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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美国将孔子学院列为国家安全威胁时明确表示,中方反对对孔子学院的抹黑和污名化,中美教育交流有利于增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不应受到干扰和破坏。
就在三天前的10月23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宣布,五角大楼已将美国高校里的孔子学院列为国家安全威胁,还声称有80个组织在30所大学改头换面继续活动,目的包括窃取知识产权、影响美国学生。
一个是语言教学和文化交流机构,一个是国家安全标签,这样的落差,正是这场争议最值得追问的地方。照这种逻辑往下推,中文课、文化活动也可能被笼罩在安全疑云之下,普通人难免会问,学中文、跳舞,什么时候也成了政治问题?
美国把文化交流推入安全框架,不是孤立的一次表态
赫格塞思在10月23日的公开视频中称,有“80个组织”在“30所大学”以不同名称和章程重新出现,并指控其窃取知识产权、影响美国学生。
美国可以审查具体的资金、科研和校园管理风险,但若把整类机构直接贴上威胁标签,公众就更难分辨哪些是有证据的个案,哪些是政治判断。详见路透社报道。
更值得注意的是,10月23日的表态并非孤立事件。10月19日,美国国防部称,接受审查的30所高校已完成对外国实体关系的初步审查,并采取80多项终止关系行动。
制度层面,美国国防部采办规则规定,接待孔子学院的高校原则上受到国防部资金和合同限制,相关豁免授权于2026年10月1日终止。
也就是说,新定性落在既有审查、资金和合规压力之上,政策收紧早有铺垫。可参见美国国防部采办规则及10月19日高校审查报道。
在我看来,关键在于“安全”一词的边界。具体项目有问题,可以核查资金、协议和校园管理;但从调查个案走向给整类文化机构贴标签,必须有充分证据。
否则,安全审查就可能从处理风险的工具,变成压缩正常交流的通用开关。其他语言课程、学术合作和文化项目会不会受到外溢影响,取决于这条边界是否清楚。
从约100家降到不足5家,高校面对的不只是态度选择
美国高校孔子学院数量的变化,说明政策压力并非抽象概念。美国政府问责局2023年报告显示,孔子学院数量从2019年约100家降至不足5家。
在调查的74所已关闭相关机构的学校中,45所、即超过60%的受访学校表示,担心失去联邦资金资格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关闭决定;另有11所称这一因素也有一定影响。
这组数据说明,高校面对的并非单纯的文化态度选择。联邦资金、国防部合同和合规风险都是现实成本。即使学校认可中文课程的价值,也可能为了避免资金资格受影响而关闭原有机构,再寻找其他教学渠道。政策不必逐一禁止每堂课,只要改变大学承担的成本,合作就可能主动收缩。
学校关闭项目的原因也并不完全相同,美国政府问责局2019年研究了90份合作协议、调查了10所高校,发现各校协议与实际运作存在差异。有学校表示本校规章同样适用于孔子学院,也有研究人员担忧外部资金影响校园活动和学术自由。
这是一组需要逐项审视的制度争议,不能直接推导出所有机构都存在相同问题。见美国政府问责局2019年报告。
个别项目的管理问题,可以通过公开协议、明确责任和独立审查处理;但如果高校认为保留某类合作就可能影响联邦资金,最省事的选择往往是直接退出。
压力越强,合作空间越容易萎缩。从约100家降至不足5家,说明成本机制已经产生明显影响;2026年的新定性还可能进一步加重高校顾虑。
关门的不只是机构,也可能是学生直接认识中国的窗口
孔子学院关闭,并不意味着美国所有中文课程都消失。美国政府问责局2023年报告提到,一些学校尝试通过其他资源或合作伙伴继续提供中文教学。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原本稳定的课程、师资和文化活动渠道可能变得分散,学校需要重新寻找资源,学生能否接触相关课程也更依赖各校预算与选择。
语言学习不只是记住汉字、学会日常对话。学生接触语言、文学、历史和文化,才有机会把听到的政治说法与社会经验进行比较。
一个社会越依赖单一信息渠道,越容易把另一个国家简化成标签;直接交流则能提供更多细节,让人形成自己的判断。文化交流未必消除分歧,却能减少彼此只靠猜测理解对方的情况。
影响不只落在某个机构,学生仍可通过网络或其他课程学习中文,但校园里的语言教学、节庆活动和面对面交流,一旦失去稳定支持,就很难完全靠零散资源替代。普通学生失去的未必是一门课,更可能是一条接触不同文化、检验既有印象的路径。
与此同时,中文教育的国际发展并未停下。新华社2026年9月23日报道,已有92个国家将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这说明中文学习已成为许多国家教育体系中的现实需求。
美国可以调整本国高校的合作安排,却无法靠一个标签改变全球学习中文的需求;如果正常的语言文化接触也被放进安全审查的阴影里,美国学生了解中国社会的机会同样会受影响。
真正有说服力的安全审查,应该拿出具体证据
围绕孔子学院的资金来源、协议透明度、学术自由和校园管理,美国的争议已持续多年。跨境教育项目当然应遵守当地法律和大学规则,关键是审查是否依据具体事实,能否区分不同学校、协议与项目,而不是把复杂问题一概压缩成安全标签。
美方10月23日声称,有80个组织在30所大学以不同名称继续活动;10月19日国防部公布的则是高校审查后采取80多项终止关系行动。
我认为,这场争议暴露的是中美竞争向普通教育和文化交往延伸。当高校必须同时权衡资金风险、政治压力与教学价值,文化交流就很难只由学生需求和学术判断决定。
安全问题需要认真对待,但安全标签不能成为免于举证的通行证。只有把风险说清楚,才能有针对性地处理;若只是扩大怀疑范围,代价就可能落到与争端无关的教师、学生和普通家庭身上。
下一步观察点,看美国是否继续扩大限制范围
2026年10月26日,中方明确反对对孔子学院的抹黑和污名化,并强调教育交流有利于增进相互了解。接下来要看美方是否公布所称80个组织的具体证据、高校是否削减普通中文课程和文化活动,以及限制是否外溢至更广泛的教育合作。
美国可以审查具体风险,但若把文化交流一再安全化,短期或许能释放强硬信号,长期却可能让本国学生更难直接认识中国。
中文教育的全球需求不会因一纸定性消失,中美之间需要守住的,是交流接受规则约束、却不被政治标签堵死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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