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骂我学历低听不懂人话,把我赶出医院。五分钟后急诊爆满,实习生都上了,我走进大厅——你们缺人,而我缺个机会……
东海省江安市人民医院,面试室。
主考官杜宇拿起我的简历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
"方知砚,嘶,本科?"
他抬起头,语气没什么掩饰:"这谁把他喊来面试的,我们人民医院好歹也是三乙,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喊过来,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下一个。"
旁边的人解释了几句,说我面试各项成绩都很出色,只是学历和毕业院校不符合要求,建议我去社区医院看看。
我知道自己学历低,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想争取一下。
"我的能力一定不比其他人差,可不可以——"
"你听不懂人话吗?学历低,不符合要求,出去,下一个!"
杜宇直接抬头,暴躁的脾气配上冷冰冰的目光,把我剩下的话全堵回去了。
我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去。
身后还传来他的声音:"怪不得学历低,连人话都听不懂,说了不符合还在废话!"
我抿了抿嘴,没回头。
出了人民医院大门,我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方。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二十一世纪初的街道和建筑,我还是有种恍如梦境的错觉。
就在昨天,我还是国内外顶级医学期刊上的常客,独自开辟了大量手术禁区,被业内称为外科圣手的医学巨擘。
然后我就穿越到了2007年,一个叫方知砚的普通医学本科生身上。
原主是在用热得快烧水的时候被电死的,沾了水的手碰到插座,就这么没了。
他的身世算不上好。
家里老三,上面各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下面还有个妹妹。母亲姜许是父亲讨的第二个老婆,在家里包揽了八口人的全部家务,还要接受奶奶挑刺、被父亲酗酒后家暴,被哥哥姐姐嘲讽。
原主大学毕业后,在家里大闹一场,狠心分家,带着母亲和妹妹出来,再不走怕是真要被打死或饿死。
他能念完五年医学专业,靠的是母亲一针一线给人做针线活,外公时不时接济,一位自掏腰包给他交学费的老师,还有几个看不下去的邻居,五个人凑钱,加上他自己五年勤工俭学,磕磕绊绊念完的。
出来之后以为能重获新生,结果普通医学本科,根本找不到好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是好兄弟陆鸣涛帮忙租的。
气馁之下,烧水出了事。
我穿来了,就要替他把这些责任担起来。
于是我出来四处投简历,结果人民医院直接把我撵出去,连坐下来聊的机会都没给。
第二站,江安市中医院。
中医院原本以中医治疗为主,近年改革后也增加了西医科室,跟人民医院相差不大。原主的外公是乡村老中医,我想着或许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主考官何东方态度客气得多,把我的情况仔细评估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年轻人,你的能力很强,但硬性条件确实没达标,这是医院的规定,我没有办法更改。"
"要不然,你去社区医院或者诊所看看?"
又是社区医院。
我苦笑着起身,告辞离开。
中医院的工资本来就不算高,社区医院更少得可怜,去了那里根本养活不了家里三口人。
我慢慢走出行政楼,在刚刚改革过的中医院院区里晃着,脑子里转着接下来怎么办。
然后,急诊大厅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快,赶紧开通急救通道!"
"又是一车伤员!"
"附近发生车祸,大部分病人分到我们医院来了,空下来的人立刻过来!"
我停住脚步,往那边看过去。
急诊通道里挤满了人,伤员被推进来,哭嚎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鲜血、骨茬、各种不明液体,到处都是。
这是一起特大车祸。
中医院急诊科成立不久,人手明显不够,连实习生都被拉上来了,没有相关处置经验,全都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我就这么站在急诊大厅外面,看了几秒钟。
我没有执业医师证。
但我有前世四十年外科经验,有开辟过无数手术禁区的双手,有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数百篇论文的脑子。
处理这种场面,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哪怕只多救一个人,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机会。
我咬了咬牙,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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