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你才一张口,我便知你不是她了”,眼里全是轻蔑,可转头魏娆被架在烹刑锅前,他攥住人家手臂的力道,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说这是恨?我打死不信。一个男人真厌弃一个女人,最狠的招数是冷眼旁观,绝不是急到失态。
霍珏对魏娆,从来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他这辈子都没学会怎么把“想要”两个字堂堂正正说出口。
一、霍珏第一眼拆穿魏娆
霍珏走南闯北做生意,最擅长什么?看人下菜碟。他太熟悉真魏四娘子那股子骄横劲儿了,“平日见了我都是直呼其名,从不肯乖乖叫声表兄”。所以魏娆一开口,他就笑了,那种笑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掌柜的发现有人拿假银票来兑银子。
霍珏定定望住了魏娆,斯文面上渐渐流露出轻蔑:样貌确有几分类似,可性情气质大不相同,你才一张口,我便知你不是她了。
这话狠不狠?狠。但更狠的是他接下来的操作: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专挑最疼的地方戳,“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人,连最底层的贱民都视作下等的夜香妇!”他甚至放出话来,让魏娆“将不属于你的一切还回去”,否则“我能放你一条生路”这种话都算施舍。
霍珏这时候的敌视里掺着三分私心,他帮君黛出头不假,可他也怕,怕这个冒牌货搅乱霍家跟陆家的棋局。商人重利,他第一反应是止损,把风险掐死在摇篮里。
证据有三:
一是他搬出“我姨母从来说一不二”来压魏娆认罪,
二是他反复强调“出身卑微就该认命”,
三是最露骨的那句“人,争不过命”。
说白了,他拿阶级当武器,想吓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二、魏娆一句话,霍珏的算盘珠子打飞了
魏娆彻底揭去了柔顺的假象,近乎凶狠地:天要我沉沦泥沼,我偏要逆天而行,要么赢,要么死!老天爷我都不怕,难道我会怕你!
就是这句话,让霍珏“再不复方才镇定”。他急了,脱口而出的是“现在同我离开陆家,我保你后半生富贵平安”。一个前一秒还在威胁你“放你一条生路”的男人,下一秒改成“我保你”,这中间的心理跨度,比从客厅到卧室还大。
我觉得霍珏那一刻是被震住了。他走南闯北见过多少女人?闺阁里绣花的、商队里算账的、宅斗里使绊子的,可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眼里能冒出“饿狼般凶狠的神气”。他自己都承认:“你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因为霍珏这个人,最佩服的就是胆量。
可他到底是个商人,佩服归佩服,立场不能乱。丽昭仪要烹魏娆的时候,他冲上去攥住人家手臂,指甲陷进肉里,脸上“透出一种少见的急切”。嘴里喊的是“快俯首认罪”,手上使的劲儿却是“我想让你活”。
这种拧巴的表达,全剧里只有霍珏干得出来,他所有的心软,都得裹一层“我是为你好”的硬壳。
三、霍珏的巴掌扬起来又落不下去
魏娆掀翻铁锅自救,滚水浇了霍珏右腿右臂,他疼得惨呼一声。换一般人,这一巴掌绝对扇下去了。
霍珏对着这张美艳桀骜的脸,莫名觉得无比熟悉,扬起的巴掌不自觉紧握成拳,迟迟落不下去。
“莫名觉得无比熟悉”,这七个字才是霍珏感情线的命门。 他恨的是“冒名顶替的假表妹”,可他对眼前这张脸、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产生了无法归类的触动。
霍珏这一巴掌没打下去,后面的事就全说得通了。太后要杀魏娆,韩辽提剑冲过来,他明知打不过还是抽剑拦阻,被人家几下压制得半跪在地。
魏娆替他求情:“韩辽,这件事与我表兄没干系!”她叫他“表兄”。一个假表妹,在生死关头认了这个表兄;一个真表兄,在刀剑面前护了这个假表妹。 这层窗户纸,两人谁都没捅破,但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四、君黛咬破他嘴唇,霍珏的命门就亮了
君黛狠狠扑上去一口咬在他唇上,咬得他唇都出了血。霍玦长叹一声,认命般闭上了眼。
他对君黛的感情像什么呢?像老宅子里供着的祖宗牌位,明知道供着没什么用,可每天不上炷香心里就不踏实。君黛说“我需要你啊”,他就闭上眼睛由她咬;君黛说“哪怕我干尽了坏事,你也要帮我”,他就沉默不语。
霍珏对君黛根本不是爱,是习惯。 从小宠到大的表妹,骄纵惯了,他习惯了替她收拾烂摊子,习惯了当那个“永远会原谅她”的表兄。这种习惯像一件穿旧的棉袄,不体面,但脱了怕冷。可他对魏娆呢?魏娆是一根针,扎在他规规矩矩的人生里,让他第一次觉得“疼”和“活着”是一回事。
君黛死后,他独自去收尸立碑,在墓前遇到前来上香的魏娆,被人家几句话说得跪在地上哭。
魏娆:表兄并没有错,只是在你的心里,总有很多东西远胜过她,譬如亲情、譬如道义。
这话太狠了,狠在魏娆看得比霍珏自己还清楚。她没骂他,没恨他,反而替他把遮羞布掀了:你这辈子把亲情排第一,道义排第二,感情排第三,所以君黛你没护住,你也没敢认。
霍珏听完“慢慢跪坐在君黛墓碑前,头抵着墓碑,流下了眼泪”。这眼泪为君黛流,也为他自己流,他哭的是那个永远把“应该”排在“想要”前面的自己。
五、写在最后
霍珏对魏娆,本质是“敬服”多过“爱慕”。 他佩服她的狠劲,羡慕她敢把“想要”写在脸上,可他骨子里是个商人,商人最怕什么?最怕压错宝。
君黛是明牌,魏娆是暗牌,他攥着筹码在两人之间来回挪,最后两边都没押中。太后要杀魏娆他拦不住,君黛作恶他管不了,他在两个女人之间活成了一堵漏风的墙,谁都靠不住他,他还觉得自己尽力了。
魏娆最后那番话,说是宽慰霍珏,不如说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别指望男人替你扛命,你自己不掀那口铁锅,就真被人烹了。
魏娆敢掀锅,烫了霍珏也烫了自己,可她活下来了。霍珏呢?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扬起的巴掌没落下去,可惜这勇气用错了地方。
说到底,霍珏对魏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极了黄梅天的太阳:你明知道它在那儿,可衣服晾出去总也干不透。 有些感情,晾在暧昧里比晒在太阳底下更接近真相,他连君黛的墓前都跪了,唯独不敢站到魏娆面前说一句“我其实……”
算了,说不出口的话,本来就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