧台,又不容易被人发现。她把录音笔塞在吧台的花瓶后面,位置完美。
八点整,阿卜杜勒来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西装,黑皮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坐在吧台前,跟赵晴聊了几句,然后老钱也来了。
老钱是个光头,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赵晴给他们倒了酒,然后借口去后厨,给他们留出空间。
录音笔开始工作。
「钱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吗?」阿卜杜勒问。
「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拉各斯。那边有人接应。」
「保险吗?」
「放心,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
「好。那货呢?」
「那个叫苏念的姑娘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现在关在城南的一个仓库里。明天早上直接去机场。」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钱哥,这次能赚多少?」
「那边给的价是两万美金,我抽一半,你拿一半。」
「太少了。」阿卜杜勒不满地说,「这姑娘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那边应该多给点。」
「知足吧兄弟,这年头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老钱喝了一口酒,「你不是还从那姑娘家拿了十万块吗?加上这个,你赚不少了。」
「那是她妈给我的定金。」阿卜杜勒笑了,「那个老太婆,还以为我真要娶她女儿当王妃呢。」
「她妈知道这事?」
「知道。但她不管,她只想要钱。」阿卜杜勒笑得更大声了,「她说只要给她十万块,她女儿随便我带。」
我的心狠狠一沉。
王秀兰。
苏念的亲妈。
她知道阿卜杜勒要卖她女儿,她居然还收了钱?
录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站起来,想冲过去掀了那张吧台,但我忍住了。
我现在冲出去,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拿到录音,才能救苏念。
我咬着牙,重新坐下。
等阿卜杜勒和老钱说完话,离开酒吧,我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赵晴从后厨出来,把录音笔递给我:「录到了吗?」
我接过来,按了播放键。阿卜杜勒和老钱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录进去了。
「够了。」我说,「这证据,够了。」
赵晴看着我:「你准备怎么办?」
「报警。」
「然后呢?」
「然后去救她。」
赵晴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好。」赵晴拍了拍我的肩膀,「赵磊,你是个好人。你女朋友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
我没有回答。
我掏出手机,给老张打了电话:「张叔,证据拿到了。」
「好,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我在夜色酒吧。但张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苏念已经被他们关起来了,在城南的一个仓库里。他们明天早上要带她上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查。」
我挂了电话,走出酒吧。
外面下起了小雨,街灯昏黄,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晕里。
我站在雨中,看着手机里苏念的照片。
「念念,再等我一下。」我低声说,「我马上就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