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我抱着自己花4万3千块钱组装的电脑从公司出来.
老板沈建明带着保安拦在门口,说我这是偷公司财产。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走了。
第二天早上7点,警察来敲我的门,说我涉嫌职务侵占。
到了派出所,我把4年前的购买记录、发票、还有组装视频全部交给警察。
警察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沈建明,问了一句话。
沈建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01
我叫林辞远,在这家名为辰光互联科技的互联网公司做了四年的视频后期和特效制作工作,今天是我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并离开这家公司的日子。
脚边这台通体黑色的高性能电脑主机,是我这四年里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件私人物品,也是我执意要从工位带走的唯一一件“大家当”,其他东西都可以不要,唯独这台电脑不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声,部门的孙主管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胳膊拦在了我和公司大门之间,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底下,藏着明摆着的幸灾乐祸。
孙主管抬着下巴看着我怀里的电脑主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根本连看都没看我递过去的那张离职清单,而那张清单上我特意在个人物品栏标注了“自配电脑主机一台”这几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股不悦的感觉压了下去,语气平静地向孙主管解释,这台电脑主机里面的每一个配件,都是我自个儿花钱挑选购买的,属于我的私人财产,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孙主管听完我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好让周围工位上的同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我明明知道公司给配了办公电脑,偏要自己装一台放在工位上,现在要离职了就说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这根本没人能证明。
他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同事们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大家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有人脸上带着同情,觉得我遇上了不讲理的主管,有人满脸好奇,想看这件事到底怎么收场,还有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角甚至挂着笑。
四年前我刚入职这家公司的时候,公司给我配发的是一台老掉牙的办公电脑,别说运行那些专业的视频剪辑和特效制作软件了,就连同时打开几个素材网页都能卡顿上大半天,工作效率低得让人崩溃。
为了能顺利完成工作、提高效率,我曾经多次向公司和老板沈建明提交设备更换的申请报告,可每一次报告交上去之后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连个回音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批复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掏腰包,前前后后花了四万三千多块钱,从中央处理器到显卡,再到内存条和固态硬盘,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一个个精心挑选、反复对比之后才定下来的,最终亲手把这些零件组装成了这台高性能的电脑主机。
有了这台电脑主机之后,我处理4K超高清视频素材的效率直接翻了四五倍,原本需要花上一整天才能渲染完成的特效项目,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漂漂亮亮地搞定,连客户都夸最近出片速度快了很多。
这四年里头,我就靠着这台自己组装的电脑,给公司完成了上百个视频项目,创造出来的价值早就超过了这台电脑价格的几十倍都不止,可谁能想到,如今这台电脑反倒成了我离职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我看着孙主管这副蛮不讲理的嘴脸,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加密的文件夹,告诉他从购买第一个配件开始,所有的订单记录、电子发票、还有支付凭证我都有完整的备份,甚至连组装过程的全程录像我都留着呢。
孙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没料到我竟然会为了一台电脑保留这么多证据,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直直地瞪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具压迫感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了过来,老板沈建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他今年五十二岁,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永远带着那种审视和轻蔑的味道。
沈建明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绕着我怀里的电脑主机转了一圈,然后伸出那根油腻腻的手指在机箱上敲了敲,那清脆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让我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
沈建明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告诉我,这台电脑自从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开始,就一直在用着公司的电,接着公司的网络,为公司创造利润,从那一刻起它就已经成了公司的资产,不再是我个人的东西了。
沈建明说我想离职走人可以,我随便走,但这台电脑必须给我留下,绝对不能让我从公司带走一丁点儿东西,他这番话算是彻底暴露了他想强占我私人财产的心思,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
我看着沈建明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心里头最后那一丝对公司的留恋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再次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他的要求既不合规矩也不合法,我的私人物品我有权利带走,谁也拦不住。
沈建明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突然提高了音量,说在这间办公室里,在整个辰光互联科技公司,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法律,容不得我来反驳他。
沈建明给我扔出了两个选择,要么把电脑留下,安安稳稳地走人,要么就试试看,能不能真的把这台电脑主机搬出公司的大门,他的声音不大,可里面那股子威胁的味道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公司门口那两个保安听到沈建明的话之后,立刻朝着我这边靠拢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早就接到了他的指令,随时准备动手拦着我不让走,两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怀里的电脑主机。
我看着眼前这个唯利是图的老板,又看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同事们,心里明白再多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就默默地掏出手机,对着沈建明按下了录音键。
我抬起头迎着沈建明的目光,再次平静地告诉他,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台电脑是我的私人财产,现在我一定要把它带走,要是有人敢拦着,那么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得由沈建明来承担。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就不再理会沈建明和孙主管了,弯下腰稳稳地抱起那台沉甸甸的电脑主机,一步一步地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过去,身后传来了沈建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沈建明对着那两个保安大喊,让他们赶紧拦住我,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想要从我怀里把那台电脑主机给抢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凝固到了冰点。
我知道自己和沈建明之间的这场冲突,已经到了没有办法避免的地步,这台凝聚了我四年心血和四万多块钱的电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拱手让给别人的。
02
我冷冷地对着架住我胳膊的两个保安说出“放手”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两个保安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只不过是公司花钱雇佣的普通保安而已,干这份工作也就是奉命行事,如今面对我眼中那股决绝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阻拦我把电脑主机带走。
沈建明看到这个情形之后更加气急败坏了,他冲到那两个保安身边,指着我鼻子怒吼,问他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手里的电脑主机给抢下来,出了任何事情都由他沈建明负责。
有了老板的这句保证,两个保安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手上开始用力使劲,想要强行从我怀里把那台电脑主机抢夺过去,他们压根就不在意会不会弄坏里面的配件。
我抱着电脑主机的胳膊肌肉绷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地冒了出来,这台电脑不光花了我四万三千块钱,更承载着我这四年的工作心血,我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把它给夺走。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保安,冷静地告诉他们,他们现在的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抢夺他人的合法财产了,我的手机正在全程录音,公司门口也有高清监控摄像头,所有的画面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一切。
我继续对着那两个保安说,我劝你们好好想清楚,为了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因为这件事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案底,到底值不值得,毕竟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人,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指望着你们呢。
我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过去一样,瞬间就把两个保安的那股气焰给浇灭了,他们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显然是在心里头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得失,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保安先松了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头带着一丝愧疚,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保安还在犹豫不决,被我凌厉的眼神一扫,也心虚地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去。
沈建明看到保安们都不敢动手了,气得脸都发紫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好半天,说我翅膀硬了敢跟他作对,还放出狠话来让我记住,今天要是敢把这台电脑搬出公司大门,明天就得乖乖给我送回来。
我没有理会沈建明的这些叫嚣和辱骂,抱着电脑主机,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公司大门走过去,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建明的尊严上一样,让他更加气急败坏,骂声也越来越大。
走出公司大厦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我立刻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货运车,生怕沈建明那个不要脸的又追出来找事。
货运车到了之后,我小心翼翼地用泡沫垫把电脑主机裹好,防止路上颠簸把硬件给损坏了,一路上我全程用手扶着电脑,直到把它安全地搬回了我租住的那间公寓里头。
把电脑主机安置好了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里的那段录音,连同所有关于这台电脑的购买凭证、配件照片和组装视频,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一个都不落下。
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加密之后,分别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盘里头做备份,还特意给我的律师朋友陈远舟发去了一份完整的证据包,让他也帮忙留存一份,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靠在椅子上感到了一丝疲惫,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会以沈建明无能狂怒收场,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沈建明这个人的无耻和偏执。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以为是房东或者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可当我透过猫眼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我的睡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得很,他们身上的警徽在清晨的光线底下格外刺眼醒目。
我打开门之后,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先开了口,他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询问我是不是林辞远,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之后,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两位警察告诉我,他们是楠市公安局楠市分局的民警,有人报警说我涉嫌职务侵占,盗窃了公司的贵重财物,需要我配合他们回派出所去接受调查。
我听到“盗窃”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都要气笑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辰光互联科技的沈建明报的警,他竟然用这么严重的罪名来诬陷我,这人也太过分了吧。
那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拿出了传唤证,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告诉我他们是依法办案,让我跟他们回派出所去把具体情况说明清楚。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传唤证,上面的白纸黑字显得格外刺眼,我预想过沈建明会用各种手段来给我使绊子,比如说在行业里头抹黑我,或者扣着我的离职证明不给之类的事情。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建明居然会直接选择报警这条路,用“盗窃公司贵重财物”这样的罪名来诬陷我,他这是想要彻底毁掉我的名声啊,这人的心肠也太狠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两位警察我愿意跟他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但是我需要先打一个电话,联系我的律师朋友陈远舟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这个要求,同时让我把那台涉案的物品,也就是昨天从公司带走的那台电脑主机一并带上,他们需要进行物证核查。
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台静静矗立着的电脑主机,心里头一片冰冷,沈建明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这四年的共事情分了,咱们走着瞧。
03
我跟着那两位警察走进了楠市分局派出所的问询室,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让我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我坐在问询室里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对面坐着负责记录的李警官和他的同事,两个人都穿着整整齐齐的警服,神情严肃地看着我,就等着我开口陈述呢。
那台花了我四万三千块心血的电脑主机,此刻被贴上了封条,作为所谓的涉案物品暂时封存在问询室的角落里,它就像一个沉默的证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李警官翻开面前的笔录本子,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他开门见山地向我提问,语气虽然很平和,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李警官问我昨天下午从辰光互联科技公司离职的时候,具体都从公司带走了哪些东西,让我如实陈述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和谎报。
我看着李警官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回答他说,我从公司带走的全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没有拿公司的任何东西,一共就是一个双肩包和这台电脑主机。
我继续向李警官说明,那个双肩包里面只有我的水杯、充电器、鼠标这些日常用品,而放在工位上的这台电脑主机,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根本就不是公司的资产。
李警官的笔尖在笔录本子上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看向我,询问我说报案人沈建明声称这台电脑是公司的资产,价值四万三千多元,问我对此说法有没有异议。
我听到李警官的这个问题之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说“有异议”,同时挺直了腰板,再次明确地表示这台电脑主机从里到外、每一个零件都是我自己花钱购买、亲手组装出来的。
我告诉李警官,这台电脑主机和辰光互联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它不是所谓的公司资产,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个人的私人财产,沈建明的说法纯粹就是无稽之谈,根本站不住脚。
李警官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盯着我,问我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说法,毕竟空口无凭,任何说法都需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来支撑才行。
我听到李警官的这个问题之后点了点头,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递到李警官面前,告诉他手机里头有一个加密的相册和文件夹,里面全是能证明这台电脑归属权的证据。
我向李警官详细地说明,相册里面是我从四年前开始,购买这台电脑所有配件的订单截图,每一笔订单上面都有明确的商家名称、商品信息、价格和具体的下单时间,清清楚楚的。
我继续说下去,文件夹里面是所有订单对应的电子发票,还有一部分实体发票的高清照片,另外我还保留了大部分配件的原装包装盒子,那些盒子上面印着唯一的序列号。
我告诉李警官,这些包装盒上的序列号,可以和电子发票以及电脑主机里头的实物配件一一对应上,三方互相印证,就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谁也赖不掉。
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为了记录这台电脑的组装过程,我还特意拍摄了全程的组装视频,从配件拆箱到亲手安装,每一个步骤都拍得清清楚楚,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这台电脑的归属权了。
听完我的话之后,李警官和他的同事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一个普通的离职纠纷案件,当事人会准备得如此详尽、如此专业、如此周全的证据。
李警官接过我的手机,在我的指引之下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他滑动着手机屏幕,一笔一笔清晰的购买记录、一张一张正规的电子发票就这么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四年前购买的第一个固态硬盘,到半年前刚刚升级的那块顶级显卡,所有的记录时间线都清晰明了,逻辑严密得很,找不出任何漏洞来,李警官看得格外仔细认真。
李警官的同事也凑了过来一起查看那些记录,两个人时不时地低声交流几句,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认可,显然是已经相信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李警官甚至把其中几张关键的发票和订单截图,通过内部系统传送到了派出所的电脑上面,进行放大核对,确认所有信息都是真实有效的,没有任何造假或者篡改的痕迹。
李警官抬起头来看向我,再次询问我是不是真的保留了所有配件的包装盒子,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告诉他那些包装盒都在我的出租屋里头放着呢,随时都可以取过来核查。
我告诉李警官,这些包装盒上面的序列号,可以和机箱内部件的序列号进行比对,也能和电子发票上面的信息核对,这三方印证下来,电脑的归属权就一目了然了,谁也说不出来二话。
在这个数字时代里头,很多人都只习惯保留电子凭证,像我这样连配件的实体包装盒都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人,确实是不多见,这也让李警官更加相信我的说法了。
这其实要得益于我做视频后期工作养成的职业习惯,任何重要的素材我都会做好多重备份,没想到这个习惯在今天派上了大用场,帮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躲过了一劫。
李警官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把手机还给了我,告诉我说我的证据警方已经初步了解并且核实过了,现在需要传唤报案人沈建明到派出所来一趟。
李警官说要让沈建明也来一趟派出所,跟我当面对质,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给弄清楚,还事情一个真相,也还我一个清白的名声。
听到李警官的这句话,我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当这些铁证摆在沈建明面前的时候,他所有的谎言和狡辩都将不攻自破,谁也救不了他了。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公司录的那段录音,立刻补充告诉李警官,昨天我抱着电脑离开公司的时候,沈建明曾经明确表示要强行扣留我的电脑,还指使保安来阻拦我,这个过程我有全程录音。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点开之后播放给李警官和他的同事听,沈建明那句嚣张的“我说的就是法”和他气急败坏的“拦住他”这两个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问询室里。
听完这段录音之后,李警官和他的同事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头的那层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事情的天平,已经开始毫无悬念地朝着我这边倾斜过来了。
李警官让同事把这段录音也保存了下来,作为关键证据纳入到案件调查当中去,同时立刻安排人手,通过电话传唤沈建明到楠市分局派出所来接受问询。
我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看着角落里的那台被封存的电脑主机,心里头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坚持和细心没有白费,这些证据一定会帮我洗刷掉那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同时在心里头暗暗想着,沈建明你既然敢用“盗窃”这个罪名来诬陷我,那你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林辞远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04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问询室的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了,沈建明挺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神情,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沈建明的身后跟着昨天拦着我的那个孙主管,孙主管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的,可还是跟着摆出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问询室,这场面格外引人注目。
沈建明看到我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快,显然是没有料到我竟然会如此镇定,而且还做好了这么充分的准备。
他大概以为,只要自己一报警,用“盗窃”这个罪名来诬陷我,我就会被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哭着求他高抬贵手,然后乖乖地把电脑主机送回公司去,可他这次是真的想错了。
沈建明一进门就伸出手指着我,对着李警官大喊大叫起来,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好像他才是这件事里头受了委屈的那个人一样,嘴里头还不停地喊着要警察为他主持公道。
沈建明对着李警官说,这个人叫林辞远,是我们辰光互联科技的前员工,昨天离职的时候,他偷偷偷走了公司价值四万三千多块的高性能电脑主机,现在人赃并获了,让警察一定要严惩他。
李警官示意沈建明先坐下,语气平和地让他冷静一下,不要这么激动,然后就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了他面前,让他如实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李警官看着沈建明,直接开口问他,既然你报案称这台电脑主机是你们公司的资产,那么就请你提供相应的购买凭证,比如说正规的发票或者是采购合同之类的都可以。
沈建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他愣了几秒钟之后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告诉李警官,说辰光互联科技是大公司,每天采购的东西多了去了,一张四万多块的发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沈建明还大言不惭地说,这台电脑主机到底是不是公司的根本不需要证明,它一直放在公司的办公区里头,用着公司的电,为公司创造着效益,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可以作证。
沈建明伸出手指着角落里被封存的那台电脑主机,提高了音量强调说,放在公司里的东西,默认就是公司的资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容不得我在这里狡辩。
孙主管也在一旁连忙附和着沈建明的话,对着李警官说这台电脑确实一直都在林辞远的工位上放着,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司给他新配的办公电脑呢,谁知道他一离职就要偷偷搬走。
我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这副样子,心里头只觉得无比可笑,明明是他们想强占我的私人财产,却还能把自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脸皮也真是太厚了。
李警官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人的这番表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就凭这个吗”,语气里头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可这句话却让沈建明和孙主管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沈建明还想再说些什么,李警官直接就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他,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提供的那份顶级显卡的购买订单截图,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清清楚楚的。
李警官看着沈建明,问他说这是林辞远先生提供的一份购买记录,上面显示这块价值九千八百元的显卡,是林辞远在半年前通过个人账户购买的,问他对此有什么解释。
沈建明凑过去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眼神里头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又强行镇定下来,开始胡编乱造起来了,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所作所为。
沈建明对着李警官说,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林辞远用公司的钱买的这些配件,然后故意记在了他自己的名下,想趁机侵吞公司的这笔采购款项。
沈建明甚至还倒打一耙,说我这是典型的职务侵占行为,不仅偷了公司的电脑,还想吞掉公司的采购款,让李警官一定要好好调查我,还他们公司一个公道。
李警官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又在电脑上调出了另一份文件,告诉沈建明说警方刚刚通过内部系统,核查了这张订单对应的电子发票,所有信息都是真实有效的。
李警官指着电脑屏幕告诉沈建明,这张电子发票的抬头是林辞远先生的个人姓名,支付方式也是林辞远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全程没有任何公司账户的参与,这一点清清楚楚的。
李警官看着沈建明,再次问他这该怎么解释,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建明根本就无从辩驳,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
沈建明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警方的调查效率会这么高,更没有想到我会保留这么完整、这么细致的证据,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沈建明支支吾吾了大半天,嘴里头反复说着“这这这”三个字,可就是始终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那模样看上去格外狼狈。
李警官没有给沈建明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对着他说出了警方调查核实的结果,这一下彻底让沈建明失去了所有狡辩的余地,再也没有办法抵赖了。
李警官告诉沈建明,林辞远先生提供了这台电脑主机所有核心部件的个人购买记录和正规发票,时间跨度长达四年之久,所有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没有任何漏洞。
李警官强调说,而你沈建明作为报案的一方,除了口头声称这台电脑是公司的资产之外,根本无法提供任何一份有效的物权证明,甚至连一份简简单单的采购记录都拿不出来。
李警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他看着沈建明,一字一句地问他,知不知道报假警、诬告陷害他人,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的行为,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
听到李警官的这句话,沈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头满是恐惧和慌乱,哪里还有之前那股嚣张的气焰。
沈建明求助似的看向身后的孙主管,希望孙主管能帮他说几句话,可孙主管早就被李警官这严厉的语气吓得把头低下去了,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更不敢出声帮腔。
问询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反转,原本以为是我理亏被调查的局面,结果一下子就变成了沈建明报假警诬告他人,面临着法律的追责和惩罚。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沈建明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头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情面了。
05
沈建明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汗水顺着他那张油腻的脸颊往下滑落,滴在他身上那件衬衫上,晕开了一片一片的湿痕,他看着李警官,结结巴巴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沈建明对着李警官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说辰光互联科技的财务制度比较灵活,有时候为了工作方便,公司会让员工先垫付采购款项,然后再走公司的报销流程。
沈建明编造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说这台电脑的配件可能确实是林辞远先垫付了钱,只是公司的报销流程还没有走完,所以才没有相关的报销记录。
李警官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沈建明的内心深处,他看着沈建明,冷冷地问他是不是真的,让他现在就提供林辞远这四年来关于电脑配件的任何一笔报销记录。
李警官告诉沈建明,只要你能拿出一笔报销记录来,哪怕就只有一笔,警方都会重新评估这起案件,重新调查事情的真相,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看你拿不拿得出来了。
沈建明这下彻底哑火了,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报销记录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他上哪儿去找这种东西去,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李警官那严厉的目光。
沈建明再次求助地看向身后的孙主管,可孙主管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根本就不敢看他,更不敢帮他辩解半句话。
看到沈建明这副窘迫又狼狈的样子,我心里头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平静和从容,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揭开他更多的真面目。
我对着李警官开口说话,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我说其实沈总之所以如此肯定这台电脑是公司的资产,并且对它的性能了如指掌,可能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沈建明的眼神里头满是慌乱和恐惧,他似乎猜到了我想要说什么,想要开口阻止我,却被李警官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住了。
我看着沈建明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开口问道,沈总,您是不是经常趁我下班之后,偷偷使用我这台电脑主机,做一些跟公司工作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呢。
沈建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他立刻尖声反驳起来,说我这是胡说八道,还说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有高配电脑,根本就用不着用我的电脑。
沈建明的反应格外激烈,就好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一般,他这副模样也让李警官更加怀疑了起来,李警官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讲出来。
我笑了笑,对着沈建明说您办公室里的那台电脑性能到底怎么样,您自己心里头最清楚了,而我这台电脑装配的是顶级的显卡和中央处理器,性能远超公司的任何一台电脑。
我告诉李警官和沈建明,说这种高性能的配置,除了用来做我们这种专业的视频渲染和特效制作工作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用途,也同样非常消耗计算机的计算资源,那就是加密货币挖矿。
我继续说下去,说我在工作的时候就曾经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有时候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会发现电脑主机有夜间运行过的痕迹,风扇上面还有不正常的积灰,机箱的温度也比正常关机的状态要高不少。
我告诉大家,我当时以为这是电脑系统自动更新或者后台运行了什么程序,就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直到后来我特意设置了一个后台监控软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说这个后台监控软件可以记录电脑的所有操作日志,包括开机时间、运行了哪些程序、算力消耗了多少等等所有的信息,我今天也把这些日志记录一并带来了。
说到这里,我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另一个专门的应用程序,那是一个远程监控软件的后台管理界面,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排一排的电脑运行数据。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李警官,告诉他这些日志显示,在过去半年的许多个深夜里,我的电脑都会被远程唤醒,然后全功率运行一个特定的程序,一跑就是一整晚。
我指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程序名称,告诉李警官,这个程序根本就不是我们公司业务范围内的任何软件,也不是我工作中会用到的任何程序,而是一个挖矿程序,专门用来挖加密货币的。
“挖矿”这两个字一出口,沈建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嚣张的劲头。
利用公司的电力和员工的高性能私人电脑,在深夜里头偷偷进行加密货币挖矿,这件事一旦被警方证实了,那性质就远比强占员工财产要严重得多了,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
这不仅涉及到盗用公司的电力资源、侵占他人的私人财产,更可能牵扯到税务问题、非法牟利等一系列的法律问题,等待沈建明的将会是严厉的法律制裁,谁也救不了他。
李警官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他立刻让身边的同事将这份电脑操作日志也作为关键证据保存下来,同时向沈建明投去了审视和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头满是不屑和厌恶。
李警官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沈建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他,问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都能听到沈建明那紧张的心跳声了。
李警官没有立刻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建明,那种无声的压力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加令人窒息,让沈建明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地崩溃掉了。
终于,李警官俯下身,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低沉声音,在沈建明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沈建明先生,现在,我们来谈谈。除了这台电脑的归属权之外,你觉得……你还想赔偿林辞远先生多少钱?”
李警官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一样,彻底击溃了沈建明最后的那道心理防线,让他明白自己今天不仅无法强占我的电脑,还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06
李警官这句反问,像一把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沈建明的心上,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那点心理防线,让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沈建明喃喃自语地说着“赔偿”这两个字,眼神里头满是迷茫和恐惧,完全失去了刚才在公司里头那股嚣张的气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沈建明抬起头来,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李警官,结结巴巴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赔偿,就好像他还没能从自己犯下的那些事里头反应过来似的,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李警官直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对着沈建明大声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你给我好好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李警官对着沈建明一一细数他的过错,说他涉嫌报假警,诬告陷害他人,还企图侵占他人的合法私人财产,现在又牵扯出了盗用公司资源进行非法挖矿的问题。
李警官告诉沈建明,你现在的这些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法律规定了,不是一句简单的“误会”就能了结的,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
李警官的每一项指控,都像一记重拳一样,狠狠地打在了沈建明的要害上面,让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傲慢的样子。
站在沈建明身后的那个孙主管,更是被李警官的这些话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了身子,脸上满是惊慌的表情,生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要承担什么责任。
沈建明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摆着手对着李警官说不是自己做的,还说那个挖矿程序他根本就不知道,可能是电脑自己运行的,或者是电脑中了病毒才会这样的。
沈建明的这番狡辩苍白又无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假和可笑,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只是想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我冷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沈建明的面前,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告诉他那个挖矿程序关联的钱包地址,连接的是一个特定的电子钱包账户。
我告诉沈建明,只要警方顺着这个钱包地址往下追查,所有的资金流向都会一清二楚,根本就无从隐藏,谁是真正的操作者,到时候一目了然,谁都跑不掉。
我继续说下去,我相信警方的技术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高明得多,很快就能查明这个电子钱包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到了那个时候,你所有的狡辩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我的这些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沈建明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狡辩,他知道,在这些环环相扣的数字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就站不住脚。
沈建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就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模样,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李警官见状,对着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那个同事立刻会意,走到孙主管身边,把他带到了隔壁的问询室进行单独问询,让他如实陈述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现在的这间问询室里,只剩下我、李警官和失魂落魄的沈建明三个人,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压抑,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感,真相已经大白了,只等着后续的处理了。
李警官看着沈建明,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告诉他说警方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主动坦白自己的所有问题,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李警官说你需要就自己对林辞远先生造成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给出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这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否则等待你的将会是正式的立案调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沈建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头闪过了挣扎、悔恨和恐惧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他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椅子的扶手,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沈建明心里头清楚得很,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了,他原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员工,却没想到我心思如此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反手就把他送进了绝境。
过了许久,沈建明终于抬起头来,用那种沙哑又干涩的声音开口说,自己愿意赔偿,愿意向林辞远先生进行赔偿,还说因为自己的鲁莽,给林辞远造成了麻烦,他向我道歉。
我看着沈建明,平静地告诉他,道歉和赔偿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你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根本就弥补不了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和损失。
我告诉沈建明,你报警说我盗窃公司财物,让警察直接到我家去传唤我,我的邻居们都看在眼里头了,这件事已经对我个人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我对着沈建明说,这笔名誉损失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赔偿,还有名誉上的恢复,一个都不能少。
我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但是我必须让沈建明这样的老板知道,员工的合法权益是不容践踏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诬陷他人,否则就必将受到惩罚。
李警官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两个人,他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民事调解的范畴了,警方需要做的是查清事实、主持公道,剩下的赔偿问题需要我们双方自己去协商解决。
沈建明抬起头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问我到底想要多少赔偿,还说只要赔偿金额不是太过分,他都答应,只求我能原谅他,让警方不要正式立案调查。
沈建明现在只求能够尽快花钱消灾,把自己偷偷挖矿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他生怕事情闹大了之后,不仅他自己要承担法律责任,连公司也会跟着彻底完蛋。
我看着沈建明这副哀求的样子,心里头并没有什么快意,只有一丝莫名的悲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你当初没有想强占我的私人财产,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了。
我没有立刻开价说出具体的赔偿金额,而是对着沈建明先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说在谈赔偿之前,我需要你先做一件事,这件事是赔偿的前提条件,你必须做到才行。
我告诉沈建明,我要你以辰光互联科技公司和你个人的双重名义,就这次诬告我的事件,给我出具一份正式的书面道歉函,必须是你亲笔签名并且加盖公司的公章。
我继续说下去,这份道歉函不仅要交给我本人,还要在公司的内部公告栏上张贴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同时你还要在自己的所有社交媒体平台上公开澄清事实,为我恢复名誉。
对于我而言,金钱上的赔偿其实是次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恢复我自己的清白和名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盗窃公司的任何财物,是沈建明报假警在诬告我。
听到我的这个要求之后,沈建明的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得格外难看,他显然觉得这个要求让他丢尽了脸面,比让他赔钱还要难受一百倍。
让沈建明公开道歉,尤其是在他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公开澄清事实,承认自己诬告了员工,这简直就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条件。
沈建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讨价还价,可看到李警官那冰冷的目光之后,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问询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台老旧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沈建明额头上的汗珠也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李警官看了看沈建明,又看了看我,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沈建明,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林辞远答不答应你的条件,而是我们警方到底立不立案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一样,再次浇在了沈建明的头上,让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接受我的所有条件,要么就等着被警方正式立案调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
07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我抱着那台贴了封条的电脑主机,在夜色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直到手臂酸得再也抬不起来,才在路边找了个花坛边坐下来喘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这台电脑,心里头五味杂陈,这台机器陪了我四年,帮我完成了上百个项目,如今却因为它的归属权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
我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我是辰光互联的员工,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这个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秒回了消息,说自己是公司设计部的一个普通设计师,叫苏晚棠,之前在工位上偷偷录下了孙主管和沈建明商量怎么扣我电脑的视频。
苏晚棠发过来一段大约三分钟的视频,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能清楚地看到沈建明和孙主管两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沈建明正在跟孙主管说“那台电脑配置高得很,市面上至少值四万多,绝对不能让他带走”。
视频里头,孙主管还问沈建明说“万一林辞远有购买记录怎么办”,沈建明冷笑了一声回答说“就算他有购买记录又怎样,放在公司里的东西就是公司的,这是行规,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苏晚棠还发了一段文字过来,说她在公司干了三年,早就看不惯沈建明和孙主管这些人的做派了,之前有好几个同事离职的时候都被各种刁难过,只是没有人像林辞远这样硬气地反抗过。
她还说,如果林辞远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或者提供其他帮助的话,她愿意站出来帮忙,还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些消息和那段视频,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没想到在这个冷漠的公司里头,还有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我给苏晚棠回了一条消息,感谢她的仗义相助,说这段视频对我非常重要,将来如果真的需要她作证的话,一定会联系她的。
苏晚棠很快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还说希望我能赢,让沈建明这种黑心老板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把这段视频和聊天记录都保存了下来,连同之前的那些证据一起备份好,然后抱着电脑主机站起身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派出所里的每一个细节,沈建明那张苍白的脸、李警官那句“你打算赔多少”的质问,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翻来覆去地熬到了凌晨两点多,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陈远舟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楠市,住在离派出所不远的一家酒店里,让我不用着急,有什么进展随时通知他就行。
我跟陈远舟说了昨天在派出所发生的事情,包括沈建明被传唤、我拿出了购买记录和发票、还有李警官问他要赔偿这些细节。
陈远舟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很沉稳的声音告诉我,说这件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沈建明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公开道歉并赔偿,要么就等着被警方立案调查。
陈远舟还提醒我说,沈建明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在赔偿金额上做文章,或者试图私下接触我,让我不要轻易答应他的任何条件,一切都要通过律师来谈。
我告诉陈远舟说我知道了,让他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该争取的权利我一定会争取到底。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可怎么都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了一下,把昨天晚上保存的那些证据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楠市本地的座机号码。