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拆迁800万,全给小舅子做生意。
妻子不仅没钱,还要负责养老。
男子让妻子说句公道话。
妻子却说:这是我家里事,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三个月后,岳母打电话说岳父中风了,让女婿出钱救治。
男子冷笑回了句:不好意思,我离婚了。
……
陈旭握着手机,平静地问:"需要多少钱?"
岳母的声音颤抖着:"医生说至少要准备五十万,后续康复可能还要更多。小陈,你和晓婷收入稳定,这笔钱……"
陈旭打断她:"妈,三个月前的800万拆迁款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岳母的声音变得理直气壮:"那是给志鹏买房的!他要结婚,总不能让儿子租房住吧?"
"那您和爸的养老,为什么是我们的责任?"陈旭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是女儿女婿,赡养老人天经地义!"岳母的声音尖利起来,"再说,志鹏还要养孩子,哪有钱管我们?"
陈旭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妻子,她正咬着嘴唇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祈求。
"妈,"他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800万您给儿子买房,养老让女儿负责。这账,算得真精明。不过您算错了一点——"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憋在心里三个月的话。
"我和晓婷,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您儿子的房子,您自己的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岳母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你说什么?!"
陈旭挂断了电话,关机,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日,陈旭永远忘不了。
那是五月的一个下午,阳光很好。岳父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让他和晓婷回去吃晚饭。
进门的时候,小舅子秦志鹏已经到了,正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他们进来,只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来了?快坐。"岳父秦建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严肃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岳母徐惠琴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志鹏,把手机放一放,你爸要说正事。"
秦志鹏这才坐直身子,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容陈旭很熟悉,是要得到好处时的表情。
"是这样的,"秦建国清了清嗓子,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老房子拆迁的事,你们都知道。这两天款终于下来了,一共800万。"
800万。
这个数字让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那是秦家在老城区的一栋三层自建房,占地面积大,位置好,拆迁补偿自然高。这笔钱,是秦建国夫妇一辈子最大的财富。
晓婷坐直了身子,陈旭也本能地集中了注意力。
"我和你妈商量过了,"秦建国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秦志鹏脸上,"这笔钱,给志鹏买房。"
秦志鹏立刻笑了:"爸,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陈旭感到晓婷的身体僵住了。
"志鹏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婚前必须有房。"徐惠琴接过话,"南湖的那个楼盘不错,150平,总价780万。我们看好了,已经交了定金。"
780万。
几乎是全部的拆迁款。
"妈……"晓婷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剩下的二十万……"
"还要装修呢,家具家电也要买,二十万刚好够。"徐惠琴说得理所当然,然后看向他们,"你们也别多想,虽然这钱给了志鹏,但你们也不亏。你们有稳定工作,志鹏还在打拼阶段,我们当父母的,总要帮衬一把。"
"你们两个都是老师,收入稳定,工作体面,不缺这点钱。"秦建国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晓婷的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陈旭看着茶几上那个文件袋,里面应该是房产相关的文件。整个交易已经完成,所谓的"商量",不过是通知。
"爸、妈,"他开口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800万,晓婷也有份吧?"
空气又凝固了。
秦建国皱起眉:"什么有份没份的?这是我和你妈的钱,我们想给谁就给谁。"
"那栋房子是秦家的祖产,"徐惠琴的语气里多了些防备,"传给儿子,天经地义。晓婷是女儿,已经嫁出去了,这些事就别操心了。"
"我没操心,"陈旭保持着克制,"我只是觉得,800万不是小数目。晓婷也是您的女儿,一分不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徐惠琴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这是在教训我们怎么处理自己的财产?陈旭,你别忘了,你只是女婿,这是我们秦家的事!"
"陈旭。"秦建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我知道你是为晓婷着想,但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志鹏是秦家唯一的儿子,将来秦家的香火,秦家的门面,都要靠他。800万给他买房,不过是为秦家留个根。"
秦志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陈旭转头看晓婷。她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但一句话都没说。
"晓婷,"他轻声叫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抬起头,眼泪滚了下来,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那一刻,陈旭突然明白了什么。
"爸、妈,我们知道了。"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哎,还没吃饭呢!"徐惠琴叫道。
"不吃了,公司还有事。"陈旭拉起晓婷,"志鹏,恭喜你。"
秦志鹏扬了扬手机:"谢了,姐夫。"
出了门,春风吹在脸上,却没有一丝温暖。
晓婷在电梯里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
陈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上了车,晓婷终于崩溃:"我也想说话,但是……但是我不敢……从小到大,家里的好东西都是他的,我习惯了……我以为,这次会不一样……至少能分一点……哪怕100万,50万,甚至20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啜泣。
陈旭启动了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很美,却刺眼。
"习惯了是吗?"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你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牺牲,习惯了所有好东西都是你弟弟的。那我问你,我也要习惯吗?"
晓婷愣住了。
"我要习惯我的妻子被她的家人这样对待,却不能说一句话?我要习惯看着你被轻视、被剥夺,然后安慰自己'这是他们家的事,我是外人'?"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用力到发白。
"800万,一分不给你。"陈旭一字一顿,"你父母说这是给儿子的,说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好,那就按他们的逻辑来——既然你已经是'泼出去的水',那他们的养老,也跟你没关系了吧?"
晓婷哭得更厉害了。
那一夜,他们没有说话。她在卧室里哭,陈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天亮。
但这不是第一次。
关于秦家的"重男轻女",陈旭早就见识过了。
最早的时候,是他们结婚。
那是七年前,陈旭30岁,晓婷28岁。他们恋爱三年,感情稳定,双方父母也见过面,商量着把婚事定下来。
谈到彩礼,秦建国开口就是:"我们这边的规矩,彩礼要18万8,图个吉利。"
陈旭的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咬咬牙说:"我们可以给12万,再加三金。"
徐惠琴当场就翻了脸:"12万?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人家老张家的女儿,彩礼25万!我们家晓婷哪点比她差?"
最后还是陈旭四处借钱,凑够了18万8。
婚礼那天,徐惠琴笑吟吟地收下彩礼,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说:"这孩子不错,知道疼媳妇儿。"
陈旭以为,这18万8会作为嫁妆还给他们。
结果,一分钱都没有。
新房是他父母掏空积蓄付的首付,80平的小两居。装修、家具、家电,都是他们自己置办的。
陈旭问晓婷:"你妈说的嫁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